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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5章
营养液330加更
  “是考验意志力。”
  乌云凝重道。
  正常来说,
有主人公存在的场景重演、神话重演大多都是对方有遗憾的,所以才希望在重演中会有改变。但珠牡王妃的重演并没有给予旅客们任何独自行动的空间,只让他们一同承担她陷入魔国的痛苦。
  是因为她已经在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的折磨中忍耐下来,不再抱有什么改变的希望了吗?于是只将自己曾承受的痛苦作为考验,
意志够坚韧,能如她一样坚持下来不崩溃的才能得到她的认可,
获得墓中珍藏?即便如此,十二年日复一日的痛苦也是人难以承受的,
要知道他们在旅社中历练时间最长的也不过才十多年,
珠牡王妃一次神话重演,时间漫长的能比得上旅社一次轮回,激烈漫长无望的痛苦能把意志力再顽强的人逼疯,万安贫不认为这么多人都坚持到了最后。
  如果有谁能坚持到最后,他认为是岑琴。剥离半条命在外,灵魂上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这种日日夜夜的尖锐痛苦岑琴已然承受过了,十年间正是这样谈笑着过来的。在灵魂刚融合恢复完整不久,就又为了空空道长,
为了成就主事人切割了自己的灵魂。
  在意志力与忍耐力方面,
万安贫只佩服岑琴和安雪锋,
这两人都能忍常人不能忍。
  “是啊,
谁能想到是真真实实在重演里度过十二年啊!”
  酆都有人无奈:“那格萨尔王一直不来,
珠牡王妃独自也逃不出魔国。她每逃一次就要受一次魔国的惩罚。她意志坚定以死相逼,不愿嫁给白帐王。白帐王对她的折磨也就越发凶残了。”
  说到这在场巅峰旅客们打了个寒噤,
像是回想起了当时的痛苦,
表情都有点扭曲。似是因为当前魔国势大,
压过岭国,神话重演中珠牡王妃的境遇比史诗中记载的还要更糟糕惨痛。白帐王为了惩罚屡教不改妄图逃跑的王妃,曾碾碎她每一根骨头,不给她药,只让她依托恶魔的恢复力自然治愈。
  珠牡王妃能在这种恶劣残忍恐怖的环境下坚持十二年,最后还瞒着白帐王成功放出了自己的寄魂仙鹤,血书格萨尔王,实在是意志力惊人的坚定女子,不愧是白度母的化身。只不过碾碎骨头的惩罚落到旅客们身上加倍后,就如将他们置身于磨盘中,让石磨碾碎每一寸血肉骨骼,碾碎头颅,碾出脑浆血浆,其中痛苦非常人能承受的。
  巅峰旅客们倒是如万安贫所想,哪怕都算意志力坚韧,也没能全都坚持过这十二年的超级加倍折磨,他们大多坚持了五六年,少数坚持了十年——酆都的浮云白就坚持到了第十年。
  坚持完十二年的只有岑琴。
  “第五年,第十年,都是一个坎。”
  浮云白叹息道。
  珠牡王妃陷入魔国的第五年,为了让王妃彻底变为恶魔。白帐王化作一只黑乌鸦钻入王妃腹中,然后又变成一只魔轮,在王妃腹内不停搅动,碾得她五脏六腑如烂泥,破坏了白度母法身,让她无法再在白天保持人形,彻底变为恶魔。但王妃的灵魂仍是澄澈干净纯粹的,未染半点尘埃。
