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瑜到底还有分寸,只点了一个脱衣舞,顺便问了一句服务员
“是第几个啊?”
“第三个。”
明笙的余光看了一眼那个服务员,这里的服务员大多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来这里的人都知道,这的服务员,背后的身份都不简单,没落的贵族,有时候也要钱撑场面啊。
明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觉得有点熟悉,大概是错觉吧。
“他们就靠这些金币赚钱吗?所有演出都有人赏钱吗?”
明笙趴在眼前的桌台上,心中隐隐觉得不舒服,但又不知道为何不舒服。
周围看着演出的人,都觉得这习以为常,对他们来说,这和看一场演出也没什么区别。
就连乔泽他们也戳中了重点,你情我愿,这里的人,都是自愿的。
第二个节目显然要大胆许多,明笙刚看了几眼,好像要比第一个演出正常许多,但是没多久,音乐声就变了,明笙还没明白过来就被霍砚礼捂住了眼睛。
身边的声音陡然嘈杂了起来,调笑,欢呼,以及夹杂着脏话的喝彩。
明笙被霍砚礼捂住眼睛,周围的声音却没有变清晰,而是成了一团一团听不清楚的音浪。
“是什么?”
霍砚礼看了一眼舞台,眸子幽深,带着嫌恶和轻蔑,低头在明笙耳边说话。
“灵与欲,他们喜欢这样的名字,可实际上,这里的人,早就抛弃了自己的灵魂,选择迎合他人的欲望。”
第45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明笙扒开盖在自己眼前的手。
霍砚礼干脆把人抱在怀中,明笙背对着舞台,睁开眼却只能看到从空中飞过去的金币。
“霍砚礼,他们这是喜欢吗?”
明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原因,在明笙眼中,远处的人脸色几乎都是扭曲的。
霍砚礼抱着明笙,不让她看到那个舞台,低声开口“不喜欢我们就走吧。”
“你以前也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我有你,没那么多空虚需要这些低廉的东西来填满。”
明笙掌心处也握着一枚金币,如今已经被暖的温热,是霍砚礼给她的,明笙始终没有扔出去。
明笙知道,霍砚礼的确只是来带着她看热闹,一晚上的纸醉金迷,对他们来说只是消遣。
明笙没有去看那个舞台,耳尖一动,却听到了舞台上传来的声音,如同春潮回响,是明目张胆的风情。
霍砚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只手还将明笙抱在怀中,在明笙周围竖起一个坚不可摧的屏障。
明笙抱着霍砚礼劲瘦的腰身,埋入霍砚礼怀中,挡住外面的喧嚣。
明笙觉得如今的情况很有趣,她的身边是无数纵情声色的人,唯独她和霍砚礼,好像在这情欲溢满的世界中,谈了一场纯情的恋爱。
明笙最后还是没看到专门给她点的脱衣舞,霍砚礼非常不讲理的将人带走了。
“霸道,那是人家送给我的见面礼,凭什么不让我看?”
霍砚礼听着里面的声音,乔泽跟上来,贱兮兮的开口“怎么?脱衣舞不看了?”
霍砚礼看他,乔泽不说了,今天明笙如果真的去看了,明笙不会出事,但是他肯定会出事。
乔泽看看了看手表“那去转转吧,再等半个小时,就到时间了。”
“什么时间?”
乔泽笑着耸耸肩“大概是,狂野时间吧,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乔泽也没再跟着他们,转身融入那一片虚妄的繁华之中。
霍砚礼带着人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明笙在扭过头看着乔泽的背影,霍砚礼看着明笙“怎么了?”
“他不快乐,站在那里,感觉只有一具皮囊而已。”明笙看着霍砚礼说了一句,转而也没再说下去,只去问霍砚礼,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什么时候,笙笙这么了解乔泽了?”
