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暮色缠绵 > 第32章
明笙靠着他闭着眼,要睡,可却觉得哪里都难受,睡觉都不安稳。
霍砚礼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一旁,抬手,握住明笙的小腿,明笙惊慌的睁开眼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给你按一按,睡吧。”霍砚礼用了一点力气给人按摩,不知按了多久,明笙不动了,呼吸也安稳了起来,霍砚礼再去看,人已经睡熟了。
霍砚礼给人盖好被子,觉得自己的确过分了一些,他一向自傲于自己的自制力,这一次放纵了自己不说,甚至连那控制他的牢笼,都是自己亲手打开的。
“就这一次。”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抚明笙,还是在说服自己。
明笙给明萧打了电话,听着自己姐姐难掩的笑意,她虽然不说,但明萧都明白,明笙第一次觉得在自己姐姐面前无地自容。
霍砚礼看着砸在自己胸膛上的手机,拿起来放在一旁“怎么了?明萧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没人会惹我生气。”明笙磨牙,坐在地毯上,用眼神控诉霍砚礼,霍砚礼盯着她瞧了一会儿,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清淡一些的吧,好歹能少受一些罪。”明笙抬手挥了挥,只觉得自己现在骨头缝里都带着懒散。
“好,我让人去准备。”厨房里早早预备好了东西,没一会儿就端着饭菜放在了门口,这两日都是如此,霍砚礼不许任何人在这一层停留,明笙现在的样子,也不许任何人看到。
野兽一般的占有欲弥漫开来,明笙分明待在房中,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瞧见,想把人藏起来,没有任何一双眼睛能看到她。
明笙吃饱了,她这两天消耗的体力太大,吃的也多,等着她吃饱了,霍砚礼才加快了速度。
“你明天是不是该去公司了?我可不想成为红颜祸水。”明笙和霍砚礼靠在一处聊天,难得的安静平淡,明笙开始向往柏拉图了。
但是身边的那个人显然一点是不将柏拉图当成可能性的,明笙眯了眯眼,被惊醒了。
霍砚礼抬手,将床上的被褥拽下来“会冷。”
“你不让我热,就不会冷。”
“不行,不是说明天去公司吗?最后一晚了,乖。”
霍砚礼说着乖,明笙却觉得,她如今不知道多讨厌这个字。
“我不乖。”
“胡说,怎么不乖了,我们家笙笙最乖。”霍砚礼不知动了哪里,卧室的大灯悄然熄灭了。
这两日,明笙才发现这卧室里面小机关不少,屋顶的天花板甚至能挪开,然后露出一面大镜子来,将床上的人映照的一清二楚。
若是平日她发现了,倒是会觉得这是巧思,可她知道的时候,这些小机关却是用在明笙自己身上的。
布满青筋的结实手臂和一条白皙纤弱的手臂相互交缠着,像是按住猎物的狼,无论猎物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犬齿距离喉咙咫尺之遥。
整整三天,明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门,霍砚礼看着明笙逃命一样的身影,有些无奈,他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明笙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将睡衣裹得严严实实的瘫软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大抱枕,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霍砚礼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春光满面,明笙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了,只露出一个不愿搭理他的后脑勺。
霍砚礼走过去,半跪在明笙旁边。
“我去公司了。”
明笙不理会他,霍砚礼有些坏心眼的握住明笙的小腿,沙发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只不过是去躲他的。
“麻烦你这几天不要回家了,去当工作狂吧。”明笙气若游丝的开口。
“用完就扔,怎么,用的不满意。”霍砚礼语气中带着威胁。
明笙冷哼一声。
“你见过我们这样的吗?你红光满面,像是吸了精气的男狐狸,我就是那个被你吸了精气的人。”
“所以请你滚远一点,我要好好进补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被明笙这话说的,霍砚礼竟然真的觉得明笙有些憔悴。
“是该好好补一下,总不好一直这样吧。”霍砚礼也有些担心,这样,好像他真的是吸了精气的那个。
霍砚礼起身要走,明笙却拽着他的衣角,盯着霍砚礼看了一会儿,朝着他勾勾手指。
“怎么了?”
明笙看着霍砚礼眉目舒展餍足的模样,小声开口“你现在高兴吗?”
