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春夜浓情_招月 > 第153章
  话落,她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写不完了,渣爹的结局留在下一章更新,大家可以猜猜渣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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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爱你。◎
  周霁华出事的消息传到老宅时,
一大家子人正在吃早餐。
  昨晚睡得晚,今早梁招月和周云川也相对起得晚,两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其中不乏长辈们,
见两人下来了,目光一时都不约而同往他们方向看来,梁招月心里紧张,面上却是镇定,
和大家打了招呼,
众人笑笑,先后起身,陆续超餐厅走去。
  梁招月莫名觉得尴尬,有种小辈让长辈等待的不好意思。
  周云川倒是安慰她:“一年见不到两次面,
别太在意他们的想法。”
  梁招月故意扯了下他的衣服,说:“昨晚让你别闹那么晚。你不听,早上我们是最晚起的。”
  他倒说:“昨晚他们听够了热闹,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早过来?”
  梁招月说:“你倒是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周云川笑而不语。
  等到餐厅时,
用了没一会餐,
就见有人问:“云川,你父亲拿走了百分之十的家产,这事你是不是事先该和我们商量下?”
  说话的是周云川的三叔。
  梁招月看过去,那人看着倒是一副两袖清风、淡泊名利的模样,
说的话却是和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的,三叔继续说:“老爷子走得早,这些年我们到处打拼,
家里就你陪着老太太,
可别趁着老太太一时糊涂了,
乱下决定。”
  利益面前,从来有的人为之前赴后继。
  三叔起了这么个头,陆陆续续的人便有人抱不平。
  柳依棠不为所动,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吃菜喝粥。
  她吃得特别慢,仿佛被说糊涂的人不是她。
  梁招月看着她,再去看身旁的周云川,周云川只是握住她的手,朝她一笑,随后他放下筷子,说:“当年分家,大家都已经拿走各自那部分家产,现在剩下的家业是我和奶奶这些年管理起来的,我昨晚做的决定,事先也询问过奶奶的意思,各位叔叔婶婶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三叔说:“当年的家产分得不公,这些年你在北城占尽了天时地利,我们在外奔波劳碌,哪比得上你坐享其成。”
  闻言,周云川扬扬眉,同时手里握住梁招月的手,说:“说到这件事,趁着大家都在,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话落,他朝柳依棠问了声:“奶奶,您说,还是我来说?”
  柳依棠挥了挥手。
  周云川朝她点了下头,环顾了一圈餐厅,而后,说:“来年夏天,我和奶奶将搬去临城生活。”
  话音一落,偌大的餐厅安静异常。
  大家都懵住了,短暂怔愣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尤其那三叔:“你是疯了吗?你疯了就算了,你带着老太太是个怎么回事。”
  这时,安静了许久的柳依棠说:“老三,我还没糊涂呢,我怎么看着你巴不得我神智不清呢。”
  三叔直呼冤枉:“母亲,咱们周家在北城这边就剩您坐镇了,现在您突然说要去什么深城,这以后……”
  这以后北城哪还有周家什么事?
  周家祖上打下来的根基就这么完全荒废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不乏这么想的。
  如今这时代,或者说自古以来,权势地位从来相辅相成,皇城脚下,有个人,总是好办事的。
  现在这么一走,岂不是将那人脉资源全部拱手让人吗?
  柳依棠说:“我姓柳,你们周家和我有何干系?”
  那三叔顿时叹了声气:“您就算再怨恨父亲当年做错事,也不该拿我们这些后辈的前途和未来开玩笑。”
  柳依棠就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当年我不是给过你们选择吗?”她一一看过众人,看着这些打小由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说,“当年我让你们改姓随我,你们不肯,后来你们的小孩也不愿,既然这样,你们的前途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是你们母亲,但你们有想过把我当做一个母亲看待吗?”
