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踩他“你在这站着,是怎么拍正面照的啊,就知道糊弄我。”
“这不是担心你有危险吗?怎么敢离你那么远。”
明笙左右看了看,拽着霍砚礼往后面走“没事吧?那个人没出现?”
霍砚礼摇头“没有,没注意到不正常的地方,也是,这样躲在暗处的人,都是没用的胆小鬼,不用害怕。”
明笙长出一口气,深以为然“没事就好,我之前就担心演出不顺利,看来不用担心了。”
明笙说完,就去和宋郁年卸妆了,宋郁年卸妆的时候,看了一眼明笙的衣服,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她之前也只是看了一眼演出服,可能看错了吧。
“演出结束,怎么心情不好了?”明笙递给宋郁年一杯果汁“喝点吧,补充能量。”
宋郁年拿着果汁,笑着摇头“倒也不是,不用上班之后,我可能会更累。”
明笙不明所以,宋郁年也没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这一次演出结束之后,明笙打算去哪转转?”
明笙摇头“哪里都不去,他忙。”
宋郁年了然“这样啊。”
卸了妆要离开的时候,宋郁年拉开门看了看,停下脚步,然后关上门。
“明笙,贺西庭最近似乎活动的很频繁,我上次听到,他在接触霍奇森。”
乍然听到这句话,明笙还默默在心底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明白宋郁年的意思。
“贺西庭?”
明笙带着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她说贺西庭的事。
宋郁年抬手,拍了拍明笙的额头。
“笨,你真的没发觉吗?”宋郁年看着明笙“贺西庭啊,被你追逐了三年,放大了他的骄傲,你比谁都清楚,可霍砚礼的出现,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明笙,这样的人,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就会走上极端。”
宋郁年话说的温和,但意思却不那么温和。
“如果他流露出一点点对你的恶意来,不要犹豫,让霍砚礼出手,让他永远不要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明笙点头“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互不相欠。”
宋郁年看着明笙不起波澜的眼底,有些好奇“笙笙,如果那三年的时间,贺西庭喜欢上了你呢?你要怎么办?”
明笙仔细想了想“大概会扭头就走吧,替身,本来就是我姐姐给我找来的慰藉,如果付出感情的话,就不纯粹了。”
宋郁年点头“这倒也是。”
明笙一向清醒,清醒的看着贺西庭的那张脸,清醒的分开贺西庭和霍砚礼的不同。
清醒的知道,她到底要谁?
明笙抱着衣服盒子出来的时候,霍砚礼靠在车边打电话。
“嗯,我稍晚一些过去。”
看到明笙,霍砚礼挂断电话,看着明笙朝他走来。
“怎么了?有事要去忙吗?”
“有点事,不着急,先送你回去。”
霍砚礼看着明笙手中的盒子“带的什么?”
“衣服啊,今天的衣服感觉要更精致一些,要带回去好好收藏才行。”
霍砚礼想起明笙舞台上的样子,接过那个盒子“回家,以后在卧室里面穿给我一个人看。”
明笙有些羞涩,扭过头,不看霍砚礼,应的那一声极轻。
霍砚礼带着明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明笙今天也没有午睡,在车里,被热风一熏,下车的时候,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要不要抱抱?”霍砚礼看着贴着自己走的人,明笙坚持着摇摇头“你不是还要去忙吗?你一抱我,到时候你一走,更睡不着了。”
霍砚礼让管家给明笙准备了桂花燕窝,明笙坚持着吃了半碗,就要上楼去睡觉,等人睡熟了,霍砚礼才出门。
霍砚礼到的时候,裴瑾还在昏迷,钟宇将调查来的所有资料递给霍砚礼。
霍砚礼一点一点的翻看过去,看了一眼沉睡的裴瑾“给我弄醒他。”
一盆带着冰块的水,连水带着冰块打到了裴瑾脸上,裴瑾猛然睁开眼,他躺在地上,面前的椅子上坐着霍砚礼。
裴瑾看了一眼霍砚礼,然后扫视周围所有人,皱起眉,看着霍砚礼“她呢?”
