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基本可以确定和乙零哥哥有交集的,外国人背后的操控者,
他面对这种情况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嘤嘤。”这样吗,
你想要和他聊一聊啊。
黑狐狸故作意外,却很爽快的点头了,慢条斯理笑道:“呜嘤”他是主人,我是客人,这件事不该有我决定,实在太失礼了。
嘴里说着失礼,
说着主人客人,但却掌控了绝对的主动权。话音落后黑狐狸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变了颜色,
不再是奇异的金黄色,
而是正——常狐狸的眼睛颜色,
兽瞳中满是惊魂未定,
张嘴就“嘤嘤!”“嘤嘤!”的一连串低叫起来,
停在狐狸们耳中那是一串急切的‘救救我’‘帮帮我’!
听起来怪可怜的,毛毛虫球冷酷评价道,
动了动身上的毛。也多亏感染者能变其他动物吧,
兽语总没有国语外语的区别,
听起来都是狐狸叫。要他现在还是人恐怕正在“Help——Help——!!”的喊,那才是真的坏事,土司王墓可不惯着外国人,更不像刘母还能暂时留他一条命,算个死缓。
国外的旅程向来会更针对非本国的旅客,称号力量被压制,难以和神鬼攀交情,甚至说当地鬼神还会对外来者有更多敌意。因此经常出国过旅程的高层旅客们基本都掌握了很多门外语,尤其是各地方言,能沟通交流就不算坏,感染者能在西区攀到高位,当然不会是语言白痴,他的普通话堪称字正腔圆,只不过现在却被剥夺了记忆,也不知道吞噬者动的什么手脚,实在是失忆的彻底,甚至连智商都下降了一些。
都这么危险了还看不清现状,竟然向他们这群完全不算伙伴的狐狸们求助。
看着感染者,鬼蝴蝶忍不住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感染者算是被吞噬者彻底盯上了,那可是S1大导啊,鬼蝴蝶在嬉命人手下做过事,清楚认识到最强导游那碾压一切的强大诡谲,吞噬者盯上感染者算是惹到棉花了,根本就不会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拔出土豆带出泥,他们这一连串灵魂有关联的人迟早也得遇麻烦。
或许早就被盯上了,从见到感染者开始鬼蝴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发烧前兆一样,冷汗时不时就往上冒,身体总觉得有点虚弱,运用精神力时也感到粘滞——他真是会间歇性疑神疑鬼怀疑史莱姆是不是已经通过精神联结在侵蚀他的灵魂了!
该死的乌云联结这么多导游做什么,打篮球吗!东区还不够他撒网的,偏偏还要去西区钓鱼,这下可好,就因为感染者这一条鱼,他们酆都旅队将来说不定就要全完蛋。
即使知道乌云肯定有他的用意,他们几个不同的导游能都跟乌云联结肯定也有隐秘,但在遭遇S1这种强敌还是让鬼蝴蝶在焦虑中发泄般狠狠批判,忍不住想凑得离零导更近些……零导,零导,只有和零导靠近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冰冷凝滞不祥的污染销声匿迹,他又像回到最佳状态一样能飞快思考布局,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也是魔虫之父对‘孩子’的庇护。
但通往零导的道路上有两座大山——不算狐王安队,他多少也算是零导一家子,都是灵魂联结体系里的,鬼蝴蝶偶尔也觉得安雪锋和蔼近人了,毕竟大家都算是家虫。但嬉命大人就不一样,他虽然是零导哥哥,但不算他们魔虫体系里,没加入他们这个魔虫大家庭。
尤其是鬼蝴蝶这个离开屠夫联盟的导游,对嬉命人更有种怵,是一种混合着不甘忌惮遗憾愤懑等复杂的情绪,哪怕面前不是嬉命人,只是一只幻象猫,眼角斜了一下黑毛球,毛虫球就自动滚了,低调滚回到狐王安雪锋魁梧狐躯身后才松了口气,自己心里小声嘀咕。