  她说得不紧不慢,字字却是掷地有声:“这周家你们谁想要就拿去,我已决定搬去深城生活,我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
  大家气都不敢出一口。
  母亲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
  这些年在外,他们遇到困难有时想用周家的人脉关系来解决,本以为多少会顺利,但最后的结果总是让人不甚满意。
  一次两次,次数逐渐多了,他们也逐渐明白,这是他们的母亲在从中作梗,为的就是惩罚他们这些周家的后代。
  先前还振振有词的三叔这会也不说话了。
  安静数秒,那三叔又咬紧牙一鼓作气说道:“那周家这些还未平分的祖业呢?”
  周云川不紧不慢地说:“各位叔叔伯伯有什么想法,大家畅所欲言?”
  人群安静了一会。
  片刻后,一个人站起来,是昨晚解围替周云川结尾的大伯,也是柳依棠膝下的长子,他说:“我觉得……”
  他刚开了个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周家的管家匆匆忙忙,连走带摔地走进餐厅。
  他满面焦急,气息不稳:“老太太,霁华他出事了。”
  周霁华确实出事了,而且就在一个小时以前。
  他是在去机场途中出事的,莫名被人拦了车,打得鼻青脸肿的,他愤懑不平报警,不曾想,警察不是过来抓暴打他的人,而是抓的他本人。
  至于抓他的原因,是有人举报他操纵股票市场,多次以内幕消息进行交易,扰乱市场,获得巨额利益。
  相当巧合的是,这个举报人的证据确凿,周霁华几乎百口莫辩。
  管家说:“霁华那边来电话,说是让我们赶紧联系律师先把他保释出来。”
  没有人说话。
  就连先前大义凛然的三叔这会都哑口无言了。
  过了好一会,周云川说:“周叔今天大年初一,你和家里好好过个年,有什么事我们年后再说。”
  话里意思摆明了就是置之不理。
  管家又去看柳依棠,柳依棠朝他挥挥手,管家眨眨眼,随后懵懵然离开餐厅。
  等人离开了,周云川说:“三叔、大伯,我们继续商量周家祖业该怎么分的事情?”
  三叔和大伯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的,像染色盘似的,莫名精彩。
  见他们不说话,周云川又说:“需要我请个专业的律师吗?”
  三叔和大伯这下哪还管沉默,昨晚拿了百分之十家产的人这会就在派出所关着呢,听那犯事的名堂,少说关个十年八载还算轻得了。
  况且一旦判的年份少了,这边周云川或者母亲那里,会不会再添一把火还不好说。
  他们这些年行走商场,脚底多少沾些不干净的东西,根本经不起扒。
  想明白其中利益纠葛,三叔和大伯都笑着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再说了当年这些家产是留给母亲养老的,母亲想怎么安排是她老人家的事,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哪还敢越界。”
  大伯说话比较圆滑,他说:“母亲,您想去深城生活也好,南方城市一年四季气候比较稳定,这边还是太冷了,一到这天您那腿和腰就不太行,去南方温暖城市养养,我就在南城,离您也不算远,有什么需要的,以后尽管联系我。”
  柳依棠皮笑肉不笑的:“老大,这么多年了,也就是你今天这句话说得趁我心。”
  “是儿子不孝,以后儿子一定给您好好赔罪,让您安享晚年。”
  柳依棠没说话了。
  事情闹到这个时候,大家都只能把气往里憋,表面上尽量维持得和和气气的。
  梁招月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们前一秒还在各种算计谋划,下一秒又粉饰太平,仿佛从未有过龌蹉,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周云川会说那话了。
  无利不起早,大家表面看似不计较,一副很和谐的样子,然而在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
  吃过早饭,梁招月和周云川上楼收拾行李。
  其实行李早就收好了,只不过楼下其他家的人都在柳依棠面前尽那所谓的孝道,周云川觉得没意思,牵着她的手上楼。
  关上门,梁招月有满腹疑惑想问他。
  周云川也看出来了,按着她的肩膀在床沿坐下,他则是去收拾行李,同时说:“想问什么随便问。”
  他手脚还不怎么麻利,好在行李昨天已经整理好了,他要做的就是一一打开,对着清单检查一遍。
  梁招月看着他一一核对过去,低头眉眼间,全是说不出的温柔。
  她想,真幸运,这样的人,以后是她的了。
  或许是她看得太过专注,好一会都没作声,周云川侧过脸来,正好将她的视线抓个正着,梁招月有些难为情,她说:“你突然这么看我做什么?”