明笙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仔细想了想,然后带着几分不解“我只是不明白,他和晚晚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高兴,至少,人是鲜活的。”
明笙怀中还抱着霍砚礼那件私人订制的名贵外套,只不过现在已经成一团了,估计是不能穿了。
“可晚晚那么喜欢他,他却拒绝晚晚,还和别人订婚,然后将自己弄成这个蠢样子。”
明笙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嫌弃。
“所以,根本就没有意义啊。”
霍砚礼点点头“的确很蠢,但是笙笙,有些事情,本就是身不由己啊。”
“乔泽的确看重桑晚,可就是因为太过珍视了,所以不敢在一起,他对自己都没信心,乔家也会委屈桑晚。”
“可现在,晚晚已经很委屈了,还有比爱而不得,爱上的还是个渣男,更委屈的事情吗?”
霍砚礼却只是笑了笑“小孩子想法。”
所以觉得这个世上爱情很重要,或者说最重要。
明笙突然扑过去,拿走霍砚礼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给塞回去。
霍砚礼不解,但却任由明笙动作。
“那我问你,有什么问题,你会放弃我?”
放弃明笙?霍砚礼陷入沉思,这倒是个值得好好想一想的问题。
“暂时想不出来。”
明笙点点头“我也想过,想了四年,我忘记你,不喜欢你,和你分手,会是什么原因?”
“答案就是,在那所谓的原因没有发生之前,我不会。”
霍砚礼满意。
“所以,不是爱情至上,只是觉得,那些事情比起喜欢的人来说,好像没那么重要,总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明笙看着窗外的灯火,这宅子周围都亮着灯,亮如白昼。
“那些理由,都比不上我想着如果有一天,你和别人结婚了怎么办?”
霍砚礼十分满意,虽然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但在他面前说,就是说给他的情话了。
“如果我和你分开了呢?”
“两种情况吧。”
霍砚礼打开一扇门,带着明笙进去“我在这里的房间,别人不会进。”
“如果你是因为有了别人,我会断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纠缠,天下的花花草草多了,而且会对另外一个女人不公平。”
“如果是其他的原因,睡了你。”明笙斩钉截铁的开口。
“人生得意须尽欢,意义所在。”
霍砚礼拿出手机,对着明笙晃了晃,电话被挂断了,不过通话时间不短,明笙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套房。
“还有专门的房间,这算是常客的待遇吗?”
“当然不是,这是霍家人的待遇。”
霍砚礼将自己那一团衣服扔出去,这外套大概率是不能穿了。
“我失踪了四年,这个房间就空了四年。”
明笙坐在沙发上,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是沙发旁边开着一盏小灯,照亮了明笙半边眉眼。
“这个地方的老板是个聪明人。”
明笙满意。
“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刚才说了好多,你问哪句?”
“睡我那句?”
“真啊。”明笙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砚礼,眼神意味不明。
“你这样的,不睡,多可惜?”
“不会让我家明笙有遗憾的。”
外面分明那样喧嚣,可屋子里,却安静的什么都听不见。
“困了?”
明笙的生物钟还是很准时的,小时候养成的良好习惯,一时半会也很难改变。
“有一点,不过,大脑里没困意啊,今天有些热闹,想睡也睡不着。”
“也好,明天可以睡个懒觉,等一下,还有玩的。”
“要等时间吗?要做什么?居然还是定时的。”
“后山有一个跑道,只要你想,你可以在这里找到任何跑车,那些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这里是一场战斗的序曲。”
第46章
“暗夜女神”
明笙分明觉得自己大脑很清醒,可霍砚礼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好像被一片温热的海包裹。
霍砚礼拉过一把椅子,静静的看着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的明笙。
“什么时候了?”明笙没睁眼。
霍砚礼没说话,只是在明笙的掌心写了个数字,明笙五指动了动,睁开眼,却没什么困意。
“要睡吗?不过是个赛车,也不是专业比赛,改天再来看?”