嬉命人也待不了多久了,零导跟安雪锋纾解很成功,明显精神状态大好,而且还在越来越好,幻象猫看着就虚幻多了。而卫洵身上表现得更明确,他这只基本被染成了太阳红色的狐狸开始褪色了,白毛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二的身躯,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回来。
至于嬉命人走了谁来牵制吞噬者?鬼蝴蝶推测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他那么好说话的暂时放弃了操控权,只是因为接下来暂时不适合他出现,顺势答应,并且恶趣味给嬉命人添个堵,让失忆的安雪锋有个能对比的操控傀儡对照组而已。
鬼蝴蝶推测的不错,很快竹筏冲过一道暗流,拐过一道弯后,前方骤然空旷起来。再没有层层叠叠堆积的雪白盐层,两边不再是纯天然的石地,而是铺设了大块青石条,石缝中封着黑色油膏状的漆,散发出奇异的香香味。
已经过了盐神的王国了,盐神留下的珠子无法在压制竹筏的问题,再说他们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也的确没法再撑竹筏了。一堆狐狸在人工开凿的坑道入口处下了船,由什么都吃的零导把竹筏连带着衍生物全都吞了,不留半点痕迹,然后狐狸们就挤挤挨挨凑成一团,紧张警惕向前往走去,这时候倒需要狐狸们遮挡住幻象猫和卫洵的身影了,‘两个哥哥’都在身边,乙零心里满是冲劲,手痒的想搞事,但踱步时却显得沉稳极了,哪怕狐群在走过坑道时,坑道两边岩壁上猛然亮起火光,瞬间点亮了漆黑吓炸毛了狐狸们,乙零仍显得很淡定,指挥着安雪锋驮它到墙边,人立而起将乙零托到能近距离观察金灯盏的地方。
“嘤嘤”‘这里面的灯油像是鲛人蜡,传说能燃烧千年’
乙零看了看灯盏中漆黑见底的蜡油,虎髓油灯在这里就不好使了,总不能明摆着告诉土司王‘白虎来了!’,而且这里也不适合月亮发光,月亮出现在陵墓里这怎么看都特别奇怪,绝对会引来注意。
原汤化原食,陵寝还是有坑道中的灯盏照亮最保险。做好心理准备,乙零几次探头试图把金灯盏摘下来,但都被灯盏上那不知多少年前凝固的漆黑尸油哽住,到最后干脆让黑毛毛虫上来,卷了灯盏。
鬼蝴蝶不是正忐忑自己一只毛毛虫会被土司王发现,厚着脸皮挤进狐狸团队正中间吗。有这墓中的灯盏在足能掩盖它身上非本土的气息了,更何况鬼蝴蝶也能感受到乙零的忍耐到了极限。
明明能前后左右都被狐狸包围,偏偏见缝插针挤进来一只毛毛虫,任谁都会不好受吧!
“嘤嘤。”现在算是真正到了土司王墓吗?
“呜。”嗯。
乙零难得用了肯定的语句。有墓石出现,这里就算是土司王墓的一部分了,只不过距离真正的土司王墓深处还远。
这边主要是在岩壁上雕刻着壁画,坑道两边每隔一段就能看到一个殉葬坑,他们这边的殉葬坑里都是兽骨,安雪锋看了几眼,说这是老虎的骨头。这一座殉葬坑中有一具虎骨,相连着的殉葬坑足有三座,里面的虎骨各个都比现在最凶猛的老虎还要大一圈,不说安雪锋,正常的狐狸缩着尾巴都还不如虎骨的头骨大。
虎骨之后是豹骨,然后是熊骨,从殉葬坑的兽骨来看就能判断出这墓中葬的是一位无比尊贵的王。狐狸们是靠着岩壁走的,站得距离岩壁近,狐狸们自然而然看到了岩壁上雕刻的笔画,古朴大气,距离现今肯定有很长一段距离了。只是凭狐狸的角度很难看清壁画完全画的是什么东西,金灯盏的光芒也不算明亮,只能照到周围一部分。
倒是乙零觉得眼熟,总觉得这壁画边角处的图纹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乙零看了又看,干脆踩在安雪锋的上,近距离观察壁画,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乙零骤然认出了其中一个奇异的莫比乌斯环纹,最后恍然大悟打开了自己的人皮地图,这壁画的边角处是人皮地图上同类的图纹啊,那就算是地图了!
