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无限旅游团 > 第880章
  听他这么说,鬼蝴蝶更是屏住呼吸,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既然这样,我回到屠夫联盟做内应比叛逃更合适,嬉命人最近每天都会指导我,很快就要到擂台赛,我胜过灵媒的概率很高,等我坐到屠夫联盟二把手的位置——’
  ‘嬉命人每天都会指导你?’
  乌云打断他的话,沉声道:‘你没觉出什么吗’
  ‘感觉到了啊,灵魂契约之类的吧,应该是要求我归属于嬉命人,不背叛他之类的’
  鬼蝴蝶兴致勃勃道:‘他想从旅社那里抢回我的灵魂,很张狂吧,但我觉得他真能做到!他有一把刀,能切割灵魂,我真感觉旅社对我的限制减弱了——我觉得这把刀要么和北纬三十度有关,要么和深渊有关’
  ‘不过我不想受限于旅社,也不想受限于嬉命人啊,他真是个太危险的强者。’
  鬼蝴蝶冲乌云笑了,对着刚联结的旅客展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所以,我会配合你颠覆屠夫联盟,然后——”
  然后,他想坐到最高的位置上。即使现在实力不足,他也会拼尽全力去争。
  不愧是和他理想相同的旅客,乌云听到他这么一番话后完全没有露出半点惊讶,像是早就有预料他想争第一似的。
  于是乌云也认真道:‘颠覆屠夫联盟,咱们现在没有这个实力’
  鬼蝴蝶沉吟:‘你是说,和归途他们相比,咱们酆都整体力量还是太弱了,哪怕参战,战后分不到太多收益是吗’
  ‘最好还是不开战’
  乌云道:‘你能逐渐退出屠夫联盟,不引起什么波澜最好,但如果要战,我会去联合其他大旅队,我们也不怕’
  鬼蝴蝶当时就有些摸不着头脑,虚心问道:‘等等,那要是我逐渐退出屠夫联盟了,而且嬉命大人也没阻拦我,之后要怎么样?’
  乌云疑惑:‘之后?之后随你想干什么,你可以自己建个小组织,或者随便想做什么。我是以个人联结你的,不是酆都旅队,你不用受旅队拖累,很自由。’
  很自由??
  鬼蝴蝶当时就脑袋上冒问号了,语无伦次:‘所以你和我联结不是为了颠覆摧毁屠夫联盟,让我当内应??不是,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究竟是为什么和我联结??’
  ‘嬉命人在用刀抢夺你的灵魂,如果不联结的话他真能把你的灵魂从旅社那边剥出来’
  乌云严肃答道:‘不联结你会死的,所以我和你联结了。这样他就剥不动你的灵魂了’
  鬼蝴蝶:?
  鬼蝴蝶看着乌云,乌云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然后鬼蝴蝶受刺激太过,SAN值骤降归零,和乌云大打出手,狠狠打了一架。
  *
*
  “哈哈哈哈哈哈!”
  卫洵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真没想到鬼蝴蝶和乌云的过去竟然是这样的。
  “你说能从旅社那边抢夺灵魂的刀,是不是这个。”
  他大笑着拿出吸血刀,随意抛给鬼蝴蝶看。
  “对,就是这把刀。”
  鬼蝴蝶抬手接刀,动作利落。吸血刀落到他手中时无形威压自然显现出来,在他掌心压出道深刻血痕,沾了血的刀身颜色更红,像是吸了鬼蝴蝶的血一样。鬼蝴蝶肩头的黑色蝴蝶受惊般飞起,在他头顶盘旋,一时间竟然不敢再落下。直到卫洵冲它挥了挥手,在鬼蝴蝶默许下,这只黑色大蝴蝶翩然飞落到了卫洵手心中,很乖巧的合拢翅膀,贴在他的掌心。
  “我喜欢你的蝴蝶,也很欣赏你。”
  卫洵毫不吝啬夸赞,冲鬼蝴蝶伸出手:“等去土司王墓的时候,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
第1039章
安全屋
  “我只是个失败的导游而已。”
  欣赏?