  陷入魔国的第十年,三大帐王势力达到巅峰,白帐王在两位弟弟的鼎力帮助下,在魔降日将珠牡王妃推上了更高层的冰川,将她困在充满污染的鬼冰川上七七四十九天。再回来后珠牡王妃的灵魂也被彻底染黑,终日浑浑噩噩,只剩心底最后一点灵光。
  几乎所有巅峰旅客都没熬过十年的坎,这鬼冰川上的污染连安队他们都会忌惮,更别说十倍叠加了。哪怕他们意志力坚定,历经十二年痛苦折磨后仍旧明确知道这是重演,不是现实,十余倍的污染冲击仍能将他们彻底吞没,只要心神一瞬间失守,那真实的十倍污染造成的恶果就会反应到他们身上。
  所以就连浮云白也抽离自我放弃了神话重演。珠牡王妃该是真没有恶意,只要他们想离开重演随时都能离开,只是离开就无法再进入。随时能逃离痛苦更如糖中□□,无时不刻腐蚀着人的意志力。
  身经百战的巅峰旅客们倒不会被这点杂念影响,撑不住那就是真撑不住。
  只有岑琴坚持到了最后,饶是冷脸的浮云白也禁不住动容感叹:“真不愧是你。”
  岑琴能坚持到最后,大家心里都有些数。毕竟他可是切出了主事人啊,灵魂只剩一半,再怎么被彻底污染也有切出去的另外半片灵魂打底。但岑琴自己事自己知道,他能撑到最后两年顶住灵魂上的污染,可是多亏了小蝶眼吞污染吞的厉害,就像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吞吃污染。
  但小蝶眼这事岑琴连万安贫都没告诉,现在更不可能说。所以他只是很潇洒的抱了抱拳,然后接下浮云白的话茬继续道:“等到珠牡王妃身体和灵魂都彻底被染黑,白帐王终于放松了对她的折磨与管制,珠牡王妃趁机放出了自己的三只寄魂仙鹤,拜托它们带着血书去寻找格萨尔王。”
  然而仙鹤最终带来了绝望的消息。
  格萨尔王史诗中有四场被着重描写的大战,分别为魔岭大战、霍岭大战、姜岭大战、门岭大战。岭国北方有个魔国,魔国国王专吃童男童女,生性残暴不仁。他夺走了格萨尔王的次妃梅萨,为了消灭魔王救回爱人,格萨尔王出征魔国——这是珠牡王妃被掠走之前的事情。
  史诗中写到格萨尔王与梅萨次妃里应外合干掉了魔王,却误喝了迷魂酒,以至于忘记了一切,滞留在北方魔国十二载,直到被珠牡王妃的仙鹤唤醒。
  但在这更残酷的神话中,格萨尔王可没能在十二年前就战胜魔王。魔国入侵,魔国大门降临北方,污染侵蚀岭国,为了保护家园子民,保护爱人们,格萨尔□□然决然独自前去屠魔。他从人间前往北方与世隔绝的地方寻找魔国入口找了三年,进入魔国又用了三年,在魔气侵蚀下坚持适应变得更强用了三年,最终彻底杀死魔王,颠覆北方魔国又是三年。
  这便是十二年过去了,格萨尔王以一己之力屠灭了整个北方魔国,一个人耗费三年杀死了无数恶魔,包括在污染中反复复生的魔军魔将乃至魔王。从这就足能看出格萨尔王实力强悍,意志力坚定,然而屠灭北方魔国后他也被魔国上下怨念仇恨诅咒,灵魂迷失在外,身体只剩一具空壳。
  珠牡王妃派出的寄魂仙鹤成了指引格萨尔王灵魂回归的明灯,但灵魂回归需要时间,消除诅咒也需要时间精力,格萨尔王无法立刻前往霍尔魔国。这十年来珠牡王妃始终宁死不屈,吸引了白帐王全部的注意力,竟是十年都未曾再外出劫掠岭国。
  但现在珠牡王妃已经彻底堕魔,白帐王便又与黄、黑两帐王共商入侵岭国大计,污染战火将要再次蔓延,而珠牡王妃只能靠自己了。
  她还有什么能做的?
