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做了许久背景墙的唐小年适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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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试镜在下个月月初。
在此之前，梁招月一边为到时的试镜做准备，一边她苦恼着接下来要出席的一个品牌的站台活动。
是Sanlo那边的站台活动。
活动前一天，Sanlo那边提前送过来站台需要的服装以及首饰。
唐小年抱回来，若有所思。
梁招月正在练瑜伽，看到她手上的裙子以及包装礼盒上的LOGO，眼里的笑意滞了下。
然后唐小年的下一句话更是把她震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Sanlo负责人说这是见面礼，活动后不用归还。”
一般艺人出席一些活动，身上的行头要么是品牌方赞助的，要么是找品牌方借的，当然也有自己自费的。
除了最后一种，前面两种无论如何等到活动一结束，行头都要完璧归赵。
这是圈内默认的一个法则。
只是梁招月怎么也想不到，Sanlo竟然说不用归还。
早在宣布代言人那天，她这边就收到了来自Sanlo的礼物，是一套珠宝。
只是今天再整这么一出，梁招月不禁心惊肉跳。
财大气粗也不是这么造的。
唐小年也被这架势给吓到了。
她磕磕绊绊的：“姐，这套珠宝就是北城一套房了。”
梁招月觉得手上的盒子直烫手：“周云川他是有钱没地方花？”
唐小年猛吸了一口气：“周先生这是认真的？”
盖上盒子，推到一边，梁招月往后一躺，有苦难言：“我也不知道啊。”
到了活动当天，梁招月有种置身云端的恍惚感。
哪哪都觉得不真实。
这种不真实感一直延续到站在台上。
此次，她穿的是一件黑色抹胸长裙，很好地体现了她优雅的身段，更抓眼的是她的直角肩和优美的天鹅颈。
加上Sanlo的珠宝助力，无异于将她本身的气质提了一层。
明艳又动人，张扬又不失贵气。
短短20分钟的活动，场内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梁招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配合着主持人。
活动结束，她在安保的掩护下，离开商场。
途中，恍惚见到一双熟悉的眼睛，不过商场围得水泄不通，处处是人影，处处是人声，不容她仔细辨认。
待彻底消停下来，她已坐到保姆车内。
唐小年很兴奋：“今天的生图绝了，网上传疯了，都在夸你人间绝色。”
郑森也说：“今天到底是你为Sanlo站台？还是Sanlo为你服务？”
梁招月的不真实感就在这里，她拢了拢披肩，佯装淡定：“就不能是互助共赢？”
郑森愣了愣，然后笑道：“有自信是好事。这点你越来越像周影了。”
梁招月正想回话，车外有人叩了叩门。
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感。
不禁让梁招月想起适才晃过的那双眼睛。
她心砰砰地跳着。
梁斯晏觉得很没面子：“好歹是你亲弟弟，在外人面前不给我面子就算了，怎么这个时候态度也这么差呢？”
周云川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到他身旁，拿起桌上的飞镖，看也不看地甩出去。
“噔”的一声，飞镖正落靶心的位置。
梁斯晏傻眼了，小声嘀咕：“……梁招月又不在这里，甩给谁看。”
周云川一个冷眼递过来。
“嘿嘿，”他装傻，“我听说代言是给一个叫什么周影的，怎么不干脆点给梁招月得了。气死冯舒意。”
周云川一边解开袖扣，一边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闻言，说：“然后呢，明天八卦新闻头条是冯舒意和梁招月为爱争夺？”
“这……”
沉默了几秒，梁斯晏又说：“你看着也不是这么冲动的主，这么做会不会太大动干戈了，值得吗？”
周云川看了他一眼，眼底意味深不可测。
梁斯晏暗想，完了，回头又该被冻结银行卡了。
不料，周云川不咸不淡地说：“我都不敢动的人，她冯舒意倒是有胆子。”
他说完，拿下挂在架子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
走到门口处，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呆呆地站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投来淡淡的一眼，声线极为清冷：“想在这里过夜？”
梁斯晏恍若梦醒：“啊，这就来。”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心想，以后是再也不敢招惹梁招月了。
最好撇得一清二楚。
梁招月有种被架在火堆上烤的感觉。
为了不让这种感觉继续，她朝秘书说了声谢谢，然后快步走进周云川的办公室。
秘书端着那两份丝绒蛋糕，正要往办公室里走，顺便问梁招月需要喝点什么，未料，周云川伸手拿过她的托盘，同时说：“待会不论谁过来都说我在忙。”
话落，周云川不由分说地关上门。
秘书：“？？？”
她看着空了的手，以及那悄然掩上的办公室大门，莫名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念头——
难道周云川专门空出来的半小时是要见梁招月？
第
40
章
40
梁招月拿着一杯咖啡，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很是慌张无措。
