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项链耳环手链,她衣帽间就有不少,就连女士手表他都给她置办了不少,说是上班必要的行头。
而且有的时候,这些配饰是能够给她起到一些旁的作用的。
现在这社会以貌取人的情况比比皆是,尤其在这个讲究物语的金融行业里,这种情况更为严重,他要让她从里到外都是底气。
可今晚他到底还是让她太惊讶了。
她以为他说的买礼物,是给孩子的一周岁准备,却不想是给她。
周云川回房时,梁招月正低头看着那两付耳环发呆。
她看得太过入迷,以至于他都走到她身后,她还未发觉。
周云川看了她一会,拿起那两付耳环,说:“该洗澡了,你明天还有会议。”
梁招月没动,就手抵在桌上,撑着脸颊看他。
她不说话,他也不着急,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了一会,最后还是梁招月先开口打破这份沉寂,她说:“你怎么想到给我买礼物了?是孩子的生日又不是我的。”
周云川说:“可有你才有她们,她们有的,你要加倍才行。”
一听这解释,梁招月顿时抿紧唇,嘴角两边顿时陷进去两个小酒窝。
灯下这时的她,莫名动人。
周云川心里隐隐一动,他低头凑到她脸颊旁,亲了亲。
梁招月小心笑着,说:“你也不嫌脏。”
他回:“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那你嫌过我吗?”
自然是没有。
她怎么舍得嫌弃他。
周云川抵在她颈窝里笑了一会,说:“我带你去洗澡。”
这个澡自然没那么快结束。
因为破腹产,梁招月腹部有块小小的疤痕,周云川很喜欢它,每一次都要和它亲密许久。
而梁招月最怕痒,这种时候真是让她左右为难,可偏偏周云川就喜欢她这时候忍不住又便要忍的样子。
今晚照样是,他抚摸那处疤痕,说:“她们就快一岁了。”
他只说这么一句,但话里的感慨是无限的。
梁招月摸着他的脸庞、头发,和他开玩笑道:“既然这么喜欢她们,那要不要再要一个?好让你享受当爸爸的快乐。”
他说:“有她们就够了。”
她就逗趣他:“怎么了,带孩子累了?”
他说:“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带。不会累。”
她正要问,那怎么不要,却听到他说:“但是一想到等到产房外的那几个小时,”他还隐约有些后怕,说:“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距离生完孩子就快过去一年了,他们很少提到那时候的事。
也知道他是少说多做的性子,比起那些甜言蜜语,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情意,梁招月也不是总喜欢说过去的人。两人倒是又一次默契。
这会听他讲起,梁招月说:“那几个小时里你在想什么?”
周云川用浴巾包裹住她,抱起,来到外边,随后又和过去许多次一样,先是帮她擦头发,然后是吹头发。
轻微嗡鸣声中,梁招月听到他说:“我在想,你出来会饿吗?要不要准备你最爱喝的炖汤。”
梁招月就笑了。
这真是幽默的一句回答。
却也是极暖心的一句回答。
梁招月说:“孩子生日那天我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你们。”
周云川帮她梳头发,说:“不着急,你要是来不急,我就哄她们先睡,等你回来再把她们叫起来。”
“……”
梁招月笑着瞥了他眼,说:“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周云川关掉吹风机,一边给她顺头发,一边看她:“她们妈妈那么幸苦给她们赚奶粉钱,她们是不是也该谅解下妈妈?”
梁招月愣了下,没想到会听到他这么说。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低头和她鼻尖碰鼻尖。
梁招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怎么办,周云川,我今晚好像又更爱你一点了。”
他眉梢微扬,嘴角也跟着抿起,说:“是吗?”
她正要点头。
却见他低头俯下来,占据了她最后的一点视野,梁招月闭上眼。
一个缠绵而又温柔的吻后。
梁招月听到他说。
“那就以后每天都更爱我一点。”
本来今晚要写完结章的,但是写不完了,争取明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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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比你爱我还要多一点的爱你。◎
孩子周岁礼那天正好是周六,
梁招月有个会议要开,是整个项目走到一个重要节点的梳理总结性报告会议,同时这个会议上也会更改之后项目的侧重点。
作为整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梁招月那天请不了假。
那天早上送她出门上班时,
周云川倒是安慰她说:“晚上等你回来一起用餐,别担心孩子会饿了或者困了,下午我哄她们吃点点心,再多睡一会。”
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
梁招月还是忍不住逗趣他:“小孩子的意志是你能控制的?”
他扶着她的腰,
走到车门前,闻言,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说:“我带了她们这么久,
这点都不能商量,那就真的太失败了。”
话落,他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做了个请的姿势。
直到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
梁招月还在想这句话,
她一边开电脑,一边摇头轻笑。
一旁的同事正好打水回来,问她在笑什么,梁招月默了几秒,
说:“在想孩子的事。”
讲到孩子,同事也有话说,“又工作又带娃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好在这次轮到我出差,
不然我都快要疯了。”
梁招月倒是一直笑着听她讲,
同事讲了一会见她没有说话,便问:“听说你家里两个孩子,平时带着挺辛苦的吧?”
一般上市的企业涉及资产重组或者合并等相关业务,通常都会涉及三个中介机构来帮忙运作,除了梁招月所在的券商投行,剩下两个便是律所和会所,这位同事便是律所那边的人员,小梁招月好几岁,人属于大大咧咧,逮着谁都能说上好久的那种。
这会梁招月听到这话,想了这快一年以来周云川的整个状态,说:“还是挺累的。”
同事像是找到了知己,说:“白天还好,有老人帮忙带,要是夜里醒来还得哄,是真的要疯。”
梁招月想了想,这一年多以来,孩子夜里都是周云川和阿姨在照顾,最初那几个月她也就是给孩子喂奶,后来和周云川配合好了,倒是不怎么需要她了。
同事还在说:“还好现在孩子大了,再忍一年就可以送幼儿园了,那时应该会轻松许多。”
随即又问:“你家小孩多大?”
