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笙抱着霍砚礼,不明所以。
“什么?”
霍砚礼将明笙放下,坐在办公桌上,然后捏着明笙的耳垂“知道越晗昱吗?”
明笙看着霍砚礼,歪歪头“越晗昱,是谁?”
也不怪明笙不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样都比越晗昱更重要,明笙不记得那个一面之缘的人倒也正常。
霍砚礼很满意“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必理会。”
眼看着明笙还要问,霍砚礼转移了明笙的注意力“今天,见她的情况怎么样?”
明笙点点头“还行,她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我们要结婚了,所以提前见见我。”
霍砚礼不是很相信明笙的说辞“笙笙确定?她是什么性格,我大概还是清楚的,她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明笙知道,她糊弄不了霍砚礼,而且被这个人知道自己糊弄了他,还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呢。
“其实真的没什么,硬要说的话,她觉得自己到了年纪,你又遭此横祸,所以对你有些愧疚。”
“愧疚?”霍砚礼的确意外这个答案,他可不觉得边楠会对自己产生愧疚这种感情。
“笙笙,你确定她是愧疚,而不是想要什么?”
霍砚礼眼中满是探究,明晃晃写着不信任。
明笙无奈“这一次我真的没骗你,她现在过得很好,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所有的遗憾都已经圆满了,所以,现在要更在意你一些。”
霍砚礼微微勾起唇角,只是唇边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觉得带着嘲讽。
“二十年前,我就说过,我不需要他们再出现在我的人生中,也不允许他们对我指手画脚。”
父母和孩子之间,本该带着天然的爱意,可霍砚礼太早对自己的父母失去期待,所以这个时候,他更在意他们的目的。
“你不要想这么多,我真的没骗你,你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我有没有骗你吗?”
明笙看着霍砚礼,霍砚礼脸上的表情变化的十分细微,若非是明笙盯着,还真看不出来。
霍砚礼沉吟片刻,往椅子上一靠,看着明笙,然后微微点头“好吧,没欺负你就好,所以呢?她觉得愧疚了,想要做什么?”
明笙摇头“什么都不做,她觉得愧疚,却也知道,你不需要她的补偿,所以她想看看我,想知道我的出现,能不能弥补你。”
霍砚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明白了明笙的意思,抬手制止了明笙说下去。
明笙安静了,看着霍砚礼自顾自的想心思,明笙隐约知道,这样的答案,霍砚礼恐怕并不喜欢。
明笙勾着霍砚礼的衣领子,低头去贴上霍砚礼的额头。
“很可笑,笙笙分明就是我的人,什么时候,成了她弥补我的工具了?那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要扯上你。”
这是霍砚礼最不满的事情,他们这些年疏远习惯了,他都这个年纪了,也不指望和自己的父母修复关系,也不再渴望亲情。
唯独明笙,这是他的私有物,什么时候,他们要依仗着父母的身份去接近明笙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就这样回答了她,我和她是不一样的,她对你愧疚,我可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说得好。”霍砚礼点点头,眉眼舒展了一些,明笙低头,亲了亲霍砚礼紧抿的薄唇,带着温柔的安抚。
“然后我就走了,真的就这样了。”
霍砚礼点点头“看来她是真的没什么事情,大概后续会有什么事情,要找上我吧,至于其他的事,笙笙不必理会。”
明笙坐在霍砚礼的办公桌上,看着他“其实她这样说,我也有点不高兴,倒谈不上怪罪,可她的话,让我觉得,你好像一个物件。”
明笙的声音很低,可霍砚礼听得分明。
“但是没关系,我告诉她,我偏爱你。”
不是爱你,而是偏爱。
喜欢,可以用在很多地方,你的亲人,朋友,喜欢的物件,都可以轻巧的说出喜欢来。
至于爱呢?