“很高兴。”
明笙抬手摸了摸他的眉心“生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无药可医,现在可以放心了。”
霍砚礼看着明笙的样子,贴上明笙的额头“我很幸运。”
因为能救他的那个人,甘之如饴。
第72章
桑晚×乔泽(副cp)
明笙在家里进补了好几日,厨房里面这几天准备的都是药膳。
明笙吃了几天,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寡淡起来了,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霍砚礼,也得和她一起吃,明笙还特意吩咐给他准备些败火的药材。
两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周身全都是药草的味道,味道倒是不难闻,只是太过抑制食欲了。
“笙笙。”霍砚礼靠近了明笙一点,明笙二话不说就往床边挪过去“别靠近我,不是告诉你了,要是你敢越界,我们就分房睡。”
明笙裹着被子“我明天要和桑晚出去玩,我可不想被笑话。”
霍砚礼最后只是握住明笙的手“开了荤就让我吃素了?霍夫人这么残忍?”
“你要是再不睡觉,我还会更残忍。”明笙打了个哈欠。
“不用装可怜,霍先生,你之前可是身体力行的告诉我,心疼男人没好处。”
说着,明笙一把推开霍砚礼,翻身睡着了,徒留霍砚礼盯着明笙拒绝的后脑勺,有些无言。
大餐吃起来的确美味,可是这吃一顿,也不能顶十天半个月吧。
霍砚礼有些遗憾的闭上眼,看来要想新法子了,如今不好骗了。
桑晚要去国外游学,之前和明笙说过了,但看着并不着急的样子,结果今天一见,人已经急急忙忙的要走了。
“要走?现在?”明笙有些意外,这不像是桑晚的风格啊。
桑晚点点头,惹眼的红发已经被桑晚染回了黑色,不过往日明艳的妆容,今日看上去,好似有些憔悴。
明笙看着桑晚,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出门的时候看过了,这几天被补的气色不错,所以桑晚又是怎么回事?
“原本倒是不急,但不是出了一点意外吗?我打算尽快出国,就当散散心了。”
明笙看着她,桑晚今天竟然没有调侃她,果然不对。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乔泽有关?”
桑晚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关系,他要订婚的消息,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笙笙,你就当,我是不愿意见他吧。”
明笙没有接着问下去,有些事情,不需要刨根问底,只是将自己的一个邮箱号给了桑晚。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的行踪,或者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给我这个邮箱发消息,这是我的私人邮箱,没几个人知道。”
桑晚盯着明笙,突然上前抱着明笙“笙笙,果然你是最懂我的,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明笙拍了拍怀中人的肩膀“好啊,如果你能打得过霍砚礼,我转身就和你走。”
“额,算了吧,笙笙,我只是想暂时离开云城,而不是去送死。”
“你怎么还怕他?”明笙哭笑不得,桑晚对霍砚礼,一直都很客气,虽然这并不影响霍砚礼回来的时候,桑晚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笙笙,你这几天过得不容易吧。”桑晚抱着明笙,声音突然一变,带上了几分促狭。
“什么?”
“这印子都几天了,居然还有啊。”
明笙默默拽着自己的衣领,桑晚后退了一些,眼神复杂的看着明笙“他都是用咬的吗?”
“可不是,没有进化完全的野蛮人。”
桑晚了然,看着明笙,怜惜的拍了拍明笙“笙笙,霍砚礼那样子,你可要好好保全自己啊。”
明笙捏了捏桑晚的脸颊“我好得很,还没那么虚。”
桑晚点点头,虽然她看上去并不相信的样子。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霍爷爷在的时候,我们办过一个私人的订婚宴,既然如此,到时候应该会直接结婚吧。”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明笙摇头“一时半会不会结的,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结婚前,可能也会有些麻烦吧。”
“你结婚的时候,我肯定回来。”桑晚看着明笙“我最好朋友的婚礼,刀山火海,我也要回来啊。”
桑晚恢复了一些精力,不过更像是不想让明笙担心,强撑出来的活力。
“今天要吃什么?我打算离开云城前,每天都吃个十顿八顿的,满足我的胃。”
“去吃火锅吧,味道重一点的,我这几天只顾着吃药了。”
桑晚今天出门,貌似是来报复性消费的,进了商场,几乎是在每一家店都刷了卡满载而归。
“你发横财了?”明笙看着自己多看了两眼的衣服,全被桑晚包了下来,然后潇洒的拿出一张卡“刷卡。”
“乔泽的卡,算是补偿?”桑晚骂了一句脏话“老娘需要他补偿?补偿我,他这是羞辱。”
桑晚声音陡然冷漠下来,看着那张卡的眼神几乎都带着刀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你还用?”
“凭什么不用?既然他说是补偿,那我就收了,补偿够了,我们就两清了。”
明笙看着桑晚,心中是按捺不住的疑惑和担忧,可桑晚却将悲伤压得极深,不肯让其他人看到。
“你好,我们要最辣的。”明笙还没来得及阻止,桑晚就一挥手,要了最辣的。
“要鸳鸯锅吗?”
