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和他逗趣,而是很直接地说:“想和你一直生活下去的喜欢。”
回应她的是周云川的亲吻。
他吻得细细密密的,有时温柔,有时暴烈。
梁招月也不扭捏,热烈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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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梁招月明早到底还要上班,两人并没有在新房子待太久。
一小时后,两人下楼离开。
回去路上,梁招月的情绪比来时要高涨许多,一直缠着他问学沙画的事。
他的过去实在太过充实了,比起她能三言两语带过的以前,他的反倒是有种让人挖宝的喜悦。
梁招月问得很仔细,她了解他大部分以前的故事靠的是孟安安,而孟安安竟然连自己哥哥会沙画都没透露过,想必也是不知情的。
果不其然,周云川说:“安安三岁那年我就没怎么系统性地学习了。”
不用再问,梁招月都知道他为什么不继续学了。她抿抿唇,说:“你后来是不是有偷偷继续学?”
“偷偷?”他莞尔。
“唔,就是那个意思,”她是有点考虑他的心理的,毕竟那时他的父母已经彻底撕开所有的龌蹉在闹离婚了。
周云川说:“在外面读书时的一个解闷。”
他说的外面指的是在国外费城,梁招月不禁问:“那会异国他乡,你就没觉得寂寞的时候?”
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说:“没有。我的过去一清二白。”
“真的?”
他凑过来亲亲她的唇角,说:“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除了你没有过别的人,当年没骗你,现在依旧没有。”
梁招月满足了:“我可是第一次谈恋爱,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是第一次,是那种从没有喜欢过其他人的第一次,一点动心都不可以有。”
说着,她又很小声地说:“我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很自私也很贪心的,除了我以外,他不能有过别人。”
周云川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说:“那我恰好符合,你喜欢吗?满意吗?”
梁招月别过脸不说话,但那窗户上映着的笑脸,又在透露她此刻的欢喜。
回到家,两人稍做洗漱,然后入睡。
睡前,梁招月想起什么,问:“那些花怎么处理?”
其实她是觉得,就为了那么一会的欢喜,竟然浪费了那么多鲜花,还都是贵重的花。
周云川说:“不舍得?那给你做成干花?”
她瞬间眼前一亮,说:“可以吗?做成干花,然后放到那种长形玻璃罐里面储存?”
他说好,回头他安排人做。
这件事解决了,梁招月又忧心忡忡了,明天上班之后,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又要忙碌起来了,国新银行这个项目要在7月才正式完成辅导上报审核,而现在才二月下旬。
“我到时又要很忙了,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在家陪你。”
周云川安慰她:“没事,记得家里还有个我就行。”
“……”
玩笑开过,周云川说:“放心,我会好好做锻炼,偶尔也会处理工作上的一些事,可能有时候比你还忙。”
他说这话倒不假,梁招月说:“那你还是悠着点,别只记着工作,忽略了身体。”
他应好:“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敢疏忽了。”
梁招月满意入睡。
隔天早晨,在大家还在放假过新年,走家串户时,她和周云川在老宅用过餐后,周云川留在老宅,而她则是出门前往国新银行上班。
放了两天假,一回来,大家都紧张进入状态工作。
虽然离申报还有将近5个月的时间,看着还有很长的日期,但事情真的一旦计划忙碌起来,便会发现时间远远不够用。
整个正月里,梁招月除了在北城,期间还跑了两趟港城以及上海。
三月中旬的一天,那天傍晚她刚从上海回到北城,周云川前来机场接她,回家路上,接到徐明恒的电话,说是孟安安生了,生了一个女宝宝。
两人即刻转道,前往医院。
孟安安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为了方便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徐明恒一周前就带她住进医院了。
生孩子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徐明恒异常紧张,哪里都放心不下,于是同医生商量过后,立刻给孟安安办理了住院。
那段时间他也暂时丢下了所有的工作,一心只陪着孟安安生产。
梁招月看着他,想到那年刚认识他时,这人一副吊儿郎当很不靠谱的模样,谁知,后来他倒是让人惊讶的那一个。
梁招月和周云川赶到医院的时候,距离孟安安生育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大人小孩都好,徐明恒像是卸下了一块重担,握着孟安安的手,说:“老婆,以后我们不生了。”
孟安安没搭理他。
他又说:“在产房门外等你的那一个多小时,真是把我等得心都快碎了。”
梁招月听着他们的谈话,轻轻扯了下周云川:“看着你好兄弟,你有什么感觉?”