  岑琴没说到最后,听得入神的巅峰旅客们也没不长眼的追问。这神话重演的最终结果显然和岑琴在墓中最后的收获有关。且不说个人收获基本都归个人,单说这珠牡王妃墓中的宝物很可能是连嬉命人都上心的东西,那知道的人就越少越好。
  “魔国大门再现莲宝叶则,时间长了怕是魔军会再入侵人间。”
  万安贫温声岔开话题:“屠灭霍尔魔国,阻止他们侵占污染现实,也能告慰珠牡王妃的亡魂了。”
  一次次神话重演过去,霍尔魔国里三大帐王及无数魔军魔将仍旧存在,就说明珠牡王妃当年怕是无法灭掉霍尔魔国。
  但这么多年后魔国大门才再次出现,肯定与珠牡王妃有关。
  是啊。
  想到珠牡王妃最终结局,岑琴心中叹息。在知道只有自己能阻止霍尔魔国向外侵略后,坚持多年都未寻死的珠牡王妃毅然决然发下大弘愿,要以此身此魂来吸收魔国所有污染魔气。她的身体与灵魂由白度母化身堕魔,让她为魔后魔力极精纯,极浓厚,能更快吸收同种魔力。珠牡王妃最终以身化血池,掠夺全霍尔魔国的魔力汇聚于血池中,几乎抽干了整个霍尔魔国的力量,让三大帐王无法出征。
  但是这么多年来,魔力污染都在增强,帐王们也怨毒不甘的破坏血池无数年。珠牡王妃的力量逐渐无法控制污染,导致血池近些年来越来越大,无法控制,最终变成了岑琴他们所见到的三王帐中间的血海。虽然魔力与污染仍汇聚在血海中,但血海升腾成雨,雨降落在霍尔魔国大地四方,本质上控制就已经失效了。魔国大门已然能凝聚在现实,用不了多久魔军就将入侵人间。
  好在这是岑琴等人屠灭了霍尔魔国,又将血海中所有怨念污染全部吸收汇集成一小点,完成了珠牡王妃的执念,因而真正的王妃之墓出现,带来神话重演与考验。
  其实经受王妃所经受的伤痛,并不只是因为考验,更是王妃对他们善意的保护。因为她墓中凝聚的东西太过危险,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拿到手,反倒会被其所害。
  意志力再强也没辙啊,这要是他没有小蝶眼傍身,恐怕真得宰了。
  岑琴到这时仍有些心悸,连忙呼啦了两下大猫平复心情。
  物极必反,极致浓缩的污染诞生出与其截然相反的东西,魔国大门都开在莲宝叶则家门口了,但这神山到现在还没有半点崩塌陷落的预兆,岑琴认为他刚获得的小东西有关。
  那是一片花瓣。
  两段尖尖,像是莲花瓣,通体纯白无暇,清净至极,将它拿到手的那一刻岑琴身上的污染全被去除掉了,整个人前所未有的干净。但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的称号力量乃至小蝶眼都有一瞬间的波动,像是抵挡住了花瓣的‘清除’。
  这让岑琴警醒,它真的是在清除污染吗?还是说这不过只是另一种新的,能和当前几大污染抗衡互相吞噬的,于群山崩溃中诞生的新生污染?
  以花为型是对标什么吗,别以为他不知道零导小蝴蝶是从深渊之花里面诞生的!
  难道说颠覆的群山犹如深渊与战场,也正在酝酿诞生独属于群山的污染,一朵群山之花?单从这花瓣效果来看,它恐怕和深渊就是互相敌对的关系!难怪大白猫不亲自下去探墓,嬉命人要找的是这个?
  “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甘南告一段落啦!接下来就转场到土司王墓啦,明天进山!
  深渊之花:学人精!
  快派猫猫虫把花都啃了!
  雪白猫猫虫:全啃了!
  金棕猫猫虫:。
第1156章
土司王墓(99)
  一想到花,
岑琴就头疼,把怀里的大白猫又抱紧了些。他是不信嬉命人没盯着这边的,从王妃真墓发现到现在,
嬉命人到现在还没现身,反倒让岑琴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嬉命人恐怕就要借他们的手来夺取这些东西。
  毕竟如果这花瓣本身就针对深渊,
而嬉命人身上多少沾了些零导的深渊气运,又身为导游污染太重,
说不定也会被这花瓣排斥反噬。相较之下,用他们来试探实验,
反倒更稳妥。而且也不怕这花瓣在他们这么一堆旅客中间倒手——能拿得住花瓣的,
恐怕只有切片出主事人的岑琴了。
  目前那片形似莲花瓣的白花瓣就被岑琴收进了小蝶眼里,也多亏这莲花瓣不像深渊之花花瓣那么恐怖,污染还没酝酿爆发,否则小蝶眼真不容易能压得住。现在深渊污染和花瓣上的污染相抗衡压制,安稳待在了小蝶眼里,但花瓣的影响却也让岑琴难以再用小蝶眼私下联系到乙零那边。
  如果这也在嬉命人预料之内……唉,
那真让道爷头疼。到现在岑琴也不确定嬉命人知不知道小蝶眼这事,但他总感觉心里毛毛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还真别说,
虽然嬉命人运气属实不好,
但他嗅觉极为敏锐,
好东西哪怕被别人得了,
最终怕是也会不声不响落到他手里。
  在大约能猜到岑琴肯定和卫洵有联系后,
仍让这花瓣暂时留在他手里,嬉命人有魄力和自信,
他能夺到手。而岑琴……岑琴要被抢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起码在这甘南大环线里他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哎,
你咋就是个猫过来了呢。”
  岑琴抱起大猫,跟它对着鼻尖,深深望进大猫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着调地跟它小声嘀咕:“你要是个人过来多好啊,你白天在土司王墓晚上来我们这甘南能不能行,赚两份积分多好的。”
  “喵喵喵。”
  雪白大猫听不懂,嫌岑琴脸上血泥还没洗掉脏,扭糖股似的在他手里很有劲的扭来扭曲,把自己扭成一根雪白蓬松的麻花,偏偏岑琴松开手放它跑,它反倒还又蹭过来,绕着他打呼噜,蹭的岑琴心里暖洋洋的,找回点背零导的安心感,顺手又给大猫拆了袋乌云的榨菜,被乌云瞪了一眼,然后他背过身去,倒是自己拆了包肉脯,递到大白猫面前。
  大猫毫不客气照单全收,胡须抖抖美滋滋吃着肉脯就榨菜这对猫来说绝不健康的美食,快活的很。乌云还斜了岑琴一眼,小气鬼,岑琴不理他,看白猫高兴甩着尾巴大快朵颐,又想起它一路上吞吃污染的豪迈作风,一时间有些若有所思。
  嬉命人的能被零导操控的精神幻象吞吃污染,那能量是嬉命人得了还是零导得了?