  鬼蝴蝶深深看了乙零一眼:“当不起欣赏两个字。”
  一瞬间想到的竟是多年前的过去,
嬉命人也曾审视望着他,然后轻笑说过‘欣赏’。当时鬼蝴蝶的心情就很奇怪,激动兴奋当然有,
但在兴奋中却又夹杂着战栗与心悸,
似乎危机感在尖声警告,
嬉命人的欣赏极度危险。
  现在听乙零再说起欣赏……鬼蝴蝶感到了同样的战栗,像有电流顺着脊椎一连串炸开,
头皮都泛着隐隐麻意,
胃部痉挛着,呼吸难以保持平稳——恐怕他是对‘欣赏’这个词PTSD了,但与此同时鬼蝴蝶却也强迫自己抬起手来,
像强行脱敏般握住了乙零的手。他手中还抓着吸血刀,和乙零握手时刀锋就在他们手指间。吸血刀极细极锋利,
鬼蝴蝶没被完全吸收的血液在手指间流淌下来,浸的乙零的手指一片血红。
  而在同一时间,一抹泛着蓝紫色微光的深色血液汇入鬼蝴蝶的血中。和鬼蝴蝶流的血相比这一丝血少极了,
但当它在鬼蝴蝶的血液中蔓延开来后并没有融入他的血液中,二者泾渭分明,鬼蝴蝶的血液竟然自动避让开来,
让乙零的血液侵入延伸出细密分支,最终就像肆意生长的树干树枝一样侵占在鬼蝴蝶的血液中。
  怦咚。
  心脏漏跳一拍,冥冥中鬼蝴蝶感到了乙零的心跳声,微弱的就像幻听,
好似蝴蝶震动翅膀。然而这种共鸣感确实货真价实存在的。他和乙零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契约,
而是更本质的,是魔虫与魔虫,
是乙零与他的鬼蝴蝶,与他的核心称号,与他的归零异化态建立了联系。
  好强大的力量,鬼蝴蝶瞳仁颤动,他的蝴蝶虽然不是母虫,但却能横跨生死,无惧阴阳,它会被母虫压制,但这只是活着的时候。漆黑蝴蝶从冥府而来,被乌云搜集来的黄泉水、彼岸花、邙山土精心饲养,死亡对它来说不是终结,而是力量的解放。死后它将爆发出更恐怖的力量,且不再受任何母虫影响,这是鬼蝴蝶从未展现在外人面前的杀招。
  然而现在鬼蝴蝶却能清晰感到,就算他的蝴蝶从活到死,甚至是死了再死,都会臣服畏惧又向往与乙零血液中蕴含的力量,那是所有蝴蝶类魔虫都完全无法抵抗,无法违背的力量。
  果然……玛瑞亚蝴蝶吗。
  “魔虫之父,我的称号。”
  卫洵轻快道,从鬼蝴蝶手中抽回吸血刀,松开交握的手。他们手上的鲜血如被无形力量操控,血迹从皮肤上剥离下来,缠绕凝聚成一根细细的血线,通红的血线中间隐有一抹比发丝还细的蓝紫色细丝,成型后逐渐从两人掌心中隐没。
  却又像是隐隐连到了鬼蝴蝶的心里。
  “你现在算是被我列为了‘家族成员’,建立了灵魂锁链。”
  卫洵饶有兴致笑道:“把你们留在外面太冒险,但带你们进土司王墓也是种冒险。我虽然很喜欢未知的刺激冒险,但这次算是我带归途第一次正式过旅程。”
  “为了他们的心理,还是建立些束缚大家才能更放心。不过欣赏你这句话可不是假的,你可是你们中第一个和我建立联系的‘家族成员’啊。”
  “你觉得这么多年下来,嬉命人可能还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烙印,所以想加层保险?”