梁招月说:“快一岁了。”
同事说:“那还好小,”稍一思索,“那不是去年才生的吗?你这么早就出来了工作了?”
她点点头:“家里有人带,我出来赚奶粉钱。”
知道是玩笑话,同事也没太当回事,只当她家里请了保姆,毕竟她是项目负责人,不差钱,便说:“那你要轻松许多。”
轻松?
仔细想想,别人所担心的生育后的问题,她似乎都没有遇到。而这都归功于周云川,没有他,恐怕她不能这么这么快返回职场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想到这,趁着还有点时间,梁招月翻了会微信,找到列表中的一个联系人点进去。
以前因为应酬和会客需要,她手机加了很多奢牌销售人员的联系方式。
平时和她们的联系通常也是为了给客户合作人员买东西,这是第一次,她用来给自己买东西的。
周云川基本什么都不缺,家里卧室的衣帽间装满了他的行头,西装、手表、领带、袖扣,他基本都有专业人士搭好的,而且每个季节都有人进行更换。
梁招月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送他一款手表。
孩子还没出生之前,他倒是手表不离身,自打孩子出生之后,可能怕划到孩子,已然很久不见他带了。
梁招月选了好一会,找销售人员下单,然后让他送到公司。
那一天,梁招月果然很忙,会议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夜里八点才堪堪结束。
中午吃过点东西,到了这时已经全部消耗干净,所有人都累得提不起半点精神力气。是以一结束,大家也不顾什么社交礼仪了,相继点头打个招呼,收拾东西回家。
梁招月还收尾,今天的会议内容她要写邮件说明,助理那边将会议记录发她,梁招月让人下班先回家,而她则继续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好在紧赶慢赶,终于在九点左右将邮件写好发出去。
系统提示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梁招月立即合上电脑,抓起包包离开办公室。
夜里,外面气温低,梁招月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周云川。
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一边拿着手机讲电话,一边姿态惬意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大概是刚从家里出来,而他也不畏惧寒冷,这会他身上就穿着一件毛衣,黑色高领,裤子也是同款黑色。
他本来就高,身型又是俊朗有型的,穿这一身从身后看过去,莫名有几分矜贵的气质。
不同于前几年给人的那种不好接近的距离感,现在倒是有着浓浓的居家感。
梁招月放缓脚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隐约听到几个比较熟悉的词汇,都是和收购相关的。他虽然将重心转移到家庭和孩子身上,但并未将工作彻底放下不管。
他在和人谈工作,她也不想上去打扰他使得他分心,况且要是知道她这会已经下来了,他多半会匆匆结束这个电话,带她回家。
他已经为她让步、放弃那么多了,梁招月并不想连他这时候的一点自由都剥夺。
她走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柱子,靠着,静静放空自己的思绪。
这通电话确实讲得有点久。
期间周云川还从耳边拿下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过后又继续接电话。
梁招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等了他一会,见他似乎没有那么快结束,就拿起手机刷工作群的消息。
微信的消息实在多,梁招月过滤了一些工作上的消息,又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看消息。
看着看着,她便看到了周云川发来的信息。
是几分钟前发来的。
问她下来了没有。
她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手机都是关的静音,会议结束后也忘了将声音打开,而手机消息又实在多,他的那几条就都被淹没了。
梁招月靠着柱子朝他看了眼,听说话声是在收尾了,她索性没回。
果不其然,过了两分钟,周云川那边的声音断了。她等了一会,见他许久都没声,她这才点开对话框,打了一段字发过去。
他回得也快。
梁招月:……
失算了。
大厅到电梯那里没有任何障碍物,他这会就要朝电梯门口走去,而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冲到电梯那边去。
就算时间足够,她这么大个人,周云川怎么可能瞧不见。
梁招月觉得,他怎么就那么喜欢去电梯口接自己。
耳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梁招月无奈捧着手机打字。
他那边手机响了声,没一会,梁招月就收到他的回复。
梁招月抿抿唇,继续打字。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梁招月就听见原本还在前进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下,随后朝她这边走来。
梁招月将手机丢进包里,低头看着地板,没一会,一双休闲运动鞋进入自己的视野,恰是前段时间为了出门好溜娃不累脚,她给他买的,她也买了一双,只不过不同色系。
他停步,站在自己面前。
梁招月也没抬头看他这会是何表情,她伸开双手,径直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周云川低头看了看她,伸手在她头发摸了一会,这才说:“下来挺久的了?”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但是她还是违心:“刚下来。”
“是吗?”
他明显不信。
梁招月说:“看你好像有点事,我正好忙了一天也累了,先休息下。”
周云川不信她的说辞,但也没在追问。
他握住她的手,见她手冰冰的,就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的,然后说:“回家?”
她说好:“我们回家。”
回去一路车很少,一开始梁招月还有心思看他看风景,可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她不知怎么的就睡过去了,等再次醒来,车子已经停下,就停在老宅院子里。
车里没开灯,唯一的灯光就来自院子里的路灯,但因为他位置停得足够巧妙,那灯也没倾泻到车内多少,车里昏昏沉沉的,光影很是沉寂,倒是适合睡觉。
梁招月靠在椅背看了一会,再低头去看盖在自己身上的大衣,隐约有些眼熟,仔细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这是她研究生正要毕业那年买来送给他的风衣。
衣服上有他的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还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