  应该是零导吧,别的不说,那些什么大象似的血泥乌鸦,牛似的血泥鹦鹉可真不是人能吃的,也就零导这个古怪味觉能受得住,要是这污染的味道会传到嬉命人那里,噫,岑琴想都不敢想。
  “哎,也就咱还算有默契了。”
  岑琴咕哝着,看大猫只是耳朵冲他这边转了转,没回头,不知怎的就乐了,让旁边给他递热水和喉药的喻向阳打量看过来一眼,见岑琴笑过之后又开始咳嗽,把药往他那里推了推。
  “保护好喉咙,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天按嬉命人说的,他们要去年宝玉则。年宝玉则和莲宝叶都在巴颜喀拉山山系中,只不过一者在北,一者在南,年宝玉则在青海久治,莲宝叶则在四川阿坝,过去在普通人的旅游中,年宝玉则其实更火一些,只不过前些年被无限期关闭了,说是环境脆弱,游客带来了太多垃圾,为了保护环境无限期关闭。
  只不过保护环境虽然是一方面,年宝玉则那边的‘污染’更严重也是一方面,玄学不是第一次来年宝玉则,那边的果洛山神情况令人担忧,前些年年宝玉则山神化身白牦牛与恶魔激战,差点死在恶魔手里。勉强逃回去时也奄奄一息,玄学遇到年保山神时祂就只剩下一口气了,化为一条白色巨蛇如云雾环绕在雪山之上。
  万安贫废了不少功夫才获得了年宝玉则山神的信任,被祂拜托去找回惨死的小儿子的尸骸,带回年宝玉则。
  “这就和当地神话有了偏差。”
  现在已经是深夜两点,但巅峰旅客们却没有休息。他们把大猫和火堆围在中间,低声商讨起了明天的行程。万安贫带着玄学队员多次来过这里,有经验,自然是主导话题。乌云等人来之前也早就把甘南各种网上的当地的各个版本的神话传说记得滚瓜乱熟,听万安贫这么说,乌云就觉出不对劲来。
  “没错。”
  万安贫点头:“山神精神状态不好,伤心事不愿意说,我们去寻找遗骸时倒是发现了不少线索。”
  传说金沙江畔有位年轻俊美的藏族猎人,来年宝玉则时见这边水草丰美最终定居在了这里。一日他从一只老雕口中救下来了一条小白蛇。这老雕是恶魔的化身,经常来年宝玉则肆意杀戮,小白蛇则是山神最小的女儿。
  猎人救下了山神的女儿,从此跟山神有了联系。年保山神幻化成白牦牛激战恶魔化身的黑牦牛七天七夜,精疲力竭时,也是猎人勇敢出手加入战斗,最终一起杀死了恶魔。而后山神把小女儿嫁给了他,从此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很经典的神话。
  但实际上神话中山神最小的三女儿在现实里变成了山神的独子,祂当年化身小白蛇时被恶魔抓走,没有猎人救祂,死在了恶魔手里。而恶魔用蛇皮蒙鼓蛇骨做锤,暗算了年保山神,让祂心神俱震悲恸万分,战斗力难以发挥,最终是恶魔战胜了山神,占领了年宝玉则大片土地。而奄奄一息山神则被驱逐到最冰冷苦寒的山顶,即将走到生命的终结。
  对付已经势大,将神山作为自己养料的恶魔真是场无比艰难的恶战,就算在玄学这么多年遇到的危险中也算排得上号。他们最终战胜了恶魔,已经被污染的年宝玉则也需要无数年才能恢复,重伤濒死的山神也是如此。
  “至于当年那位猎人和年保山神小儿子身上的蹊跷,我们后续也做了调查。”
  厉红雪淡淡道:“但这几年过去,当年的情况肯定有变,山神还活没活着,有没有被污染,都是未知数。”
  众旅客们沉默,的确,从嬉命人嘴里听他说‘去年宝玉则’这几个字,他们就觉得年宝玉则恐怕是不好了。
  “真希望明天零导也在。”
  有人真心实意感慨道,用依依不舍的目光看向正给自己舔毛的雪白大猫。是啊,一想到明天就要再见到嬉命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提今晚的珠牡王妃墓,巅峰旅客们就觉得头疼。这要有大猫在,嬉命人应该不会提吧……说实话,他们还记得嬉命人抱猫的样子,这画面实在太典了,恐怕到死都忘不了。明天如果大猫还在,嬉命人抱着猫占住两只手也好啊!