周云川说:“想听真话?”
她嗯了声:“那是自然。”
他便说:“没出息。”
“……”
可也是这个说着没出息的人,当护士把宝宝抱进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握紧自己的手。
那是生理下很自然的一反应,梁招月都觉得被握疼了,而周云川毫无察觉一般,还是用力握住她的手。
婴儿刚出生,并看不出什么,但周云川微低着头,看着很是仔细。
更难得的是,他眼里有她熟悉的那股温情。
梁招月很能体会这个时候他的心情。
当年他怎么也要保护下来的妹妹,如今也成家生儿育女了。
生命的延续有时是一件很让人觉得新奇的事。
这次这个孩子的出生不同于妹妹当年的情形,这个孩子她是满怀父母以及身边亲人的期许出生的。
梁招月看着周云川眼里的那份复杂情绪。
她默默反握住他的手,说:“以后我们自己也生一个。”
这段时间他的身体逐渐在恢复,如今他已不需要外界的帮助也能顺利行走了,只是还不能进行太剧烈的运动。
那边徐明恒还在和孟安安逗小孩,梁招月和周云川离开房间给她们一家三口让出位置。
穿梭在医院的走廊上,虽然住的是高级产房,环境偏安静,但这一路走来,他们还是听到不少孩子的哭声、笑声。
梁招月晃了晃周云川的手,再一次说:“以后我们也生一个?”
这次周云川像是找回思绪了,他说:“好,”又说,“但要等办婚礼后再准备。”
“为什么?”
梁招月这么问并不是急着想要孩子,因为就目前情况来说,根本不适合要,最起码也是明年的事了。
可她还是好奇。
周云川看向她,说:“该给你的婚礼还没准备,怎么能让你先怀孕?”
她嘴角弯起,怎么都抿不下去,说:“真这么想的?”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也认真地说:“从相识相知到相爱,再到共同组成伴侣共同拥有一个家,以及孩子,这每一步都不能调换。以前是我的原因,前半段路让你走得太艰辛,以后不会了。我也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话落,电梯正好抵达一楼。
两人走出去。
今晚的月亮极好,照得回家的路很是澄澈明亮。
梁招月想,以后她和他共同前进的道路也会是这般澄澈明亮。
更换文名有其他的考虑,之后可能会换回来,谢谢大家对招月这个人以及这个名字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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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场烟花为你而放。◎
随着周云川身体的恢复,
同时也有孟安安小孩出生的影响,那段时间他经常前往深城。
之前过去是为了追回梁招月,这几次过去则是为了两人十月的婚礼做准备。
婚礼的事情梁招月倒是没怎么参与,
归因还是她太忙了。
虽然此前周云川说过这次的婚礼他会全程负责看着落地,
但梁招月确实也挪不出时间。国新银行这个项目进入辅导后期,她们需要解决的问题越来越多,因为是AH股同时上市,梁招月越来越频繁到港城出差。
那段时间,
她见孟望夕的次数比见周云川还要多。
孟望夕自从和周霁华离婚后,
生活没了束缚,在北城住了没多久,她还是回到港城这边居住。
或许是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她已逐渐习惯这里的气候和节奏,
北城那里已不大适合她修养余生。
她没住在原来周霁华准备的那套精致的小洋楼,而是自己重新置办了一套。
位置还是在浅水湾那一带,但是房子的装修风格更简约大气,
看着就很温馨,
适合长久地居住。
那套房子,
原本是周云川想买送给她的,孟望夕不肯,她如今不差钱,也不再需要依傍任何人。她隐忍太久,
这一次她势必要活出自己的人生出来。
大概是为了方便日后的照顾,周云川在离她住处不远的地方买下两套别墅。
房产证的名字分别写着梁招月和孟安安。
梁招月到港城出差的那一个月里,抽空去过一次。
其实也不算不上抽空,
那天中午她正好要去那边拜访一个客户,
团队谈完事情返程的时候,
想到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梁招月让团队其他人先一步回去休息吃个下午茶,她晚一点回。
她改道转去周云川买的那两套房子。
