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刺激的乙零这回不自己开车了,就抱着小老虎坐在王澎湃车上,他几乎从摩托车上站起身,一手扶着王澎湃肩膀,一手抱着老虎,兴致勃勃看那条巨蛇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鳞片一滑挪开了,歪着头陷入了迷茫,乙零不由得大笑,拍了拍王澎湃肩膀夸赞道:“做的好啊,真厉害。以后你就当我的司机吧!”
“行啊零导,这山里交通工具太少,完全不够我发挥的!”
王澎湃拍胸脯保证,摩托车嗡嗡飚出了最高速,有零导和安雪锋这两位祖宗坐他车上,王澎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人也忍不住露出了真性情,放下豪言道:“等出去以后,无论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您想坐什么老王我就给你开什么,保准是您从没感受过的全新体验!”
“好!”
乙零一口应下,王澎湃也高兴,他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就挺吉利的,‘出去以后’嘛,那肯定是他们活着出去了!零导这都答应了,说明也很看好他们嘛!超速飙车肾上腺素迸发,再加上零导一直扶着他的肩膀,王澎湃精神一松一松的,什么杂七杂八的污染压力都被一扫而空,这种感觉简直就像美滋滋喝了点小酒,舒坦的很。
以至于他一口气带队骑摩托开过了第一条穿山隧道,王澎湃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呦呵!他们这就已经过完第一座山了!
这才多久啊!
“嗡隆——”
王澎湃一个潇洒甩尾停下摩托车,等着所有人到齐。很快五辆摩托车全都到位,车上旅客们一个不少,脸上都残存着紧张的神情。
“真没想到这穿山隧道里面是这样。”
汪玉树感慨道,他是断后的,百飞白开摩托,他拿着手机直播紧张断后。本以为隧道里是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的,什么黑暗中莫名多了队友,黑暗里莫名开上岔路之类的恐怖经典桥段已经在汪玉树脑子里转了一圈了,谁知道进穿山隧道后,眼前景象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隧道昏暗是昏暗,但却是有光亮的。隧道顶上如同星幕垂落,全都是闪闪发亮的‘星星’,那些是发光的萤火虫幼虫吊在洞顶,犹如钻石缀成的闪亮珠帘,穿山隧道两边也不是完全无光的,潮湿的山壁上长着一些散发出荧光的菌类,伞盖张开像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再往前走还有一条地下河显在地上,河中有一些散发着红色荧光的小虾米。
整个穿山隧道如梦似幻,竟然不像什么恐怖的隧道,更像是什么P图的奇幻瑰丽拍照背景了!汪玉树一路举着手机大拍特拍,完全没放松警惕,他都已经脑补到他们一进隧道就中了什么致幻孢子粉,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了。然而谁知道他们竟然就这样一路安安全全开出了隧道!
那些一看就有毒的蘑菇没有释放剧毒孢子,萤火虫幼虫不吃人没有突然落到他们头顶,地下河水里也没有什么浮尸——甚至连隧道中的温度都让人感觉到恰到好处的温暖,让旅客们啧啧称奇。百飞白从摩托车上下来后甚至还在苗芳菲的护送下返回到隧道洞口,采集了一些昆虫、菌菇、泥土等样本。
“这隧道难道也是那位空空道长亲自打的?”
神经紧绷了一路的旅客们简单放松,忍不住讨论起隧道的成因。赞同‘空空道长打洞论’的人不少,这位来过乌螺山的道长实在有太多神秘色彩。
“我不这么认为。”
卫洵却说道:“这穿山隧道岩壁光滑,不像是人能开凿出来的。倒像是零导所收服的玉米笋这种巨大蠕虫钻出来的似的。”
“嘿,你说的有理啊!”
汪玉树诧异看了眼卫洵,一脸‘你小子拍零导马屁的功夫在我之上’的欣赏表情。
然而他们的猜测却都被零导终结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
乙零慢悠悠道:“这穿山隧道啊,是乌螺山山神伟力早就的。”
“山洞里那些荧光的动植物,适宜的温度,瑰丽的环境,都是山神一手打造的——”
“祂打通两座大山,是为了迎接祂的新娘。”
山神打通两座大山,为了迎接他的新娘?
乙零这话有种莫名的史诗感,让旅客们下意识屏住呼吸,一时间难以回神,再看这条隧道,仿佛看到了过去悲欢离合的往事。苗芳菲心脏像被揪了一下,酸胀得厉害,她想到了自己的姨婆,想到了注定要成为山神妻子的落花洞女。
山神与人间的女子相爱,注定有一方将会早早死去,而山神要独自度过漫长的岁月。在成千上万年中,祂会有成千上万的落花洞女,还是抱着这短暂如瞬息的记忆,孤独至死?再看山神精心设置的一路精彩,苗芳菲觉得有些悲哀,眼眶都有点泛红。
直到王澎湃的嘀咕声响起:“原来这空空道长是位坤道啊,美貌坤道成为山神妻子,好家伙,山神还挺会玩浪漫!”
