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芳菲呼出一口气,额角淌下冷汗:“我的蛊虫吃不动。”
黑背铁齿蜈蚣蛊是苗芳菲手上牙最厉害的蛊虫,能咬碎防弹衣。而蛛母蛊能在短时间内产下成千上万枚卵,这些卵虽然极为孱弱,生出的小蜘蛛不过几分钟就会死亡,但卵在孵化时会吸收大量阴性能量,小蜘蛛死后这些能量也不会外泄,用来清理些有不知名诅咒污染的血池、水池、匣子等再好用不过。
然而李君的皮囊黑背铁齿蜈蚣无法咬穿,皮囊内的污染多到蛛母蛊生虚脱了也无法完全吸收干净。如果照其他皮囊一样处理,恐怕过不了多久李君体内的痋就能再把一切全都污染,恢复力量。这种情况让万向春和苗芳菲都有些气恼沮丧,郁和慧也无奈苦笑。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有些低迷的气氛中,百飞白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冷静。他摘下眼镜放到一边,看向茅小乐:“小乐,就按之前的备用计划来吧,这次还要拜托你了。”
“是我们这些大人太没用了。”
郁和慧叹息道,有些自责把担子都压在个少年人的身上。”
“是啊,蛊虫也起不到多少作用,还是小乐你厉害。”
苗芳菲很直白感叹道:“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什么大人啊,我早就成年了!而且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我毕竟有茅山正统传承在,更强也很正常吧。”
茅小乐很酷的抬起下巴。乙零却发现他耳根泛红,明显脸皮比表现出来的要薄很多,被夸得很高兴。
“我无所谓,反正用哪个也不怎么需要我动手。倒是飞白哥,你确定要来协助我吗?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容易反噬的。”
“我对茅山道术有些研究,算是个人兴趣吧。”
百飞白认真道:“我之前跟过一个朋友修行,他是很有资历的道士,教过我一些。我也去他那边的道观里小住过,搭把手还是没问题的。”
很有名的道士?忘年交吗。茅小乐心里嘀咕,但百飞白这个人挺靠谱的,既然这么说他就姑且信了。
“零导,我们打算用纸人来驱动李君的皮囊。”
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茅小乐和乙零解释道,边要从随身黄布包里拿什么东西,动作间突然僵住。
糟了,他忘了自己手臂现在还不能动了!怎么办,要是现在让飞白哥他们帮忙那简直跟小孩一样蠢啊,他都十九岁了可不想再被当成什么小孩。
“纸人驱动?这倒是个好办法。”
会动的纸人,他还没见过哎,有没有什么机会亲手摸一摸?乙零非常期待,刚想说什么,就见茅小乐正看向他,贴到他耳边,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零导,能帮我把布包内兜里折叠的纸人拿出来吗?”
“当然了。”
真是瞌睡来了碰到枕头,还有这种好事?乙零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还礼尚往来把鞭子交到茅小乐还完好的那只手里让他先拿着,自己一手搭着茅小乐肩膀,一手去翻茅小乐挎在身上的黄布包——乙零知道茅小乐好面子,干脆自己挡在了茅小乐身前,其他人都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只看到这两人靠的极近,头碰着头说话,惊人的亲密。苗芳菲看呆了,百飞白连扶了几次眼镜,郁和慧担忧皱起眉头,万向春张着嘴欲言又止。
直到低沉男声从神龛那边传来。
“你在做什么?”
“雪锋你看,竟然有会动的纸人——”
乙零回头,见人高马大的安雪锋正站在神龛旁边,拧眉向他看来,头上的虎耳下撇成了飞机耳,不由得笑了,向他展示手里拎着,像只幼猫似的纸人。他从没这么亲密叫过谁的名字,一时间苗芳菲几人简直是瞳孔地震,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乙零不在意其他人,有虎耳虎尾的大老虎在,没谁能引走他的目光。松开茅小乐,把纸人塞到他手里,拿回鞭子,乙零走到安雪锋身边,声音轻快,透出股亲昵:“这纸人如果能做成咱们拜山教的周边就好了,绝对会大卖的,或许我们还能做些白虎周边去卖!汪玉树直播做的好,到时候我们就能直播带货了——哇哦!”
乙零从安雪锋身边向神龛后那间房间探头看去,忍不住惊讶发出感叹。
“太厉害了,这是怎么做到的?真该让汪玉树过来拍一下,肯定能上热门吧!”
