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梁招月默了一会，说：“我没失望。”
却不想得到他略带惋惜的答复：“嗯，失望的是我。”
没头没尾的，梁招月想了下，决意不再搭理他。
走了几步，就到了公寓的楼前，周云川只送她到楼里，没再往前。
他收了伞，拿在手侧，看着她，似乎等待她说点什么。
梁招月瞪了他一眼，匆忙丢下一句“谢谢”，随后刷卡跑进了楼里。
她跑得很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周云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野内，他敛回视线，转身，撑开伞，步入苍茫雨雾中。
没一会，挺拔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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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梁招月洗完澡，躺在床上放空，后来还是唐小年过来提醒她，明天还有拍摄得抓紧时间睡觉。她才从重重思绪中回过神。
“等等。”梁招月叫住要关上门的唐小年。
“嗯？”
“你说，假如一个男的对你有意思，也付出了行动，但他没直接表白，你要拒绝他的话，你会怎么做？”
“啊？”唐小年属实懵逼，“我……我不知道。”
停顿几秒，梁招月换了个方式问。
“你谈过恋爱吗？”
“暗恋算吗？”唐小年小心翼翼的。
“……”
“凭我108次的暗恋心得……”
“等等，”梁招月坐起身，“你的暗恋怎么那么多次？”
“嘻嘻，”唐小年害羞一笑，“一天换一个偶像，108个小意思。”
两人的频道明显是错频的，这话聊的……
梁招月叹口气，打发她走：“不早了，睡吧。”
黑暗中，梁招月辗转反侧，在被窝里闹腾了一会，她爬起来，摸到一旁的手机，打开微博。
下午忙着拍戏，晚上又被叫去应酬饭局，她几乎没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自己上了热搜一事。
哪怕还是和陆迟砚一起上的。
想到陆迟砚，不免想到唐小年刚才说的108次暗恋。
暗恋，梁招月不得不呢喃了下这个词语。
长大这么大，迄今为止，她人生中仅有一次的暗恋，便是对陆迟砚的。
换作一年前，她要是和陆迟砚上了热搜，绝对是激动的、兴奋的，恨不得出去狂欢个三天三夜。
毕竟，能和他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已是一件难得的事。
哪怕词条点进去，都是陆迟砚粉丝的辱骂与阴阳怪气，她都认了。
现在她心如止水，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一池湖水，扬不起半点波澜。
她点进热搜，从上到下划下来，她和陆迟砚的那条词条已经不见了。
无影无踪，就像她这么多年的暗恋，存在是存在，消失的时候也是快得如过眼云烟。
梁招月扔掉手机，埋进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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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来，梁招月哈欠连天。
郑森见她这样，连说：“我的小祖宗，昨晚是弄得很迟吗？”
梁招月继续打哈欠。
郑森看向唐小年，用眼神问她，后者只做了个耸肩摊手的姿势。
他摇头，复又思量下，问：“在愁昨天上热搜的事？”
梁招月睁开眼，不打哈欠了。
郑森叹了口气：“我告诉你以后给我离这个陆迟砚远一些，昨天真是见鬼了，澄清后我们这边花钱撤热搜都撤不掉，就是稳稳地扎在第四位。”说到这，郑森顿了下，“不过，还挺奇怪的，后来又下去了，秒降的。”
他狐疑地看了下梁招月：“你花钱了？”
梁招月看他像看个傻子：“没钱。”
谈到钱，郑森可就来精神了：“眼瞅着明导这戏也没几天了，接下来除了续约的代言要拍个物料广告，你就没什么其他工作安排。到时休息几天，正在谈的Sanlo的代言那边我看差不多稳了，后面看是要继续拍戏呢，还是要去上个综艺过度一下，哎呀，全看你。”
说到高兴处，他还拍了拍大腿。
梁招月凉凉地给他泼冷水：“Sanlo的代言怎么就定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眼神，“有周云川在那，他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还能抢？”
“他什么时候说是我的了？”
“啧，这还用说吗？”郑森摇摇头，“听说昨晚还是他去接你，然后送你回来的，这一套流程下来，意思都这么明显了，还用说？”
一提这事，梁招月瞬间来气，她表示跟他没话说，到了剧组，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准备妆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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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梁招月所在剧组连轴转地在忙最后的戏份拍摄。
梁招月异常忙碌，戏份一场接着一场，她没多余的时间去细想那晚周云川送她回家的事。
毕竟这人可能资本家当久了，做任何事都是想当然，想要就做，行动力一流。
至于，梁招月接不接受一事，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意识到这点，梁招月郁闷更加。
无数次想不明白，她那天为什么要陪父亲去见什么曾经的商业合作伙伴。
倘若那天没去，或许她和周云川就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时候。
就在梁招月郁闷之际，剧组杀青那天，让她更加郁闷的事情出现了。
拍完杀青照，梁招月换完服饰出来，一路上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其中看戏的居多。
她全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这么看着自己，迷惑地穿过走廊，正困惑着，拐角处正好撞上气喘吁吁的唐小年。
看到自己，她顿时睁大眼。
梁招月笑出声：“怎么，见到鬼了？”
“我……你……”
“别急，慢慢说，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唐小年皱着脸：“陆迟砚来了。”