只不过壁画刻的和人皮地图还是不太一样,按照壁画的描述,这整座乌螺山都该是土司王的陵墓!就跟外面那些什么宗什么祖的皇帝似的用一整座山来修陵寝一样,那才足够气派。只不过现在……大部分山都被乌螺山山神占据掠夺。
壁画上那些繁荣昌盛的图已经完全过气,竟然就连人皮地图上已经够了点亮的图纹也作废了。什么外围中段东西南北,现在山外围山中段山内围——东南西北,全都被山神占据,尸化飞狐都成了山神最忠实凶狠的走狗,目前还在土司王势力范围内的,就只留下这么一丁点可怜的核心墓葬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土司王墓啦!其实正常来说进山就算是进墓了,但土司王现在也是苟的厉害(摇头)
第1186章
土司王墓(125)
滴答。
水滴从洞顶钟乳石上滴落,
滚圆剔透的水珠映照出一轮昏黄跃动的光,昏暗岩壁边静悄悄的走过一群狐狸。那只比马驹还大的火红色狐王是体格最大的,而后是体型比狐狸大一圈的一团黑毛球。它顶着一个古朴精致的金灯盏,
黑色软毛稳稳缠住灯盏,自己走的摇摇晃晃,
但灯盏却不摇晃,只是里面微弱的火光随着凉风晃动着,
狐狸们映照在岩壁上的影子也像在跳动,透出种诡谲的氛围。
坑道不是死路,
自然是有风的。一行狐狸们就向着暗河上游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它们速度不慢,但这岩壁上雕刻的壁画却更长更多,记录了很多事,矮个子的狐狸视角属实不方便看壁画,头仰累了也只能看到底边。专门留下来研究壁画时间也不充裕。
还好他们有大个头狐王在,乙零更是能直接借安雪锋的双眼去看,
都不用听它转述——安雪锋也暂时没有转述全队的心思,坑道里太安静,除了一点水声外没有任何声响,
谁知道狐狸叫会引来什么鬼东西?安雪锋干脆驮着百飞白让它亲眼看亲眼分析。
分析古壁画这方面郁和慧还算专业对口,
但它现在是狐仙,
没法一起来看。安雪锋挑起重担,
一边审视壁画一边同乙零心中沟通。
‘壁画看起来该是初代廪君那一代的,
是土司王在山中权柄最强大的时候’
安雪锋梳理思绪,从坑道入口到现在,
入口处那副最大的壁画用线条勾勒出了整座大山。初代土司王以整座大山为陵寝,
而壁画山中有一处用赤红色的涂料标记了,
这涂料闻起来像是朱砂。
有关初代廪君的典故过去郁和慧就详细讲过,说是昔日武落钟离山崩塌,现出石坑来。一个石坑赤红如丹砂,一个石坑漆黑如墨。
廪君的先祖就出身于赤红色的石坑中,而另外将来为廪君下属的四姓则出身于黑石坑里。
现在的乌螺山是不是昔日武落钟离山还不好说,也可能只是初代廪君为了增强自己对山的掌控力改的名,正如壁画中土司王墓所在的位置特意用赤红朱砂涂抹过一样。
安雪锋跟乙零探讨过,初代廪君承接信仰,就会依据历史传说来频繁重演提升自己的实力,譬如山脚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侵袭墨日里日民宿的雷公,那土司王墓核心地带有可能只在山崩地陷才会出现,应着传说里山崩塌才现出石坑廪君现身的典故。
‘都被乌螺山山神打到坟门口了还想要仪式感呢’
乙零笑了笑:‘历史传说我们也可以利用’
大山崩塌朱砂石坑出现,初代廪君现身——那当然也可以是他的雪锋现身!雪锋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龙蟒有龙蟒,要杀死过盐神也杀死过盐神,要白虎是白虎,廪君简历上就差个出生于山崩红石坑了。要是真有山崩,那成全谁可就不好说了。
再说现如今的初代廪君还能引动山崩吗?
他想山崩乌螺山都不会答应吧!