霍砚礼将手中的信息丢给钟宇,看着裴瑾“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让我的夫人知道这件事。”
霍砚礼看着裴瑾“裴家风光霁月的小公子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子,的确是个大新闻。”
裴瑾躺在地上,没有起身,只是看着屋顶“你为什么要活过来?三年前,她的琴声带着这世上最浓烈的感情,是我听过的,最完美的曲子。”
“那一刻,我就知道,明笙,她这一生都应该献给音乐,她和音乐都是那样神圣,我甚至不敢靠近她。”
裴瑾的眼神落在霍砚礼身上“可你回来了,那样的感情没有了,她的曲子再也不完美了。”
裴瑾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
钟宇那边收到了调查报告,弯腰低声和霍砚礼说话“那件衣服身上检查出了青霉素。”
霍砚礼眼神沉了下来,明笙有着严重的青霉素过敏,小时候,曾因为这个差点休克,这是个弱点,霍砚礼和明萧一直严防死守这个秘密,可裴瑾知道,还让明笙的演出服浸泡了青霉素药水。
“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她有一次感冒,我窃听到的,原本只是想要多了解她一些,谁知道,知道了一些秘密。”
霍砚礼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十指,他担心自己再盯着裴瑾,会直接弄死他,那可太便宜裴瑾了。
“没有人能在我不允许的情况下让她记住,裴小少爷,我会让你消失的悄无声息,包括裴家。”
裴瑾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不在乎那些世俗,她总会发现的,发现你也是个疯子,然后离开你,重新将自己奉献给音乐。”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吧,在这里,活着,然后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那一天。”
第52章
充电时间
霍砚礼离开这地方时候,去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回去。
一身的血腥气,毕竟霍砚礼说让裴瑾活着,却没说过会让他好好活着,这是今天的教训。
那件衣服上的青霉素足以让明笙休克猝死,霍砚礼能留下裴瑾这条命,只是不想他死的太容易。
霍砚礼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明笙早就睡熟了,明笙睡觉的时候抱着半边被子,霍砚礼拽了拽被子,想让明笙睡舒服一点。
结果只是拽了拽被子,熟睡的人就嘤咛了一声,睫毛颤了颤,霍砚礼便不敢动了,拍了拍明笙背脊“睡吧。”
明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早,床铺的另一边平坦冰凉,看来霍砚礼没有回来。
明笙起身,捞过一件舒服的家居服穿上,打着哈欠坐在床上玩手机,霍砚礼推门进来的时候,明笙坐在床边,正看着手机发呆。
“怎么不起床?”
“醒醒神,顺便看看有什么消息。”
“那有什么消息?”
“灵鹿,也是我们古典乐部门的,有个吹笛子的辞职了,手机工作群里发了公告。”
“是谁啊?”
“嗯,裴瑾,你认识吗?”
霍砚礼撩起明笙乱糟糟的长发,语气自然“不认识。”
“我想你也不认识,他这个人挺低调的,平时也不多喜欢和别人聊天。”明笙说完将手机放下就要去洗漱。
“那笙笙和他熟吗?”
明笙踩着拖鞋往洗漱间走,摇头“不太熟,不过,我之前觉得他挺喜欢郁年的,就记得,他好像很喜欢音乐,是个挺刻苦的人。”
明笙说完就去洗漱了,霍砚礼拿着明笙的手机看了看那个工作群,里面的人还在发消息,裴瑾走的突然,怎么不提前说,也好让他们举办个欢送宴什么的。
霍砚礼将手机放下“果然,是不引人注目的那个。”
明笙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霍砚礼坐在床边,揉着自己的额头,好像有些疲惫。
“你昨天晚上没睡吗?”
明笙走过去,径直捧起霍砚礼的脸,看这个人的双眼,果然,带着几分血丝。
“嗯,有些麻烦,心情不太好。”
明笙一脸不相信“你会为了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我才不相信。”
霍砚礼抬手,抚摸着明笙的后颈“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明笙摇头“你今天还要去公司吗?”
“嗯,得去啊,这个时候,我不去,谁压得住他们。”
霍砚礼说着,将自己的重量往明笙身上压,明笙站在那里,用尽力气才撑住霍砚礼。
“你在这给我撒娇做什么?又不能在家休息。”
明笙不满的按着霍砚礼的太阳穴,霍砚礼半抱着明笙“给我充充电,好不好?”
明笙轻哼一声,弯下腰“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明笙抬手将柔软的手指放在霍砚礼的后颈。
后颈是个危险而敏感的地方,明笙习惯了在霍砚礼身上作乱,而霍砚礼,在感受到后颈上温度时,不自觉的绷紧身体,却在明笙反应过来他的僵硬之前,又柔和了下来。
“充半天就行。”霍砚礼的声音消失在他们的唇齿之间。
等到霍砚礼神清气爽的出门,明笙总觉得自己好像那个被狐狸精吸了阳气的那个人。
霍砚礼上午刚开完会,想着今天提前下班,可以回去和明笙一起睡个午觉。
钟宇敲门进来“霍总,裴修到了。”
“裴修?哪位?”