房子位于半山腰,能俯瞰半座港城的景貌,梁招月沿着大路往前走,绕了一个弯,就到了孟望夕的住处。
那会孟望夕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梁招月站在门口看了有一会,等着她起身拿着剪刀到一旁的水池洗手时,这才上门摁响门铃。
见是她来,孟望夕甚是惊喜,擦干净手过来给她开门。
孟望夕握着她的手,将她迎进来,“云川和我说你工作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工作。”
梁招月说:“妈妈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是有点忙,一直没过来看您。”
她和周云川领证后,对孟望夕的称呼也从阿姨改为妈妈。
她过去二十几年的岁月里,很少有叫妈妈的机会,虽然她有妈妈,但她的妈妈似乎并不需要她这个女儿。
起初她叫孟望夕妈妈时还有些不习惯,但叫着叫着,她慢慢从孟望夕身上体会到一种母亲的温暖。
那会孟望夕告诉她,不要有局促的心理,如果她愿意的话,自己可以做她的妈妈,孟晚夕笑着说,多个女儿多好,女孩子总比男孩子贴心。
这一说,就叫梁招月淡去了那层怪异感。
六月份的天气,港城已有入夏的意思,院子里有棵大榕树,树下支了桌子和椅子,风息拂来,坐在树下聊天饮茶又或者看书,倒也是舒适。
孟望夕泡了茶,两人坐在树下聊天。
这次梁招月过来,除了只是单纯地过来看看她,还有另一件事要同她说。
周霁华的判决下来了。
他犯操纵证券市场罪,且情节严重,被判了八年。
周霁华提起上诉,但梁招月咨询过律师朋友,二审只会维持原判。
孟望夕听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梁招月喝了半杯茶,说:“他在里面想方设法联系云川,也找过奶奶,但她们都没搭理他。这次这个事情本来是云川自己想过来和你说的,但他还是受了点影响,这段时间他都在北城处理工作上的事。”
父子都是资本市场鼎鼎有名的人物,如今老子出事,还是犯了这行的高压线,儿子难免要被牵进风波,就算两人的投资并无重合的部分,但这也多少让一些想入场云和资本的人静观其变。
孟望夕有些感概:“他……”
良久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说。
知道她想说什么,梁招月说:“他不后悔,也许旁人会说他冷血无情,连自己的父亲都要亲手送进去,但那是旁人的想法。他说如果这次能让妈妈你得到想要的自由,那他做什么都是有意义的。”
默了下,梁招月又说:“他那边暂时走不开,但也有一点因素就是他不想看到您自责。您没错,他也没错,错得最多的人已经进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场风波也很快过去,我们的生活不会受太大影响,但是我们都会比从前过得更快乐些。”
孟望夕看着她,有种在看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勇敢、劲头也足,满身的精力都是放在心爱的人那里。
良久,她说:“云川这孩子我放心,但是招月,你要多多在意自己。”
她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同她说:“相濡以沫是很多人对爱情的终极幻想,很朴素,但也很奢侈。你和云川以后的路还很长,你包容他的时候,也要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她言尽于此并没有说太多,梁招月却是懂的,“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妈妈。”
孟望夕欣慰地点点头,半晌,像是想起什么,说:“你等我下,我给你拿个东西。”
没一会,孟望夕拿着个文件袋回来。
梁招月说:“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梁招月犹豫了一会,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几张照片,是那年元旦节,她第一次陪周云川上门给孟望夕过生日时拍的。
当年照片拍的并不多,但里面不乏梁招月和周云川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