众人:……
王澎湃这话成功打散了众人心头隐隐浮起的心绪,清点好人数物资后大家整装待发,前往第二座大山。在直到这穿山隧道是山神为妻子亲手打通布置后,再经过第二隧道,众人更能体会到其中用心。第二条隧道简直不像隧道了,里面有柔软如毯的青草铺地,野花盛开,夜明珠似的发光矿石错落有致镶嵌在洞壁,竟然还拼出了诸如蛇、蜈蚣、蟾蜍、蜘蛛、守宫之类的图样。
“乌螺山山神这是把山里特产都拼上去了?”
王澎湃评价道,除此之外隧道两边还有很多雕像,摩托车车速太快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每一尊雕像全都金光闪闪——它们竟然像是全都用金子雕成的一样!这得是多少黄金啊,这么好的隧道用摩托车碾过去简直跟牛嚼牡丹一样浪费,但谁也没多停留,直接驶出隧道,驶向今晚落脚休息的民宿——
“我草!”
然而一出隧道王澎湃就觉出不对了!他手里的摩托车车头竟然完全不受控制,前轮瞬间离地,被一股无形巨力猛然掀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让乌螺山山神给宝贝们发五百个红包吧,啵啵啵!
昨天睡得特别早!今天也起的很早,做了好多纲,查了好多资料,感觉精神气都足了!
今晚再接再厉早睡早起!
第1126章
土司王墓
“啊啊啊!!”
摩托车被掀飞到半空中时王澎湃还试图稳住车头落地,
要知道他曾驾车像动作大片那样飞跃过断崖,这种高度对摩托车来说本来该是小菜一碟。然而让他汗流浃背的却是那股无形的力量竟强势卡住了车头,根本没有调整方向的余地!
这可怎么办??王澎湃急了,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身后座位一轻,像是谁站了起来。对对,
还有零导在,零导——我草,
王澎湃眼睁睁看着袈裟袍角翻飞从他身旁落下,零导竟然抱着小老虎跳车了!这一瞬间王澎湃脑海中一片空白,
惊惧攥住心脏的前一瞬间觉察到摩托车已经开始下落,
王澎湃竟也一咬牙一跺脚一个鹞子翻身从摩托车上翻下来,不顾三米多高的距离硬着头皮也往下跳。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零导都跳了说明这摩托车肯定有问题,别说什么可能会摔断腿摔出内伤了,他要再呆在车上保准是个死!
“轰隆!”
果然就在王澎湃跌下车的一瞬间,天地一暗,
像有什么东西盖了下来。王澎湃天灵盖一凉,那一瞬间他仿佛都看到了自己逝去的亲爹亲爷在招手。好在就在下一刻王澎湃腰间一紧,一股巨力将他猛然拽了下来,
砰得摔到了地上。王澎湃摔了个重的,
还好他有一身肥肉包着肌肉,
没伤到骨头,
而且这大地好像橡胶一样,
似乎有些弹性……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啪啪!”
落在地上的王澎湃狠下心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不起身就这么伏在地上埋头语速极快道:“山神爷,
王澎湃我不该妄议您的私事!回去会给您和您的媳妇烧香上供,
年年祭拜,
山神爷教训得对,我王澎湃发誓今后永不再犯,如果违誓就让我这张嘴烂掉!”