  鬼蝴蝶惫懒笑了笑,曼声道:“虽然我想说这么多年下来乌云已经深度联结巡查过无数次,甚至动用代价找过旅社探查过许多次,我灵魂上的刀伤早已痊愈,也没有留下什么嬉命人的力量烙印。”
  “但毕竟这个人能戏弄命运,把所有人骗成小丑也是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你的灵魂锁链恐怕也无法保险哦。”
  “我可不是为了保险啊,如果是为了保险,我应该是整个归途里最不该去土司王墓的吧。”
  卫洵笑着打了个响指,要召唤幻象猫出来。但庞大的灵魂力量只是在他指间扭曲翻涌一阵就消散了——召唤没能成功,却也让鬼蝴蝶明白了什么。他一直懒洋洋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大了,惊疑不定盯着乙零看,眉头紧皱着,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所以说,现在的你与嬉命人有关,或者与他无关,都无所谓,总不会比我与他的关联更深。”
  这是血缘和命运的交织相连,连幻象都密切相关,这话由乙零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真诚,他轻描淡写道:“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
  怕?
  鬼蝴蝶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怕嬉命人?
  可不就是怕吗。
  不然当年也不会在和乌云打过一场后立刻和他建立了深度联结,然后若无其事回到东区屠夫联盟。鬼蝴蝶不在说话,连在他和乙零之间的血线就像另类的联结,在初联结的这会相对活跃,让他们能感知到一些对方的所思所想。鬼蝴蝶没有抵触拒绝这种探知,他认可了乙零,这种相连是进一步信任的交流,是一种态度。
  他不介意让乙零知道自己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对乙零心中所想更感兴趣。
  在无言的默契中,两人飞快交换着此刻的心中所想与部分记忆。卫洵如愿以偿看到了乌云离开屠夫联盟那时的往事——那段时间嬉命人突然忙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事缠住了身,暂时无暇管鬼蝴蝶,似乎有什么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出现了,这该是乌云和他掌握的势力在背后动的手脚,付出了一些代价。
  总之一直到擂台赛那天,就像乌云严肃许诺过的‘保护’一样,鬼蝴蝶没有再和嬉命人单独见面过。而在擂台赛前他就放出了些似是而非的线索,被灵媒势力找到蛛丝马迹,而后又在擂台赛上放开手脚和灵媒战过一场,半身故意半是顺着灵媒的计划暴露了深度联结的事实。
  而后就是一系列缜密的计划,舆论的推波助澜,鬼蝴蝶利用了灵媒对嬉命人的狂热崇拜和想要站到距离他最近处的憧憬,利用了自己在屠夫联盟经营出来的势力,再加上外部乌云里应外合,以及那段时间行踪成谜的嬉命人,种种种种天时地利人和,鬼蝴蝶最终成功销声匿迹,活着退出了屠夫联盟。
  现在回想起当年记忆都模糊了,鬼蝴蝶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当时永远紧绷的神经,兴奋紧张交织的浓烈情绪,极不稳定的SAN值,白日黑夜的头疼,以及精神紧绷到极限前总会及时到来的,来自联结的纾解与安慰。
  而后鬼蝴蝶就知道自己和乌云是在哪里志同道合了。
  他有磅礴的野心,有为野心奋斗拼搏的不竭动力,站到最高处主宰自己的命运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
  但与此同时他也有刻在骨子里的谨慎小心,拼和苟似乎是不该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的两种特质,但鬼蝴蝶就是这样矛盾。他能自己拼命奋斗,但在局势不妙敌人过强的情况下,他也能耐心蛰伏下来秘密布局,等待一个时机。