‘所以初代廪君和乌螺山山神之间是最尖锐的矛盾’
雷公都要一遍遍重演历史巩固身份,初代廪君却无法重演山崩现出朱红石穴来强化身份,有历史传说在,乌螺山山神的存在就不只是侵占墓区,和初代廪君抢地盘的问题了。
而是更剑指核心的,让初代廪君无法重演自身历史。武落钟离山崩塌现出朱红石穴是初代廪君的起点——出生红石穴的他接连反复战胜了出身黑石穴的四姓之人,胜利者才能获得‘廪君’的称号。
这对他来说该是极重要的历史吧,光看壁画就能看出,接连百米的壁画画的全都是代表初代廪君的小人是如何战胜四姓之人,最终获得廪君称号的。一些重要的壁画甚至都不算是颜料涂抹了,更多是雕刻,通常情况下墓道长度有限,墓室空间有限,有时候一张壁画就能叙述墓主人的一生,或者一两张壁画就能描绘出墓主人人生中的重要事件。
在这方面初代廪君的壁画就显得有些古怪了,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一段历史,又或者从历史与人们口口相传中他能汲取足够多的力量。
‘说是廪君,其实也能算是神了’
乙零评价道,借安雪锋的视线看了眼旁边的壁画。初代廪君赢了又赢的壁画终于到了尾声,接下来一长串的壁画却全都是他如何接受四族效忠的。再往后就是那场廪君杀死盐神的大捷,被盐神阻拦的画面只在壁画左下角占据了一拳的画面,其他都是他射杀盐神的特写。
再往后就是初代廪君建城了。
‘不要长时间看壁画’
安雪锋每看几眼就低下头,他怀疑这些壁画在被‘观看’、‘观测’过后会发生变化或给初代廪君带去力量。从这一长串壁画里着重雕刻描绘的那部分,安雪锋就对初代廪君的天赋能力有了初步的推测。
历史传说中在争斗夺取廪君身份时,有一次比拼是用土做船,在船上雕刻绘画,如果船浮在水面上就可做廪君,结果只有初代廪君的船能浮在水上。
还有在初代廪君抵达河岸弯曲的夷城时,曾感叹‘我刚从坑中出来,现在又进了坑,怎么办?*’,而后河岸立刻就崩塌了,还塌的土石堆成台阶,供廪君及其部众上岸。
安雪锋认为初代廪君起码拥有雕刻,弑神与崩塌的权柄能力,尤其是他们从坑道中一路走来竟然都还没遇到过什么机关陷阱。第一次下墓的狐狸们还没人觉得不对,因为那些机关陷阱似乎都是存在于各种小说里,真放到现实没人会第一时间想起来。但家学渊源的王澎湃却心知肚明像这种皇帝墓,各种机关陷阱暗门是最多的,涉及到灵异更不得了。
他已经向安雪锋递过好几次忧心忡忡的目光了,安雪锋也看的分明。但在他来看,这坑道中并不是没有机关陷阱,只是没被他们触发而已——譬如因为绝大多数狐狸身高都不够,基本没狐去看这些雕刻的壁画,安雪锋更禁止探讨,连思考这方面的狐狸都不多。
再比如说这一路上塌陷下去,盛满兽骨的殉葬坑。武落山的塌陷,河岸的塌陷,以及现在殉葬坑的塌陷,‘塌陷’这个概念就饱含初代廪君的力量了。或许这些殉葬的猛兽骸骨在盗墓者经过时能‘活’过来,残暴杀死外来者。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心里数过殉葬坑的数量,而后为之心颤。
这一路上的殉葬坑竟然足足有七十二个!除了虎、豹、熊、狼等猛兽的骸骨外,还有堆满鹿骨、鳖甲与各种贝类的殉葬坑,狐狸们低调从殉葬坑旁溜过时能清楚看到坑中交错纵横的巨大鹿角尖端闪烁着锋利的锐光,交错多枝的大鹿角犹如钢刺,要是不小心掉进这个坑里身上绝对会被扎出无数血洞。但他们现在不是人,只是一队狐狸而已,还正出于传说重演中,拥有那种令周围环境‘忽略’的力量。
迄今为止殉葬坑中的骸骨们没有一个站起来的,殉葬坑也没有哪个在他们经过时骤然塌陷的,再恐怖的机关,只要没被激活那就失去了作用。狐狸们虽然提心吊胆精神时刻紧绷着,但最后竟然有惊无险,真的抵达了坑道的尽头!