“嗖——”
他发毒誓的时候只听到嗖嗖风声,有重物从天而降,风压已然到了王澎湃头顶。但王澎湃却仍旧伏身额头紧贴地面,屏气凝神一动不动。直到那两道风声一左一右擦着他身边坠落,发出砰砰两声震响,王澎湃这才松了口气,又拜了三拜才颤巍巍起身,一张胖脸惨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满脸冷汗。
他心有余悸的一擦,发现手感不对,抬眼一看心里惊骇,他擦汗竟然擦下了一层半透明的皮!整个人像是又要再脱一轮皮似的!王澎湃这一下被吓得不敢再动,僵在了原地。
“王澎湃,下来吧。”
直到零导一声呼唤传来,王澎湃才想从地府还魂人间,这声音简直比福音更悦耳,王澎湃连滚带爬落到地上,这才发现他原来是落到了半浮出地面的玉米笋身上,难怪地面感觉跟橡胶似的。而他落地一看旁边有个大坑,像是被火药炸开似的,坑底一片焦黑,散落着一些扭曲不成形状的零件。
“这是摩托车炸的。”
乙零见王澎湃看直了眼的,好心抬了抬下巴,示意玉米笋弓起身体,和地面露出缝隙来,让王澎湃能看到对面:“那边还有一个坑。”
他们半空中跳下车后摩托车就从空中被无形刀刃切成了两半,原本这两半都在往王澎湃头顶砸——乙零用鞭子拽住他的腰往旁边扯了,才没让摩托车直接砸扁他的头。
但就像诅咒一样,王澎湃整个人往旁边落,那裂成两半的摩托车就像被无形狂风吹动一样,也跟着往他身上落!这一看就不同寻常,恐怕是惹上山神了,乙零心中一动正打算让玉米笋用触须硬抗,找找对付山神的感觉。谁知道王澎湃自救成功,那裂成两半的摩托车在摔到他头上前自动往两边落去,轰出两大簸箩似的坑,却无人伤亡。
这让乙零提起了兴致,走到王澎湃身边。他怀里的小白虎早就站起身紧密关注着王澎湃,眼下更是从乙零怀里挣脱出来,跳到王澎湃身边。
“安队,安队啊。”
王澎湃紧紧抱住小白虎,脸上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他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这了,现在那一口气还没缓过来。
“呼。”
小白虎呼出一口气,爪子拍在王澎湃脸上,毫不留情把他脸上坠着的皮剥了下来,疼的王澎湃哎哎直叫,却自知理亏不敢乱动,苦哈哈任由老虎爪子在自己脸上拨弄。
等小白虎终于收了爪子,王澎湃惨兮兮睁开眼,就见苗芳菲他们都已经过来了,各个也是惊魂未定。
“王哥,你看起来年轻了五岁。”
汪玉树忧心忡忡道,这话放外面是好话恭维人年轻,但放在他们这里无异于不幸宣言。王澎湃哭丧着脸,丧眉耷眼的,配上肿得紫红的两边脸更显得凄惨——他扇自己耳光自救的时候可没留力,那是实打实的扇,嘴角都流着血。
“王大哥,你这是这怎么了……”
心最软真把王澎湃当大哥看待的苗芳菲担忧递上纸巾,让王澎湃擦拭嘴角的血,忐忑不安低声道:“难道是山神……”
“嘶,妹子,好妹子,你王大哥这次是自己没管住嘴犯了忌讳。”
听苗芳菲提起山神王澎湃头皮发凉,小白虎按着他手臂的爪子瞬间用力,传来的刺痛让王澎湃头皮一紧忙打断道:“乖乖,这是我自己扇的脸,可不是山神弄得。我心里内疚啊,是我自己罚的我自己,这才能长长记性!山神他神力无边,大人物怎么会和我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啊,肯定是把我当个屁就放了。”
这么一通话说完,王澎湃只觉得那种让他心脏揪紧的寒意缓缓消失了,整个人背后汗津津的,全是冷汗。
“原来是这样啊。”
大家不傻,都看出刚才那情况指定有问题。王澎湃越是这样说,越说明刚才就是山神动了手。这几天下来刚有一点放松的心神瞬间紧绷起来,是啊,他们已经穿过了两座大山,远在天边的乌螺山现在就近在眼前!刚才穿过的隧道甚至是山神为了他的新娘特别打造的,从现在开始他们相当于已经是在山神的‘注视’下活动了,必须要谨言慎行!