  而乌云就是他在蛰伏时的安全屋,如果两个人都拼命去卷第一,出事那就会一起完蛋。乌云和酆都很安全——乌云实力强大,性格稳定,不爱赌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人也很靠谱;酆都旅队没有什么会被旅社盯上的辉煌历史,也没有和归途的关系走的特别近,整个酆都旅队所有巅峰旅客几乎都有鬼的称号,很难死,对污染的承受力也特别强。
  在鬼蝴蝶想苟的时候,他在酆都能苟住,就像这么多年,就连安雪锋都不知道乌云还联结了一个他。
  原来是这样。
  卫洵若有所思,摩挲着指间的血线。在审视鬼蝴蝶的思想与记忆时他的目光也落在鬼蝴蝶身上,鬼蝴蝶的双眼应该是狭长的,眼尾上挑的凤眼吧,单眼皮显得他眼睛不算大,但有一种古典的韵味,瞳仁很黑,像墨染过一样,看起来冷淡倦怠。但看久了就觉得很顺眼,甚至还有些俊美。
  旅社的规则模糊了导游的面容,哪怕看过也很难留下记忆。就像当初追梦人曾主动摘下面具,让卫洵看过他真正的容貌,但现在要说追梦人长得是什么样子,卫洵心里已经没有了具体的模样,只剩一种大致的感觉。
  但鬼蝴蝶给他的‘感觉’是最清楚的。说起来卫洵早就将佟和歌与郁和慧都纳入了魔虫之父的‘家族’中,然而鬼蝴蝶却是存在感最强的‘家人’,而且还有种其他切片不曾带给卫洵的感觉。为什么独鬼蝴蝶当上过丙九,独他被嬉命人盯上,不得不蛰伏多年?当年鬼蝴蝶这事乌云就像在旅社和嬉命人之间走钢丝,多少危险因此而生,稍微出点偏差那结局就会是覆灭。
  有时候,运气坏和运气好,同样说明了这个存在的独特。
  找到了,鬼蝴蝶恐怕就是占据更多恶虫师切片的‘主体’。其实从外貌和归零异化态都能判断出来,鬼蝴蝶算是最好看的,蝴蝶能难看到哪去?单论容貌,乌老六是最丑的,然后是发鬼小红,丑的离奇。再是蜂道人,主要是长相不符合卫洵审美,再加上皮肤太黄,后来倒是好了些。衣鱼和感染者倒是都还不错——
  而能感知到乙零记忆和此刻所想的鬼蝴蝶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不止衣鱼??
  好啊,他这‘安全屋’里究竟住了几个人?!
第1040章
瞻步罗果
  “哟,
谈完啦。”
  会议室的门打开,卫洵和鬼蝴蝶先后出来,正看到等在外面的王澎湃。他笑眯眯的,
看起来很和气,
先跟卫洵道:“安队正和乌队在1号训练场切磋,
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出来。协议契约已经和乌队订好了,暂时没有其他事,
翠导您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客厅那里有小春从须弥山摘来的新鲜宝石瓜果。”
  “须弥山的宝石瓜果?走吧,去尝尝。”
  卫洵侧过头对鬼蝴蝶笑道,随后跟在王澎湃身后往客厅走去。回身带路前王澎湃眼角余光留意了下鬼蝴蝶,
发现对方沉默低着头,似乎比初见时更阴郁了,
还有些污染溢散出来。在他身边来回飞舞的黑色蝴蝶也不像最初那么安静,它来来回回在鬼蝴蝶头顶上飞,振翅频率都要快一些,
像是气狠了。
  王澎湃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让鬼蝴蝶觉察到,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是犯了嘀咕。翠导和鬼蝴蝶谈了什么?怎么谈成这样了。难道鬼蝴蝶还是坚决不愿进土司王墓?然而要说他们谈崩了吧,那气氛又不该是这样的,再说王澎湃可不信鬼蝴蝶会和翠导谈崩,一直以来翠导实在是对导游特攻,
仔细一想到现在但凡是和翠导结交过、共事过的导游都会成为他的朋友。
  而恶虫师这一系的切片对翠导基本都有平均线往上的好感度,
终究是一个人,
总会有相似的喜好,翠导身上又自带玛瑞亚蝴蝶的力量气息,
蝴蝶类魔虫也该本能敬畏亲近的。
  所以说鬼蝴蝶的气愤应该不是针对翠导的。看着豪爽实则心思细腻的王澎湃脑子转的飞快,看见到客厅的卫洵好奇拿起一枚沙果大小,剔透如水晶的果子,而后很自然的转手递给鬼蝴蝶看,而鬼蝴蝶没怎么推拒就接了,王澎湃便知道他们俩之间关系算得上可以,甚至可能是建立了什么契约,所以鬼蝴蝶才会随手就接乙零的东西。
  那么鬼蝴蝶是在因为谁生气?灵媒?嬉命人?