最后一个嵌在岩壁上的金灯盏距离尽头也有几十米,殉葬坑和壁画也不再有了。这边湿度太高,被黑毛虫随身携带的金灯盏里火苗被压得很低很暗,在最后嗤得一声熄灭后,坑道中就只剩下纯粹的黑暗,让狐狸们都有点PTSD。
但在黑暗中水声却渐渐变大,温度竟然也在升高,坑道尽头与再往前的地方有数米的落差,暗河水如同一处小瀑布似的落下,发出哗哗水声。青石铺就的坑道到了尽头,糟糕的是暗河在这处低洼地带积聚成湖,湖面飘荡着白雾,温度明显在升高,就像个自然温泉。前面根本没有路了,放眼望去全都是水,要想再往前的话要么效仿蜥蜴从洞顶爬上去,要么就只能下水游过去,他们现在没有船和竹筏,连点材料都没有。
然而乙零对下水很是抵触,他直白对安雪锋表示不喜欢现在这种环境。
‘感觉被压制了’
乙零仔细品味道,被压制的倒不是如今他的月亮或太阳的力量,而是更本质的,来自他力量源头——啧,乙零真不想把自己和魔虫扯上关系,但事实就是这样。
这里的环境特别压制虫子,让虫子们本能抵触。乙零试图放出玉米笋或蝶大甚至没能成功,他看了眼蔫巴巴的黑毛球和同样不好受的苗芳菲,见在苗芳菲狐狸耳畔伪装金耳环的金蚕蛊也一动不动蜷着,看起来像条死蚕。
见到这一幕乙零心中突然多了点明悟,难怪哪怕驱逐了不算强大的盐神,初代廪君还硬是保住了这条盐河,恐怕过去初代廪君吃过魔虫的大亏吧?那乌螺山山神过去明确命令初代廪君驱逐盐神,恐怕都是相近的原因。
和之前两段路的暗河比起来,面前这地下湖带给了乙零更深的抵触心理。如果可以他宁愿爬洞顶过去,但顶上怕是也会有厚重的盐层和盐石凝结的钟乳石,从上面爬着走不亚于把水蛭扔进盐里。
“嘤嘤。”‘我驮着你游过去。
安雪锋安慰道,但乙零却没理他。游过去……狐狸的皮毛又是真的防水,盐水会往上浸染的,安雪锋下水游泳那迟早浑身湿透。
好在乙零有办法,只要想象力丰富,船总会有的。他命令玉米笋抗住抵触本能短暂出现,然后——
玉米笋吐出了一个硕大的柜子,赫然是一路带着的雷公铁柜!
作者有话要说:
初代廪君当年狠狠吃了苗芳菲姨婆的大亏,蝴蝶碎片都被抢了()
明天有补更,啵啵啵!
最近调整时期更新时间不太稳定,宝贝们晚上没看到的话就第二天早上看,我努力调整一下!
第1187章
土司王墓(126)
“哗啦!”
水声响起,
雷公铁柜被力气最大的安雪锋推到了水里,乙零猩红色的长鞭还缠在铁柜上,一旦它要沉底就会把它提回来。好在前面这片冒着热气的湖水含盐量足够高,
而且还满是盐神污染,成功将能抵抗住神力的铁柜推在水面,
没让它下沉。
“嘤嘤!”
狐狸们发出轻柔兴奋的快乐叫声,能坐在铁柜里渡过面前的地下湖那自然是好的,
尤其是鬼蝴蝶和感染者眼睛都像在发光了,殷殷切切看向乙零,
就怕他不让毛毛虫和可疑黑狐狸上‘船’,
不过乙零怎么会把他们这些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放水里呢。
到最后乙零、苗芳菲、鬼蝴蝶三个被盐水克制的,幻象猫和外国人两个危险分子,以及百飞白、茅小乐跟佟和歌三只小狐狸一起跳上了雷公铁柜里,安雪锋、王澎湃、鹿书橙和万向春四狐则是下了水。
铁柜容量有限,安雪锋身为狐王个头太大,本来他就不打算上船。铁柜周围总得有狐狸防备,
否则万一水底下有什么脏东西过来他们动作就要慢一拍了。只不过安雪锋本来打算只有自己下水,其他队友都到铁柜里去。但王澎湃等人却不赞同。
他们都不是能厚脸皮让队长承担全部危险的人,再说现在也还没到只靠安雪锋才能解决危机的时候。能出一份力就多出一份力,
能适应污染环境就多适应一下环境,
人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
否则将来绝对会后悔的。
“嘤嘤嘤!”零导把盐神珠子都借给咱们了,
这要都不敢下水那可真是孬种了。
王澎湃笑呵呵道,
这话是真的,要不是苗芳菲是初代廪君和乌螺山山神针对的重点所以安雪锋和乙零都不放心她下水,
哪怕金蚕蛊对盐水非常排斥苗芳菲都会下水一试的。现在不适应,
将来可没机会了。
“哗啦啦——”
水声中雷公铁柜在盐湖中飘荡,
一头硕大的火红色狐狸游在盐水中,从后面推着铁柜。铁柜大门打开着,左边右边各是一扇柜门,就像个敞开的纸箱。铁柜门左边游着鹿书橙,右边游着万向春,一旦洞顶坠下什么危险它们能第一时间躲到铁柜门下面,一旦湖水里出现什么危险它们也能及时跳上柜门离开水面。
而王澎湃却是在前方打头。胖墩墩的狐狸四爪并用狗刨,竭力仰着头,尖尖狐狸嘴里咬着一截黑绳。