“裴家的大少爷,说是来找自己的弟弟。”
“他要找自己弟弟,就去找啊,来我这里做什么?”霍砚礼低头签字,只扔出两个字“不见。”
“明白。”
钟宇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男人,裴家人倒也相似,这人和裴瑾的气质样貌都很接近。
“裴先生,您真的来错地方了。”
裴修看着钟宇,霍砚礼的秘书,霍氏集团总裁秘书室主任,这样的人,早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秘书了,在霍氏集团等同于副总了。
裴修拿着茶杯“钟秘书,我只想知道,我的弟弟,到底在什么地方。”
“您弟弟在哪?您应该比我们清楚,怎么跑到我们公司来找呢?”
钟宇带着温和有礼的笑,裴修知道,眼前这个,十之八九是狐狸成精的。
“好,那我不问裴瑾去了什么地方,我只问两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钟宇点头“裴先生请问。”
“敢问,裴瑾可是得罪了霍先生,而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裴先生今日不该来。”
裴修明白了,自己弟弟的确得罪了霍砚礼,而且得罪的很严重。
“第二个问题,我弟弟的事情,可会牵连裴家?”
“这件事,您应该去问霍先生。”
裴修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了,起身打算离开“不知道钟秘书有没有跳槽的打算,毕竟钟秘书这个秘书,的确称职。”
钟宇笑了笑“那要看裴先生能给我多高的工资了。”
裴修离开霍氏集团,对着身边的人说话“回家吧,小瑾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很有可能波及裴家,咱们要早做打算。”
而钟宇看到裴修离开之后,重新进了霍砚礼的办公室。
“怎么样?”
“聪明,薄情,比起他失踪的弟弟,似乎更在意会不会波及裴家。”
霍砚礼闻言笑了笑“那就好,从某些方面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而且,霍砚礼也很好奇,裴瑾这个人,对裴家来说,值多少钱。
霍砚礼想要看到的,是摧毁裴瑾。
“这样想,我过去做这些事的时候,可不是一般的心软啊,所以才会有人前赴后继的出现在明笙面前。”
霍砚礼手中的笔尖敲了敲“我看上去是那么好得罪的吗?”
钟宇无言以对,沉吟片刻才开口“你和夫人,气质差距比较大,您也不是一直在夫人身边,难免给人可趁之机。”
霍砚礼赞同“是该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霍夫人。”
钟宇很想说,他不负责感情咨询问题。
“记得跟好明萧,威逼利诱,可对明萧没用。”
“还有,去查查裴瑾身后的那个人,是谁?”
第53章
不甘
钟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这就去查。”
霍砚礼点点头,似乎已经不那么在意这件事了,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
“贺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行程?”
“是贺家大少爷贺西钧,让了不少利益,就想和您见一面,我觉得,您是该和他见一面。”
霍砚礼笔尖一顿,看着钟宇“怎么说?”
“听说,如今贺西庭和贺西钧在家里闹得不太好看,尤其在对您的态度上,贺西庭似乎对自己整容这件事非常不满。”
霍砚礼哼笑一声“不满?贺西庭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吗?如果不愿意,贺家还能绑着他去吗?”
如今利益已经到手了,好处也享有了,反倒觉得贺家欠了他的。
“那么,贺西庭想要什么?”
“话语权,股份,贺总开口让贺西庭进了公司,听说这半个月干得还不错。”
“不出所料,贺西钧不愿意了,是吗?”
“同父异母,关系本也不亲近,所以,我觉得您应该见见他。”
霍砚礼对付贺西庭的确可以,只是云城各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到底要麻烦一些,可若是自家人出手,那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嗯,抽空见一面吧。”
霍砚礼在贺西钧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贺家,贺西庭正在看一份公司报表,他进了公司,可贺西庭看得分明,他爹只是为了安抚他。
因为霍砚礼回来了,贺家的人都担心他不知分寸,惹怒了霍砚礼,牵连了贺家。
贺西庭在家里和他爸妈大吵一架,几乎是气急败坏“你们既然将我当做物件,用来给贺家牟利,自然也要给我报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