她本以为周云川让自己来办公室找他，事先已经将秘书等相关人员都支开了，不想，她兴冲冲一上来，随即便和前台的秘书撞上。
那一瞬，她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甚至都可以猜测得出，那秘书会以何种眼光看待自己。
大概是……觉得她很不自量力吧？
周云川关上门，转身走进来，见梁招月神情一会忧愁一会郁闷，像是懊恼极了，他颇有兴致地看了她一会，注意到她手上只拿着一杯咖啡，想了想，走到旁边的茶水台，给她接了杯温开水，然后走到她面前。
“在想什么？”
车门外，站着的人是薛其，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唐小年和郑森都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两人撤到一边，将主场让给梁招月。
梁招月看了一眼薛其，笑着说：“薛先生，好久不见。”
薛其不为所动：“梁小姐。”
真是周云川身边的人，久了都跟他一个臭脾气。
梁招月默了下，说：“薛先生有事吗？”
薛其上了车，将盒子放在就近的座位上，随后他下车，过程安静得没有一声声响。
梁招月皱眉：“什么意思？”
薛其不卑不亢：“周先生说，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活动结束时，她将身上的珠宝解下放到盒子收好，二话不说地交给Sanlo的工作人员。
这还没几分钟，周云川那边就知道了，并且行动力一流。
梁招月起身，拿起礼盒交给薛其：“这礼物太贵重，恕我承受不起。”
薛其后退一步：“这点您可以和周先生说。”
忍了忍，梁招月问：“他现在人在哪？”
“去机场的路上。”
“什么意思？”
“周先生接下来要去德国出差一段时间。”
梁招月压下心里的诧异，脸上扬着笑：“一段时间是多久？”
“这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于是珠宝再次转到梁招月手上。
周影听说了此事，她一边压着腿，一边说：“那就收着呗，就当保值，万一哪一天周云川破产了，你这里好歹还是个退路。”
梁招月无语：“刚帮你撕下一个高奢代言，你就这么诅咒他？”
“怎么，心疼了。”
“没有。”
周影换了个动作，贴墙倒立。
“人家眼里的两千万，不过你我眼中的两百块，你不用那么在意。”
梁招月联系不到周云川，也很无奈：“受不起。”
“那就暂时受着呗，你这油水不进的，万一哪天周云川觉得没意思了，你再把东西还给他。”周影给她一个眼神，“虽然他出手阔绰大方，但他这种人大概也是一时碰壁图个新鲜，你再坚持坚持，哪天他就放弃了也说不定。”
“只能这样了。”
两人又说了会，结束视频之际，周影认真地问了她。
“你真的对周云川没意思？”
“真的没有。”
周影想了一想：“是因为陆迟砚？”
梁招月白她一眼：“我是那么恋爱脑吗？死心眼吗？”
“那哪说得准。”
“我睡觉了。”
梁招月立即关了视频通话，把iPad扔到一旁。她在床上躺了一会，摸到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通讯录黑名单。
灰白色的界面上，一栏下，就是周云川的微信号。
看了一会，梁招月将手机熄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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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消失》试镜的这天。
本来郑森是要和梁招月一起去的，却不料女儿学校那边的老师打开电话，让他过去谈谈。
梁招月知道了，就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忙暖暖的事去吧。”
郑森放心不下：“让小年和你一起。”
转头又叮嘱唐小年：“记得随时看着她，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梁招月觉得他大题小作。
郑森却不以为然：“和陆迟砚拍戏始终不是个事。”
又来了，又来了，梁招月不得不再次强调：“试镜，只是试镜，八字还没一撇。”
郑森欲言又止。
试镜的地方定在城北的一个商业公寓，很多剧组选演员都会定在这里。
到的时候，现场人很多，唐小年为她解疑：“今天还有其他剧组在这里选演员。”
梁招月了然，两人避开重重人群往里走。
立着《消失》的台板旁，站着不少人。
其中不乏梁招月熟悉的人，比如宋楚楚，还有一些之前搭戏过的演员。
因为《消失》是女性剧目，此次试镜的人里女性居多。
宋楚楚见到了梁招月，点点头，没做过多的交流。
梁招月回以一笑。
试镜的顺序是采取随即抽取的形式。
梁招月排在宋楚楚后面。
试镜的时间很快，刚进去一个，没一会，人就出来了。
出来的每个人脸上无一不是扬着笑意，看得梁招月有些懵。
这是顺利呢，还是不顺利？
宋楚楚出来时，盯着梁招月看了许久。
唐小年说：“她怎么那么看着你？”
梁招月耸耸肩：“不知道。”
等到梁招月进了试镜的房间，她快速看了一眼长桌上的人，浏览到最左边。
陆迟砚安静地坐在那里，她愣了下。
在场的还有导演、制片、以及洪雯雪等人。
她迅速压下心里的疑惑，朝一众人鞠了个躬，转向一旁的摄影机，开始她这次试镜的片段。
《消失》主要讲的是由女主的死亡而牵引出背后一系列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招月抽中的是一个片段。
女主本有机会逃脱养父的魔爪，却因为母亲还在家里，她放弃了逃走的机会，送妹妹上火车后，她毅然回到家中。
她要演的一幕就是火车送别这一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