“记得自己发下的毒誓,要是违背了那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百飞白轻声道,他走到摩托车砸出的两边大坑看了看,然后返回车边取出行李,在鹿书橙帮助下提起一个巨沉无比的行李袋,拉开拉链,里面金灿灿一片,全是从无巴村带来的金条。
疑似空空道长他们留下的金条被百飞白装了满满三行李袋一路带过来,鹿书橙还奇怪这人看起来也不贪财,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金子?但在看到百飞白毫不犹豫将行李袋中的黄金倾倒了一半在左边的深坑里,然后又把行李袋交给王澎湃,让他把剩下的金子倒在坑里,刚好填满了最左边的坑。
旅客们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金子是最好的祭品。就从穿山隧道两边的黄金雕像来看,山神肯定喜欢金子。
“金子银子向您进贡了,给您送来了好多铜币啊,给您送来了好多银钱啊——”
这算是一场小型的祭祀了,茅小乐点燃祭神的香,卫洵左手提着司刀,右手提着八角铜铃,在铃声与司刀上铁环摩擦的沙沙声中唱起了祭神的歌,将左边的坑用金子填满后,王澎湃拎着另一袋金子到了右边的坑,然而他抛一块金子下去,一眨眼的功夫金子就消失了,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琢磨了一下,猛然想明白了什么,转回到摩托车那边取下装食物的大登山包拿了些什么,折回过来时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两瓶橘子罐头。
当王澎湃把橘子罐头小心放到右边坑里时,罐头没再像金条一样消失。
“左边祭祀山神,右边祭祀山神夫人。”
王澎湃小声跟百飞白道,欲言又止:“飞白,要不然你……”
“我知道。”
百飞白点头,回摩托车那边取来了一小堆密封袋,里面装了他从穿山隧道中收集的泥土、发光菌和昆虫等样品,都小心放到了右边的坑里。
山神深爱祂的新娘,祂在大山深处等待她,永远注视着隧道,期待有一天新娘能再从隧道中走来。这隧道中所有东西都是山神为新娘准备的礼物,无人能带走分毫。
王澎湃心知肚明,他们在民宿那边的时候不知道说了多少的‘乌螺山山神’,在距离乌螺山极近的无巴村都提起过山神,却从来没受过惩罚,大概山神也并不是计较称呼的。
自己被罚更可能是因为嘀咕了空空道长,称她为美貌坤道。这无疑显得有些过界,山神闻之不喜,对他施加惩罚是应该的。
甚至可以说这惩罚的力度并不高,以山神对妻子的重视,罚死他都是应该的,剥层皮再小五岁更如毛毛雨一样。
那是什么导致了山神惩罚力度较轻?
去往乌螺山脚下民宿的路上,王澎湃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冷不丁的他突然想到了苗芳菲,想到她这一路上蜕皮少,僵尸攻击她结果山神注视就在下一刻来了,零导说山神重视金蚕蛊,还有刚才苗芳菲提起山神时,他背后莫名传来的冷意,以及在他和苗芳菲说山神好话时,消散的冷感——
难道苗芳菲是空空道长转世?!是山神妻子转世?!
王澎湃呼吸一滞,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
*
王澎湃:我们之中有一个空空道长!
卫洵:?
旅社:?
乙零:?
山神:?
青城丈人:?
王澎湃:没错,就是苗芳菲,她就是山神妻子转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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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土司王墓(71)
苗妹子大概率真和山神当年的妻子有关系。
王澎湃头脑风暴,
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的对。要么她是空空道长转世,要么她是空空道长和山神的孩子——山神能有孩子吗?还是说空空道长在嫁给山神之前就曾有过孩子?道士能有孩子吧。又或者苗芳菲是山神之妻血缘较近的亲属?
最后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最小的吧,山神总不会深情到爱人都死了还照拂她的后辈吧。
唉,
孩子还好,如果山神真把小苗当妻子转世来看,
那小苗可就糟糕了。
王澎湃心里担忧,决定跟安队和百飞白商量商量。用嘴说话太危险,
不知道用手势比划或者写字,手机上打字,
山神会不会发现。或者他们躲到零导的大蠕虫肚子里谈话呢?这事太重要了,
必须得在队里通个气才行啊!
“今明两晚我们居住的民宿,名叫墨日里日。”
王澎湃头脑风暴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乌螺山脚下,这里神奇的有一条公路,修的看起来还挺不错,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建公路,看起来怪渗人的。公路一头是苍翠大山,
另一边隐入茫茫灰雾中,看不到尽头,让人的心也禁不住惴惴不安起来。
而零导所说的名为墨日里日的民宿,
就建在公路尽头的左侧。这也是一栋传统的土家族建筑,
而且看起来很古老,
木头霉成了黑色,
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座漆黑的废墟。想要走近民宿,
首先要走近乌螺山。冰冷饱含水汽的山风像刀割在脸颊上,窒息感攥住了旅客们的肺。
太安静了,
鹿书橙戒备竖起狼耳,
狼尾焦虑藏在□□,
尾尖不安的小幅度甩动着。越是走近乌螺山,周围就越是安静,没有虫鸣鸟叫还是其次,这种地方昆虫野兽绝迹太正常不过,当初在纸马塔村的时候就没什么虫鸣声了。
让鹿书橙神经紧张的是她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狼的听觉是极其敏锐的,夜深人静时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心跳声和呼吸声更是清晰可闻,鹿书橙的世界从来不是安静的,如何不受这么多声音的干扰才是她一直努力的方向。
但现在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像是感知剥离,与自身与世界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皮。让人忍不住忐忑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聋了?还是说……她的心跳和呼吸真正停止了?
鹿书橙忍不住按了按自己手腕,想看看还有没有脉搏。然而按上手腕的一瞬间她屏住呼吸,猛然发现自己的触感也变弱了!就像是隔着好几层皮去摸什么东西一样,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手腕被触摸的感觉,手指按在上面也觉得好似有层石头似的硬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