  当时在离开安雪锋和乌云谈话的会客厅后王澎湃当即把鬼蝴蝶查了个底掉,不仅知道了他私下里掌握的一些小势力,更知道他出身于屠夫联盟,和灵媒有些旧仇。难道翠导和鬼蝴蝶是在对屠夫联盟的态度上起了冲突?
  “这是须弥山的果子?”
  “这是琉璃瞻步罗果,非常珍贵。”
  鬼蝴蝶难得睁大了眼睛,堪称慎重的接过了这枚果子。就见归途客厅桌上摆着四个巴掌大的砗磲壳,拼成个四宫格盘子,每个温润的珍珠色壳内都摆着三个一堆的果子。
  “这是银果,金果,水晶果和琉璃果。”
  王澎湃笑眯眯介绍道,这些果实都有差不多的外形,只是大小颜色不同。卫洵最开始拿的那枚琉璃果是最大的,银果是最小的,只有枣子那么大,里面蕴含的能量也是从少到多,但都散发出一种果实的淡雅清甜香味。
  瞻步罗果?
  “《三藏传》里,玄奘在烂陀寺得到了最高待遇的接待,每日供给中就有一百二十枚瞻步罗果。”
  王澎湃砸了咂嘴:“不过那是普通果子,小春带来的是须弥山上土生土长的瞻步罗果,都拥有中正平和,能净化一切污染的佛力。果子带了须弥山的力量,埋进山里能稳固山基。”
  传说中的须弥山是宇宙中心,是日月星辰赖以转动的轴心*,山由金银琉璃水晶四宝构成,瞻步罗果就是生长在这四宝上的果实。‘须弥山’这一词来自印度的婆罗门教,须弥山的传说也被佛教采用。而万向春的橙色称号金翅大鹏鸟——也就是迦楼罗,在婆罗门教和佛教中地位都不低,哪怕不在旅程中也能自行找到须弥山。
  卫洵一听这种果子能稳固山基就知道这是归途为进土司王墓做到准备之一,少数拿出来待客,也是给卫洵吃着玩的,大部分应该都储备着以备不时之需。他饶有兴致仔细挨个感觉,发觉银色果实中有星辰之力,金色果实中有月之力,水晶果实和他体内的太阳力量互相牵引,琉璃果实中则有醇厚的佛力,和当初白莲居士那朵白莲的感觉差不多。
  而如此珍贵的果实在王澎湃口中也就是轻描淡写的‘新鲜宝石瓜果’,说起来就是‘酸甜口,魔虫通常都很喜欢吃’。见漆黑蝴蝶迫不及待落到鬼蝴蝶手中的果实上,几乎陶醉的贴在上面。鬼蝴蝶的目光也止不住落在果实上,对称号大多和阴曹地府打交道的酆都来说,库存中和佛教有关的东西并不多,和鬼有关的蝴蝶吃点含有佛光、圣光、朱砂有关的东西很容易被超度净化。
  但鬼蝴蝶双翅中的火红色鬼眼也叫罗刹眼,罗刹是地狱的狱卒,但这一词最早的出处却是婆罗门教的经典《梨俱吠陀》,所以须弥山产的果子对鬼蝴蝶而言算是大补的好东西。
  果然还得是第一旅队才有实力收集到各种珍贵资源啊。
  鬼蝴蝶心中感慨道,须弥山的一张七日度假券在旅社那里都能作为年末庆典的奖励之一,起码值千万积分,哪怕是前十旅队都肉疼,但万向春就能自己飞进去。
  不过酆都也能自由进十八层地狱,乌云连无间地狱都能随意进出,收捡那些大恶鬼神的灵魂给鬼蝴蝶做口粮——说起乌云他就生气!