闻言，梁招月眉心一皱。
“要不，我们不过去了？”
梁招月面无表情：
“我们又不心虚，刻意躲开显得我们做错了什么。”
“那我跟森哥说一声？”
“他今天是不是在忙暖暖的事？”
“啊，是的，暖暖说不去上游泳班，也不上书法班，森哥哄她去了。”
“那就不用了，让他忙女儿的事情去吧。”
梁招月走到院子，还没见到人，便听到了声音。
尤其是那把清冷的声音，声声入耳，将她牢牢地定在原地。
她在柱子旁站了一会，缓了下心神，这才走上前。
明导看到她，朝她招手：“小月过来。”
梁招月笑着走过去，和陆迟砚对视片刻，她点了下头，错开目光。
“接下来迟砚要唱我们这部戏的主题曲，今天正好有时间，待会他跟我们一起参加杀青宴。”
这消息一出，恍如一颗炸弹，一下子炸开了，在场的各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
明导说：“都愣着做什么呢？大家欢迎啊。”
一声令下，大家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大声鼓掌，热烈欢迎陆迟砚。
掌声中，陆迟砚一副淡淡的神情，反观梁招月，脸都快笑僵了。
果不其然，晚上杀青宴结束后，梁招月和陆迟砚再次上热搜了。
直到结束，包厢一度还算和谐。
结束聚会，一伙人前后走出会所。到了外面，才发现下雨了。八月盛夏，饶是夜晚，室外温度仍是高得离奇，这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倒更像是一场及时雨。
门口有几辆车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下来了，助理们纷纷上前为其撑伞。
送走平台那边的相关人员。剩下的都是熟面孔，除了一旁按兵不动的梁斯晏。
明导看了一圈，说：“斯晏，我让人送你回去？”
梁斯晏摇摇头，目光直直看着梁招月，“你送我吧。”
梁招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喝酒了。”
“没让你开车，”他打了个嗝，“送我到家就行。”
场面一时陷入死般的沉寂。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明白梁斯晏的脑回路。
明导叹了声气，说：“你喝醉了，我让老何过来接你。”
“不行不行，”梁斯晏还算清醒，一听这话，“老何来了，我哥就知道了。”
梁招月心想，原来还记得自己有害怕的人，不是醉得糊涂了。
于是，几个人开始发愁，怎么处理这位公子。
还没一个结果，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面前。幽幽夜色下，流畅的车身线条蕴着低调的奢华。
不多时，车上下来一个人。
来人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极为正式，大约是刚从什么重要会议离身，不及换装，即刻出发来这里。
助理在一旁为他撑着伞，他面色沉沉的，分明看不出什么情绪。而一身笔挺贴合的西装使得他本就冷峻的气质，又增色了几分。
斜风细雨里，他一双漆黑的眸子格外吸引人。
梁招月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朝明导点了下头，随后，拿过助理的伞，不缓不慢地往梁招月的方向走来。
没几步的距离，他正好站在她的面前，不偏不倚。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低下头，梁招月抬起头。
俯仰之间，无端的，梁招月感到了一阵惧怕。
回答她的，只有落在锁骨间的，细密温热的亲吻。
那晚后来，梁招月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什么叫欲生欲死。
她犹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而周云川就是那个掌舵人。
某一瞬间，她整个人是充盈的；某一瞬间，她又是空虚的。
无论潮起又或是潮灭，她所有的感觉全部来自于他。
就这么反复了不知多少次，一切归于平静。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第
35
章
35
次日醒来，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太阳光线穿过窗帘洒了一地，梁招月趴在床上，目光越过那早已空空如也的床位，落在反光的木地板上。
不知看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梁招月以为是周姨，忙起床，披了件睡衣外套，赤脚小跑过来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却是周云川。
梁招月不免惊讶：“你还没去上班？”
这会已经八点，往常这个时候他早抵达办公室开始工作了。
#陆迟砚青云传主题曲#
#陆迟砚梁招月#
当晚，这两个词条实时上升热点一下子升到了热一热二的位置，且牢牢挂在榜一榜二，一动不动。
梁招月点进主题曲那条热搜，实时一路刷下来，言论还算正面，都是陆迟砚粉丝在期待此次陆迟砚的OST。
也是这个时候，梁招月转然想起，当年陆迟砚是选秀出身的，那届选秀当属他的知名度最高。一是人长得好看，二是唱歌好听，很有个人特色。他的粉丝一向以此为豪，一直期待两年后他脱团，能签音乐公司，然后出EP。
当时，梁招月也是其中一位。只是谁也想不到，成团一年半左右，就在粉丝期待陆迟砚的未来音乐之路时，他去拍戏了。
并且，一夜成名。
梁招月打开另外一条词条，这个词条和前面一条的实时，言论截然相反。
全是陆迟砚的粉丝在骂。
一路刷下来，无非是这些言论，这么些年下来，梁招月早就麻木了。
甚至在看到“不要靠近梁招月，会变得不幸”一表情包时，她还有点想笑。
说起来，陆迟砚的粉丝这么讨厌梁招月的原因无非是陆迟砚这些年没有绯闻，跟其他剧的女主也止于戏里，剧播完，不久后便和平解绑。
梁招月倒是一个例外。
这还要源于两年前，陆迟砚和梁招月曾经合作过一部电影。
那部影片里陆迟砚是主角，梁招月是配角；陆迟砚饰演的是蛰伏多年潜心复仇的世子，而梁招月饰演的是他安排在男二那边的一位杀手。
电影里，梁招月是喜欢陆迟砚的，且为他甘愿做任何事。
最后，陆迟砚得偿所愿地复仇成功，与此同时，梁招月和男二同归于尽。
当时这部影片的评价还可以，票房也不错。梁招月甚至因为这个角色还小火了一把，一下子从无人问津的十八线跳跃到了三线。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陆迟砚和梁招月的cp在当年也是小火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