难怪安雪锋和鹿书橙在这间房间里呆了这么久,在这狭窄房间的地上摆着一尊石台,上面躺着有一具极奇异的女尸,只能看清她的头颈还露在外面,其余部分竟然被裹进了一只剥皮的老虎里面!
第1075章
土司王墓(28)
“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乙零站在神龛旁兴致勃勃向房间内张望,
瞳仁微缩,在他的眼里女尸和剥皮的老虎完全融为一体,甚至连力量都是流通统一的,
完全没有任何切割缝合的痕迹,
就好像是天生的畸形人虎。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是从乌螺山蔓延过来的一种污染?
如果是污染导致的,
那李家可就有四样不同种类的污染了。真不可思议——乙零忍不住想走近去观察,却因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一顿。
安雪锋抓住了他的手臂,
声音沉沉:
“你怎么知道那是老虎?”
那房间光线极昏暗,
普通人都不一定看得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算有谁能看清黑暗,恐怕也无法一照面就判断出那具尸骸究竟是什么——老虎被剥掉了所有的皮,身上还有青青红红的脉络蛛网般交错纵横,
人尸与虎尸交融在一起更让它整体看起来很是畸形,有谁能一眼看出来它是老虎?
乙零能。
这让安雪锋禁不住怀疑他是否知道这具女尸的真实身份,
虽然他表现得很惊讶,但他可是拜山教的向导。
拜山教的向导啊。
“安队长,你的手可真大。”
但乙零却没有回答他,
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略抬了下手。宽大的袍袖没对安雪锋造成任何误导,直接抓住了乙零的小臂。安雪锋的手大而有力,
能把他的小臂完全攥住,就像个过于牢固的臂环或镣铐一样,让人下意识想要挣脱。乙零刚才就挣动了一下,结果被抓的更紧了,
就像是猫科狩猎者的本能一样,
乙零甚至感觉感觉安雪锋盯他的目光就像锁定了猎物,
充满危险感和侵略感。
安雪锋的态度和之前几次明里暗里的交锋都不同了,似乎有一些难以压制的,
真正的怒意,是因为那具疑似遭到献祭的女尸吗?或许他拥有白虎的力量,从女尸身上共鸣获得了什么讯息?和本来就很邪恶的李家痋人和老僵尸相比,那具女尸确实看起来更惨重,而安队长又有超乎寻常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感到难受,生气都是正常的,乙零无所谓,只是被安雪锋如此深重注视的一瞬间警惕的本能犹如电流窜上脊椎,这种很有压迫力的目光真不错啊,乙零低笑,暗中用舌头抵了抵牙尖,故意随着安雪锋的动作靠在他身边——他们两人本来离得就很近,这下更是挨在了一起。见安雪锋皱起眉头,抓住他小臂的手却纹丝不动,乙零笑了起来,声音很轻:“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去自己寻找答案吧。”
“难道我说什么你就会相信吗,家人?”
在说完这句话后乙零饶有兴致观察着安雪锋的脸色,就见他有一瞬眸色更深了很多,但很快表情反倒恢复了平静。
“如果是零导说的,我自然愿意相信。”
安雪锋甚至笑了笑,松开了抓住他小臂的手,往前一步,顺手关上了神龛后那间房的窄门:“不过既然零导相信我能找到答案,那我也不会辜负零导的期待。”
说罢安雪锋颔首示意,然后向堂屋中走去:“佟和歌,草药调配好了就分给大家。”
“小乐,李君的皮囊控制好了吗,该让吊唁的村民们进来了。”
“好的。”
“马上就好!”
佟和歌跟茅小乐先后答到,茅小乐深呼吸按捺住砰砰加速的心跳,堂屋就这么大的地方,刚才零导和安队在神龛那边僵持的时候他们谁都不敢说话,气氛凝滞的可怕。那两人说话声音都小,听不清楚,茅小乐胆大直接看过去一眼,结果被安队瞪了下。
那眼神真恐怖啊,不愧是干保镖的,应,应该是见过血吧?小说里都这么写的,什么都市兵王?
茅小乐紧张的脑子天马行空,手上动作不停,和百飞白做着最后的调试。纸人已经塞进了李君的皮囊里面,这是一枚规格最高的替身纸人,能承担三次必死的伤害,并且还能在雷击下缓缓恢复——据说制作这枚纸人的纸浆来自雷击木,对各种诅咒和污染都有极佳的抗性。
想要将它从能塞到包里的巴掌大小恢复到能支撑李君的大小,需要复杂的复灵仪式,光是手诀最低层次也需要一分钟连做四十九个。茅小乐现在双手又无法正常行动,必须有人来配合他念咒来做手诀。道家的手诀很多都是常人难以做标准的,硬做说不定会手指抽筋,更别说还有时间限制,必须做的足够流畅。
所以他很怀疑百飞白能不能帮得上忙,只是将信将疑姑且试一试。就算失败也有安队兜底——就凭安队的反应速度和灵活性,应该没问题。
好在百飞白给了茅小乐惊喜,他说自己在道观修心过真不是白说的,哪怕茅小乐只是口头和他描述了一下要做的手诀他也立刻能反应过来,做的又快又标准。
“飞白哥,你在这方面的天赋真的很厉害!”