  “味道真挺不错的。”
  鬼蝴蝶不知不觉又生起闷气的时候,卫洵已经兴致勃勃尝了一枚水晶瞻步罗果。它的外壳像水晶一样硬,但对吸血刀来说就像纸片一样薄。不用卫洵亲口去尝,当吸血刀的刀尖刺入水晶果后他就感到一股酸甜可口的果汁涌入灵魂,好似被太阳照耀般暖洋洋的,舒服又惬意。
  心中一动,卫洵手指微动召出来一小条玉米笋,像条金色的细小玉米蛇缠绕在卫洵指尖。它刚探头出来就立刻兴高采烈的摇摆起来:
  卫洵捡了颗拥有星辰力量的银果喂给玉米笋看情况,蠕虫毕竟还是阴性力量更多,太阳之力和佛力太浓郁都会烧得它胃疼。银果对玉米笋本体来说太小了,比它最小的牙都还小,但对缩小了体型的玉米笋来说这颗银果够它吃一大口的。
  见乙零和蠕虫都吃起果实,鬼蝴蝶也甩脱了脑子里烦人的乌云,指甲敲在琉璃果上敲出个小洞,让黑蝴蝶卷曲口器能刺入果皮里美滋滋吸起果汁来。两人两虫都吃的高兴,气氛也终于缓和下来。王澎湃刚想顺势告退让他们俩导游自己聊,就听卫洵开口。
  “要去看他们打架吗?”
  卫洵笑着问道,待在客厅没意思,安雪锋和乌云打架多好看啊,果子还可以当瓜子磕。
  “好啊。”
  脸色刚好看些的鬼蝴蝶一下子又黑了脸,冷笑着咬牙切齿道:“去看看他会被安队打成什么鬼样。”
  ……明白了,王澎湃恍然大物,鬼蝴蝶这竟然是在因为乌云生气啊。为什么呢?是因为衣鱼先跟乌云过来归途开会先知道这事,他鬼蝴蝶现在才知道要去土司王墓,所以生气吗?毕竟导游都是唯我独尊的,像乌云这种联结了两个导游的旅客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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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联结两个导游啊。王澎湃心里感叹恶虫师和乌云真是玩的花,给他们归途这些老实旅客开了眼,一边笑眯眯去给卫洵和鬼蝴蝶开门,要带他们去训练场看切磋,结果刚开门正好看到安雪锋和乌云一前一后回来。
  安雪锋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下面是军裤,提着归途刀。他手臂上有被鬼抓过的青紫痕迹,手腕上扣着断裂锁链,侧脸上有一道朱砂写就的残缺阎王判令,这都是乌云的称号手段。安雪锋黑色短发被汗水浸湿,眉眼中锐利煞气未散,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气势割的人皮肤生疼,直面他的王澎湃都忍不住一侧身,避开那股锐气。
  而安雪锋身后的乌云就更惨了,简直像是在血池里泡过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血痕刀痕和火焰灼烧的痕迹,右臂不正常扭曲着,该是骨折。脸上倒是没有血,但被揍得鼻青脸肿,头都大了一圈,看的卫洵和鬼蝴蝶都沉默了。
  阿这,这是切磋吗,简直像是有私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