  “零导猫这么大这么壮,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对啊对啊。”
  “它脸圆圆的看着是个有福气的相。”
  “就是说啊,那个,岑哥啊。这个这个,想向零导求猫毛运有什么讲究吗?”
  虽然明天艰辛,但巅峰旅客们贯会调整心态,也没什么人愁眉苦脸,还有心情开玩笑。更有人眼馋岑琴那几件沾了猫毛的道袍,期期艾艾发问。岑琴摆了摆手,谦虚说这他可做不了主,零导爱给谁猫毛这是它作主,弄得旅客们怪遗憾的。
  但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谁也没真去做。零导猫毕竟是嬉命人的精神幻象,谁知道这猫毛算不算什么嬉命人的精神丝之类的?想象就觉得不寒而栗,也就岑琴有这个自信敢这样做了。
  不过说到底,岑琴也弄不清零导猫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它究竟是怎么知道要吞吃污染,召唤真墓。是零导本身知道什么,还是一种在兽态下更敏锐的本能?大猫有没有自己的意识,零导有没有恢复记忆?
  “零导肯定知道。”
  岑琴想起零导给他留的字符,让他去污染最重的地方,忐忑心里就安定多了。
  零导有计划就好,那就没必要提心吊胆,总会有办法的。这就是命运的选择!
  *
*
  “我就知道污染重的地方信号好。”
  昏暗的墨日里日民宿中,乙零自得想到。他跟操控大猫一直操控的不是非常顺畅,断断续续就像信号不良,这样的控猫怕是在嬉命人那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好在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是个机灵的,真能看懂他留下的信息也把大猫带去的污染浓重的地方。
  大猫估计在那边吞了不少污染,连带着乙零也罕见吃撑了,撑得睡不着觉,就站在堂屋门口,看安雪锋他们蹚着能没过腰的积水淋着暴雨,去民宿后面找船。
  在玉米笋肚子里经过乙零的集体疏导后,哪怕回到地面发现民宿里处处笼罩着一层黑暗污染,拥有了本地人身份的旅客们都还能撑得住。让人发愁的是外面半点不见小的大暴雨,以及终于开始积水被水淹了大半的院子。
  民宿内三个铁柜一立就像有结界在一样,水半点进不来,但院子里面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照这个架势下下去,明天怕真得划船进乌螺山,但走水路也让人不放心。
  “水里有东西。”
  凌晨三点钟,安雪锋他们成功划着三条木船回来,但不等旅客们高兴,就听安雪锋凝重道。他们几人皆是身形狼狈,像是经历过一场战斗,那木船上也坑坑洼洼尽是些不知名的抓痕牙印,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安雪锋说起他们这一路上划船回来,发现水里有东西,在水下咯吱吱,咯吱吱的划船底。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啦,今天让大猫给宝贝们发五百个红包吧,宝贝们久等了,啵啵
第1157章
土司王墓(100)
  水里有东西??
  “这么大的暴雨,
说不定有什么山里冲下来的烂木头石头吧。”
  安雪锋把三条木船全都固定在了堂屋前面,旅客们簇拥着他进屋,心里都有些打鼓。王澎湃缓和气氛,
佯做轻松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