等复灵仪式结束,塞入皮囊内的替身纸人彻底融入到李君的皮囊中,逐渐撑起他整张皮,茅小乐一边感应纸人监督李君皮囊的变化,一边和百飞白感慨道:
“如果你从小也跟我一样在山上练道术的话,肯定也会是特别厉害的道士。真的,有这方面天赋的人真的不多!”
“控制替身纸人的微操都是你来的,我只是做了手诀而已。”
百飞白摇头,他摊开手,放松正痉挛般抽搐的手指。如果有条件热敷一下自然会更好,但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就着佟和歌的手咽下驱痋的草药——同样,这些草药熬成药汤效果更好,但现在条件有限,就只能搓成丸子,核心还是王澎湃那一瓶含有定风丹成分的混合血浆,百飞白咽下药丸后只觉得喉咙泛起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给。”
就在这时有谁向他抛来了一个小东西,有些反光。百飞白现在手已经脱力,但鹿书橙扔的准,他还是接到了,低头一看发现是枚薄荷糖。不只是他有份,堂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被鹿书橙发了枚糖,就连她自己在咽下佟和歌的草药后也忙不迭含了枚糖,抱怨道:“你的药真是越来越难吃。”
“难吃也得吃,不然等死吧。”
佟和歌也毫不客气跟鹿书橙拌嘴,然后有些疑虑的看向正站在李君皮囊旁边,低头和茅小乐说什么的安雪锋身上。虽然茅小乐的强大在刚才已经完全展现了出来,但李君皮囊内有痋,而且意识还在,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由于自身的力量属性,佟和歌对虫和痋都更加敏感,哪怕现在茅小乐的替命纸人已经操控住了李君的皮囊,那种让他极厌恶恶心,想要躲闪退避的本能仍在,甚至还愈演愈烈了。
而这堂屋中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不只是这个,诡谲危险的黑暗,静静摆放在神龛前,连五雷诀都没让它有什么反应的老僵棺材,安雪锋和鹿书橙刚进过的那间房,诡异离奇的李家人,已经消耗了大半的草药原料,还有失踪在乌螺山的,生死未卜的同伴。
植物厌恶这个地方,就好像原本的自然已经被扭曲了,而正常人反倒跟这里格格不入,成了异类。这一切都让佟和歌压力大极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烦闷的心情,在和鹿书橙的吵嘴中烦躁抓了抓脸。之前茅小乐第一道五雷诀劈下来的时候那三个李家人全死了,血喷得到处都是,又飞速在五雷诀下泯灭成灰。
就在那时候佟和歌、苗芳菲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溅上了一些血,就跟最初在门口被当众撕碎的带路人一样,李家人体内的血格外多,哪怕皮囊被电的焦糊了,皮囊里面的血液仍在流淌。佟和歌似乎被几滴血溅到了脸上,那股虫子的恶臭让他差点吐了。但好在雷电降临,伴随着一些浓烈的焦味,他们身上被溅到血而沾染上的痋也被荡涤一空。
喁稀団P
正常来说,是都被荡涤干净了。
虫子真恶心啊。
佟和歌有些厌恶的重重挠了挠,下巴那块真是有点痒,还有点微鼓,像被蚊子咬了个包。
但这个季节哪有蚊子。
……
佟和歌沉默一瞬,果断把多做的几颗药丸揉碎了一颗,抹在似乎曾被血溅到过的地方。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敷个草药面膜。用草药抹过后那处似乎确实不再痒了,只是泛着草药的凉意,然而即便如此佟和歌仍旧忐忑不安,心也如坠入深渊般,一下子冰冷起来。
不应该那么倒霉吧。
应该不会是吧?
不不,可能是巧合……
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不管怎么说,这事不能瞒着——
“佟和歌?你这会发什么愣呢?快搭把手,把李君扶到神龛前面去!”