“不要。”明笙爬起来,霍砚礼刚才那一件被她蹂躏的衣服盖在她身上。
“我有预感,今天玩过这一次之后,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明笙颇为不相信的看着霍砚礼,霍砚礼点头,的确如此,今天是带着人来看热闹的,但是,很明显,他醋了。
这样的场景,明笙依然游刃有余,而且霍砚礼看得分明,在这样的场合,比起那些为欲望而来的人,明笙太过显眼了。
明笙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外套,嫌弃的踢开,然后起身去翻房间里面的衣柜,虽然这种地方来的次数很少,但只要霍砚礼会来的地方,都会有人准备好要换的衣服。
明笙拿出一件霍砚礼外套穿上,十分自觉的给自己穿上。
霍砚礼捏住自己的手指,按住自己心中的蠢蠢欲动。
“走吧。”
别墅外面已经起了夜风,夜风吹来了一朵又一朵的乌云,遮掩住天上的月亮,月光暗淡,而旁边的灯光又太过耀眼,无人去看头顶的夜空。
明笙穿着外套,和霍砚礼来到后山的时候,这里已经站着不少人了。
离开别墅之后,他们似乎连那些奢靡的表象都不在乎了。
说是后山,其实山并不高,只是一个土坡,但是铺设在上面的赛车道却不简单。
明笙和霍砚礼站在外围,发动机的声音响彻夜空,明笙看着两辆跑车呼啸着冲出去。
“这算是在玩命吗?”明笙看着那车几乎成为了一道流光。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那种蠢货?如果要让他们去玩命,除非什么时候他们破产了。”霍砚礼招来了一个服务员,让人把他的车也带过来。
“宝贝,这里的人,可不会去想所谓空虚的精神世界,钱是可以填满他们的。”
霍砚礼带着明笙往前走“所以我们啊,最惜命了。”
“这里只是一个游乐场而已。”
一个充斥着欲望,浪荡,肆意,游走于他人眼中的不堪,被金钱所裹挟的狂欢游乐场。
霍砚礼的跑车被服务员开过来,霍砚礼径直将明笙抱起,放在了车前盖上。
“我的车,放在这落灰,应该还能开起来。”
明笙坐在车前盖上,看着旁边车旁边三三两两靠着的女人。
明笙瞅了好几眼,全都是腰细腿长的美女,只是全都穿着单薄,明笙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
不冷吗?
张瑜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明笙坐着的车。
“这不是你的女神吗?”
张瑜看着那辆车,暗金色的车身,被人戏称为霍砚礼的“暗夜女神。”。
当初霍砚礼开着这辆车,从未有败绩,除了霍砚礼,谁都不能动。
霍砚礼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明笙坐在车上,看了看这辆车“女神?”
“只是戏称而已,笙笙喜欢可以开去玩吧。”
明笙踢了踢小腿,看了看张瑜“他可不敢有这样的女神。”
张瑜让人把他的车开过来,看着霍砚礼“开一圈?”
霍砚礼点头“嗯。”
“笙笙,带你去兜风。”
霍砚礼的暗夜女神开过来了,周围的人自觉的给让了位置,谁敢让霍砚礼在那排队呢?
明笙也不避开,落落大方的坐在车上,看不出一点羞怯来,明笙就这样轻易的昭示出她在霍砚礼心中的地位。
霍砚礼只穿着一件薄款黑色云锦衬衫,垂坠感很好,分明是修身的衬衫,但是风一吹动,还是起了波澜,衬衫紧贴着男人的腰腹,露出肌肉纹理。
靠在车门旁边,解开自己衬衫上最上面的扣子,性感又慵懒。
“还有谁来?”
张瑜朝着后面的人喊了一句。
“我来,先说好,只是玩玩的。”走过来的男人看着霍砚礼,语气有些散漫。
“这是陈越。”
霍砚礼偏头给明笙介绍了一声,明笙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打量了一下陈越,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公子哥啊。
但霍砚礼却没有给明笙介绍陈越,明笙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眼神,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
“回来了。”
陈越饶有兴致的看着霍砚礼身边的女孩,穿着霍砚礼的外套,外套宽大,将人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庞,一双杏眼含情,却只会落在霍砚礼一个人身上。
陈越听说了,明家的二小姐,打小就是被明家和霍家锦衣玉食那么养大的,霍砚礼的未婚妻。
给他说话的那个人当时还不忘感慨一句“能拿下霍砚礼,你说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陈越盯着明笙发呆,霍砚礼站在明笙面前和她说话,小姑娘靠着霍砚礼,娇气又亲密。
一只手挡在他面前挥了一下,陈越回过神来,张瑜非常好心的开口“别看了,眼睛不想要了。”
陈越收回眼神,耸耸肩,无所谓的开口“这不是好奇吗?”
“好奇,有时候是一切的开端,忍住你的好奇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