“算了,陪你。”明笙要了一壶酸奶,到时候好解辣。
这一家的火锅果然很辣,辣的人涕泗横流,明笙吃了一口,就急急忙忙喝了两口酸奶。
“要不然,还是换个锅吧,这么辣,会很伤胃的。”
明笙拧着眉和桑晚商量,结果一抬头看着对面的人一口一口吃着,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硬塞进去的,脸上满是泪水。
“桑晚。”明笙放下筷子,面色严肃的看着桑晚“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笙笙,我把乔泽睡了。”
“什么?桑晚,你。”
明笙气急,乔泽都要订婚了,还来招惹桑晚,居然是这样的渣男。
“他怎么说?”明笙捏着筷子。
“刚才不是说了吗?给我一张卡补偿啊。”桑晚又哭又笑的,笑的很丑。
“他混蛋,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不知道啊,所以,笙笙,你可要幸福啊,如果霍砚礼敢这样对你,别放过他。”
桑晚细密的睫毛垂下,遮掩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她已经很难堪了。
第73章
不可说
霍砚礼被拒之门外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只知道他今天去上了个班,回来就被赶出房门了。
“夫人今天不高兴?”
“是,回来之后,只说让您换个房间睡觉。”
霍砚礼有些担心,还是敲了敲门,他倒也有耐心,就在门口站着,过一会儿敲一下。
明笙终于忍不住了,愤愤上前拉开门,刚洗过澡,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霍砚礼看着明笙带着怒气的眼。
“怎么了?不是说今天去玩了吗?怎么气成这样?”
“男人有些时候果然很混蛋。”明笙冒出来一句,转手就要关门,霍砚礼抬手按住门框,幸好明笙收着力,差一点就压住了霍砚礼的手。
“你干嘛?碰瓷我啊?”
霍砚礼盯着明笙看着,片刻之后,霍砚礼开口“今天去见的人是桑晚?所以,是因为她生气?怎么?受委屈的是桑晚。”
霍砚礼对明笙周遭的人几乎是了如指掌。
明笙抿着唇,水润的眸子盯着霍砚礼,还是气呼呼的样子,显然今天气的不轻。
霍砚礼轻叹一声“是因为乔泽?”
“我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很准,所以我一直觉得,乔泽喜欢晚晚。”
“嗯?”
霍砚礼来了兴趣“那个家伙嘴硬的跟铁钳一样,笙笙从哪里知道的?”
“我和乔泽本来也不熟,不过那天我看到了,他看着桑晚的眼神,和当初你看我的眼神很像,就是那种带着占有欲,浓厚的感情,藏都藏不住。”
明笙站在门口,深呼吸“所以我从不阻拦桑晚,因为她很喜欢,既然这样,争取一下又何妨?可我没想到,我看错了,乔泽根本就是个渣男,混蛋,不要脸。”
明笙气急了,跺脚骂人,将她能想到的所有能骂人的话都用来骂乔泽。
霍砚礼安静的听着,等到明笙脸都气红了的时候,霍砚礼抬手按住明笙。
“他对不起桑晚了?”
“岂止,你以后不许太靠近他,近墨者黑。”
霍砚礼却是笑了笑“桑晚作何打算?”
明笙情绪低落了下去“她要出国散心,这样也好,离开云城,说不定还能看到别的男人,而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样也好。”霍砚礼开口,明笙怒视他“果然,你们是一伙的。”
“笙笙,这是乔泽的私事,我不好掺和,但是相信我,按照乔家现在的情况,桑晚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她走吧,留在云城跟在乔泽身边,对她来说是最危险的。”
明笙拧着眉,她在明家,就相当于一个吉祥物的存在,对于云城各家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大多是明面上的,可是家里的阴私,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可她很难过,而且会难过很久。”
霍砚礼对桑晚并不熟悉,对别人的感情生活也不上心,但既然明笙在意,他说几句倒也无妨。
“有些时候,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排除千难万险,可你应该知道,那对我们来说,并不合适。”
家族联姻,公司合作,婚姻是感情,合同,助力,财富,甚至是子嗣,唯独不能是冲动。
“可他如果有苦衷,至少要和桑晚说一声吧,就这样让她难受?”
“能和我家笙笙交朋友的人,大概和笙笙也差不多的性子,知道了,就不会走了。”霍砚礼摸了摸明笙的脸颊“就像你一样。”
明笙长出一口气“如果晚晚喜欢上了别人,那他到时候就自认倒霉吧。”
“好,到时候我肯定不帮他,帮我家夫人,好不好?”
“进来吧。”明笙不怎么情愿的让开门。
霍砚礼看着明笙“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