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烟圈，吐出后很快就散在了空气里。
卫奚泽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想要上前几步拦在许观夏身前，可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
戚容却在这时走上来，她眼眶通红，怯生生说道：“这可怎么办啊？被许小姐看见了，要不然我去帮你解释一下？”
话虽这么说，可她眼底分明全是狂喜。
她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才让许观夏选择和卫奚泽离婚，她是疯了才会去和许观夏解释。
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让卫奚泽知道，这事和她无关而已。
事实上，她早就看见许观夏了，这个吻也是她的临时起意，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戚容将心思全部压下，脸上还是那副为他着想的善良模样。
可这次，卫奚泽却没能像她想的那般，对她和颜悦色，而是拧起眉，浑身冷气直往她身上蹿。
“这事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好好养胎，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戚容脸色一僵，却也只能回：“知道了。”5
……
许观夏牵着昭昭正想回家，心思一转，却是带着昭昭回了许家。
此刻许家父母两个都在家里休息，见许观夏无端带着昭昭上门，也是疑惑：“你们怎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来了，好歹提前说一下，我提前买点菜。”
许观夏甚至都没进门，就随口道：“不用麻烦，我马上就走。”
她蹲下身去，仔细叮嘱昭昭：“你先在外婆家住几天，等妈妈处理好事情，再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昭昭早已哭得眼睛通红，却仍乖巧地翘起小拇指。
“拉钩。”
许观夏心里一酸，勾上她小小的拇指：“好，拉钩。”
看着昭昭进了卧室，许观夏便想要走，却被许母出声拦下。
许母看了她的神色，猜测道：“你这是和奚泽吵架了？”
见许观夏默认，许母眉头一拧便教训道：“你这个性子真是被我们惯坏了，夏夏，这世上除了奚泽，哪还有人愿意这么宠着你？”
“从小到大，奚泽身边都只有你一个，这还不够吗？”
“妈。”
许观夏突然抬头，紧盯着许母问：“如果我和卫奚泽离婚，你会支持我吗？”
许母猛地一惊。
她看着许观夏沉静的脸，忽地意识到这事可能大了，顿了半天才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冲动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昭昭？”
许观夏闭上眼，心又重又沉。
她没法对许母说出实情，既是难以启齿也是无从说起。
谁都不会相信卫奚泽会出轨。
可他偏偏出了。
从许家回来，许观夏开了家里的灯，便看见卫奚泽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灯亮的瞬间，卫奚泽便一脸讨好地看着她，甚至拿出他那昂贵的键盘当场就要跪下去：“夏夏，你就原谅我一次吧。那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到戚容会突然亲上来。”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了。”
卫奚泽像是从前那样，一惹她生气了，就死皮赖脸过来求饶。
许观夏却直直地绕过他，从卧室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就扔在卫奚泽面前。
“签字吧。”
她如此说道。
第10章
卫奚泽怔怔地看着地上的那一纸合同，脑子里明明已有了猜测，却还是愣愣问：“这是什么？”
许观夏平静地看着他，眼中还带了点讽刺。
不知是笑她被伤到现在才做出了决断，还是笑他已经撕破脸了，还要假装不懂。
“这是离婚协议，介于你是婚内出轨，所以我多要了点钱，你不介意吧。”
她顿了下，才说：“当然，昭昭的抚养权我是一定要争的……”
“许观夏！”
卫奚泽忽地气势一变，眼底闪过的冷光，如同冰层下游动的刀锋。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他嘴角僵硬的微笑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再施半分力就会断裂。
许观夏却始终平静，只是态度更坚定了一分。
“我知道，我要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