  她倒是懂得先声夺人了。
  周云川说:“难道不是你先看的我?”
  她理直气壮的:“对呀,我先看上的你,怎么了,不行吗?”
  周云川沉沉笑出声:“你这人挺好的,看上了我。”
  话里有种感谢她施舍似的,梁招月手指在床上摩挲了一会,起身朝他走去。
  他是靠着梳妆台站着,她一过去,就是站在他面前,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她抽走他手中的纸张丢在一旁,随后抱住他。
  第一句话便是:“这些年你辛苦了。”
  那些人只知道他人前的风光,却从不会去思考他这风光背后的辛酸苦辣。尤其这些年他全部一个人将事扛过来,将周家的家业在分得差不多之后,还能管理得有声有色的,甚至超越当年的成绩,也就不难怪他的叔叔伯伯们妄想伸手再来分杯羹。
  周云川说:“那你以后多疼疼我?”
  以前她多半会说他不正经,可眼下,她对他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说:“真要和我去深城生活吗?”
  他嗯了声,“奶奶年纪也大了,这个周家困住她太长时间了,我想把她一起带过去,换个地方生活。”
  梁招月突然有些语塞:“其实……”
  她憋了许久,说不出一个字,他问:“其实什么?”
  梁招月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讲的。
  过了好些会,在他鼓励的注视下,她才说:“我……这段时间我在这里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家,只是……”
  话未说完,只见周云川低下头,凑到她面前,轻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离得近,呼吸每一下都扑在她的面颊上,惹得她哆嗦,而她也不好推开他,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
  梁招月想侧开脸,周云川看出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避开。
  他说:“刚才的话再和我说一遍。”
  梁招月忍不说:“你听力昨晚不是很好吗?”
  “刚才它好像罢工了。”
  “……”
  最后梁招月实在抵不住他的纠缠,说:“你当年送我的三套房子后来不是被你买回去了吗,去年年底那会吧,我让江柏瞒着你帮忙联系专业人士,挑了一处学区房进行改造,作为我们以后的新家。”
  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
  周云川一时不知道该感动哪一件。
  是她去年来北城出差不久就开始准备两人的新家了,还是她竟然挑的一处学区房。
  那会她还不算全部原谅他。
  暗地里,她却是考虑张罗两人的家和以后的生活了,甚至,她连孩子的未来都考虑好了。
  周云川再一次感受到她那份热烈的真切的爱意。
  那股汹涌猛烈得,以涨潮之势,剧烈朝他奔涌而来,不到片刻时间,将他包裹得细密。
  周云川抚着她的脸,说:“招月,这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爱你。”
  这一次,当他处理完家族里那些糟糕的事,当他处理完父亲这些年造成的烂摊子,他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
  第一次,他有人陪伴有人等待,有人细致而隐秘地为他准备一个家的惊喜。
  他不禁想到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书《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这本书由女性作家书写,里面讲的也是女性之间的情感为主。他当年翻这本书是因为母亲有段时间常常翻看。有次他去港城看望母亲,母亲当时手里拿的就是这本书,但她看得太累了,靠在躺椅休憩,而书本就随意摊在她怀里。
  二楼阳台的风大,书页随风飘扬。
  夹在书里的一张纸就此掉落,随风扬起。
  他捡起,纸上赫然写的两行字。
  ——
  ——
  那天趁着母亲休息,他坐在一旁翻完了这本书。
  他才后知后觉,这两句话是母亲从书上摘抄下来的,同样是母亲心底最强烈的渴望。
  她渴望被爱,并渴望自由新生。
  可事与愿违的,她一直被困在过去。
  而当时的周云川并不明白这两句的深刻意思,身后后来他上网搜索时,发现很多人喜欢用后面这句话来表达男女之间的情意。
  可是这本书里分明写的是女性之间的感情。
  他当时尚且不懂。
  要在很多年以后的今天,他才懂得这两句话里面代表的深刻含义。
  有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求一份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