黑登山绳系在铁柜上,它拽着铁柜往前游——虽然主要是安队在推,但这种‘拖拽’也能被认定为‘驾驶’了。铁柜虽然不算上正经船,在这湖水里却能算是‘交通工具’了即便王澎湃没手没脚不能划桨‘开船’,这样通过拖拽来运用他身为老司机的天赋指引铁柜船前行也是没问题的。
就是多少显得有点玄幻了,王澎湃心里都犯嘀咕,总觉得自己这驾驶的天赋开始往玄学上靠,拽着铁柜前头都能算驾驶?只不过幸好算是驾驶,力量流转也让王澎湃多了一分安心,不然四爪离地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湖水很深,它们推铁柜下来往湖里一跳,四爪直接就够不到地面了,只有安雪锋在最初还能踩到些湖底盐层,但往前走出几米后他也无法再踏到湖底。
盐湖水是温热的,这种温热却让狐狸觉得闷,湖面上升腾着一层湿漉漉潮热的雾气,狐狸们个头太小,游在水里直接被雾气淹没了,呼吸间这种闷热潮气呛进肺里,让人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沉重,让狐窒息。尤其是越往前游,洞顶越低,距离水面也不过两米,更别说还有很多盐柱从洞顶伸入湖水中,铁柜在湖面上漂行简直就像船在红树林中划行,时常要绕道避开挡路的盐柱。
倒是佟和歌仰头端详一会,忽然说这些不是盐柱,而是植物的繁茂根须,垂落在这里积年累月后被污染盐晶层层包裹,形成了如今这种垂落入湖中的盐柱。
听他这样说苗芳菲等狐还有些高兴,之前在倾斜向下的坑道中行走了这么久,他们总觉得现在已经伸入地底了,不由得心生压抑恐慌,现在听说头顶竟然是树根,距离地表那么近,一时间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人对地下总是存在某种对未知的恐慌,如果在地下遇到危险能带到地上去打,那对众人来说压力就小了很多。
但百飞白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嘤嘤。”‘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在乌螺山深处,上面不可能是表层土壤’
百飞白若有所思道:“呜。”‘我们头顶上很可能是一片地下森林’
山中可能有广袤的空腔,但山空腔有可能生长着一片森林吗?没有阳光森林难以生长,但在乌螺山一切皆有可能。是化石树林还是怪物树林都说不准,但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惊动它们。这些垂入水中被盐包裹的根须给百飞白一种危险的感觉,它视力好,能清晰看到那些莹白雪亮的盐晶里其实包裹着很多鱼虾虫子的空壳,就像深林里蛛网中裹着的,被吸干汁液的虫壳一样。
只是再往前游上十几米,就连百飞白也看不到什么了。纯粹的黑暗吞没了一切,就像他们第一天那晚浓重的,饱含污染的黑,而且比当时更糟,乙零裹着千狐皮没有发光,几乎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了。领头的王澎湃‘驾驶’时拥有不会撞上一切障碍物的能力,哪怕看不见前路,它拖着铁柜游的时候也左右避开了挡路的东西,只是铁柜两边的柜门和鹿书橙、万向春却时不时碰上一些东西,像垂落下来的上吊绳,一碰就窸窸窣窣摇晃,还掉下些石粒土块似的碎屑,落进湿漉漉的狐毛里,着实让人害怕。
更别说这湖水里似乎还有一些鱼虾虫子似的生物,在水下碰触到狐狸们的身体,而后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游走了还是钻进了毛里,在水中游动的几只狐狸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重,狗刨划水的四肢也变得坚硬起来,划水时总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也不知道是水滴还是……它们又在蜕皮。
越往前游湖水温度就越高,空气也越发稀薄潮热,障碍物变得密集了,想要躲开它们王澎湃得不停地变化方向,不一会就累的跟狗喘一样,心理压力更大。它在最前面游,两边没有同伴也没人说话,恍惚间这黑暗的湖水中好像就只剩下他一个活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