鹿书橙的话把佟和歌拉回现实,就在他发呆的十来秒钟,堂屋里的人极有效率的动作起来了。郁和慧通过操控‘文物’间接操控着那三位李家人,而控制李君的纸人则被茅小乐操控。他们被安置着跪在神龛前,跪在棺材旁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全都安置好了,简直就跟他们撕破脸前,李家人在堂屋中等村里人来吊唁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来,甚至连眼窝里寄居的虫子都被苗芳菲安排好了。除了它们腿脚目前还不灵便,有些软以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是纸人嘛,都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走路。佟和歌跟鹿书橙把李君搬到棺材旁边,让他就跪在那里。棺材一直都摆在神龛前面,乙零就站在神龛旁边,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到他们身上,让佟和歌刚想开口说话又憋了回去。
一直到摆好李君皮囊,佟和歌跟鹿书橙退到棺材旁边,他眼角余光才看到乙零的身影越过棺材,很轻快的和安雪锋走到一起,一同走到堂屋门旁边。
“一想到一会要进来那么多被痋寄生的村民,我就要窒息了。”
鹿书橙抱怨道,而后有些奇怪的望向佟和歌:“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没事吧?”
“鹿书橙。”
她问完后就见一直低着头的佟和歌抬头看向她,眉头皱的很紧,下巴那里似乎有些肿了,尤其在绿色草药残渣的映衬下,更显得肿胖,看起来有些怪。闻起来……鹿书橙迟疑动了动鼻子。
她觉得佟和歌闻起来有点好吃了。
不像之前闻起来永远都是一股让狼失去食欲的草味。
“佟和歌,你怎么了?”
不妙啊,鹿书橙压低声音再问,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声。
让她觉得有食欲的东西,可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佟和歌的话让她瞳孔骤缩,感觉一阵眩晕。
“我刚才被血溅到,有可能染上痋了。”
第1076章
补更
“……什么?”
鹿书橙嘴唇微颤,
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就反问了一句。
“我可能染上痋了。”
佟和歌重复了一遍,语气倒算是冷静,
只是声音压得极低,
连堂屋大门被推开的滋啦声都比他要更大。
“我不确定,
算是有部分直觉吧,但可能性不低……”
“请进吧。”
佟和歌跟鹿书橙低声交谈时,
能听到安雪锋在门口沉声说话,
抱老人入殓的是他,给老人接下盖纸的人是他,现在迎接村里人的也是他。和李君比起来,
他更像是个合格的大孝子。而零导就笑吟吟站在他旁边,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实则从汪玉树手里夺得手机,摆弄几下就对着安雪锋咔嚓咔嚓拍照。
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紧张感,就好像那些三三两两迟疑走进堂屋的村民不是一个个都是脸庞泛青,
个高人瘦,眼窝深陷,浑身没有半点人气,
简直就像是一群非人的僵尸缓步走进来一样。不得不说,安雪锋这个人确实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放心,鹿书橙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一些,还有心思同佟和歌道:“这些村民和你闻起来不太一样,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痋进去了又不是不能驱逐,
之前你做的药丸不是已经给咱们都驱过一次了吗。”
“再驱一次就好了。”
“不一样……感觉不一样了。”
佟和歌却是摇头,
他看向自己的手,松开再攥紧,
反复几次,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鼓动着,就像一条青色的长虫:“可能是因为李家人的血?我现在感觉很奇怪。”
没错,是很奇怪。之前他们进入堂屋时身体里也进了很多痋,当时佟和歌调了草药,让所有人都把痋吐出来了。但现在他却觉得,就算是再喝药,他应该也无法再‘吐’出来痋。
那东西和他融合在一起了。
“好恶心。”
佟和歌喃喃道。
“这事得告诉安雪锋,或者找零导。”
鹿书橙完全没有犹豫,压低声音:“除非让我变成狼把你吃了,消化完痋再把你吐出来,否则我想不到自己还能用什么手段解决这事。”
“安雪锋和零导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安雪锋是白虎化身,本身就克制痋。零导自己实力很强,手下有茅小乐在,等茅小乐手恢复好了用雷劈你一下,痋应该也就没了。”
“嗯,这确实是个办法。”
佟和歌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下巴太痒了,真像被虫蛀了一样,痒得他心焦气躁,恨不得拿刀把那块血肉割下来,说话时也带了几分焦躁:“我要是去找安雪锋,说不定他会把我杀了。”
“啊?”
他这话听得鹿书橙一愣,皱起眉头:“可能性不高,他不像滥杀的人。刚才我跟他一起进神龛后那个房间,你看到了吧,里面有个和剥皮老虎融合在一起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什么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