有人将这个字看得极重,或许一辈子只会说一次,可有些人,是感情上的浪荡子,好像可以对任何人说。
明笙和霍砚礼,对对方说过爱吗?说过吧,说过很多次,欢喜的情绪那样浓烈,自然会说一句爱啊。
可现在,明笙说她偏爱霍砚礼,因为霍砚礼要比其他人更重要。
霍砚礼心跳重重的撞击着胸膛,难言的情绪蔓延开来。
“那是我重要,还是明萧重要?”霍砚礼厮磨着明笙的唇瓣。
“一样重要,这个世上,你们两个最重要。”
“好乖,没骗我。”霍砚礼意外的满意,他家笙笙的世界很小,他占一半就够了。
“那你呢?”
明笙抵着霍砚礼的胸膛,也想听一句情话。
“我怎么了?”
明笙不让亲了,亏本买卖啊。
“喜欢,爱,都只有你一个,何来偏爱?”
霍砚礼的情话,一向知道怎么戳明笙的心,霍砚礼想着自己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今天或许可以用上了。
内线电话响起来,明笙推开他,意乱情迷,险些失守,这个电话来的真及时。
霍砚礼带着火气接通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霍砚礼的眉心微微一跳。
明笙靠近,听了个隐隐约约。
霍砚礼挂断电话,看着明笙“今天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我们提前回家?”
“那可不行,好歹也是我未婚夫的追求者,不见见吗?”
霍砚礼无奈,想起这件事也觉得麻烦“乔泽的妹妹,难缠。”
夫妻两个在招蜂引蝶这方面,可算是半斤八两,但是吃醋,还是不可避免的。
霍砚礼还想说些什么,让明笙见一见,对方知难而退也好。
可在霍砚礼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的时候,明笙却一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推了一把霍砚礼,径直钻进了霍砚礼办公桌下面。
霍砚礼下意识要弯腰去看,明笙推开他,霍砚礼办公桌下面的空间不小,明笙在里面倒也不显得逼仄。
明笙按住霍砚礼,姿势有些奇怪,霍砚礼也不敢用力气。
“让人进来。”
明笙说着,解开了霍砚礼的皮带。
“咔哒。”
第77章
夫人爱吃醋
明笙躲在办公桌下面,警告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霍砚礼,霍砚礼的椅子往前划动了一些,将明笙挡了个严实。
乔泽的妹妹乔苒,身为乔家的女儿,乔苒一向高傲,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失手的,但是这一次,她看上了霍砚礼。
乔苒知道,霍砚礼和自己的哥哥乔泽是朋友,仗着这层关系,乔苒知道,霍砚礼不会用强硬的手段对付她,所以,她只要缠着他,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那天。
“砚礼哥哥。”乔苒这声音甜的发腻。
霍砚礼感受着游走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指,带着浓浓的威胁。
“上一次我就说过,乔苒,我不希望再在公司看到你,你影响了我的工作。”
乔苒眨眨眼,一副俏皮的样子,看着霍砚礼“可现在马上就要到中午休息时间了啊,你难道不吃饭吗?”
霍砚礼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乔苒,乔苒连着来了几天,可霍砚礼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她的时候,好似视若无物一般。
乔苒还从没被人这样的眼神看过。
“砚礼哥哥,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好歹你和我哥哥也是兄弟。”
“你是要告诉我,你来,是乔泽让你来的吗?”
乔苒有些语塞,自然不是,她第一次和她大哥说她喜欢霍砚礼,要追霍砚礼的时候,乔泽对她发了很大的火。
所以,现在她都在和乔泽闹别扭,乔苒是那种越挫越勇的,况且,她对自己很自信。
“如果乔泽也知道的话,那我可能要考虑一下,他这个朋友到底值不值得交了。”
乔苒垮下脸来,看着霍砚礼“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砚礼哥哥,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这样看不上我。”
“我有未婚妻,我们感情很好。”
霍砚礼难得和她说这么多话,乔苒又往前走了两步“只是未婚妻,不是吗?”
乔苒靠在办公桌前面,上身前倾,看着霍砚礼“只要没结婚,我也有追求的权力吧。”
乔苒来霍氏的时候,穿衣一向大胆,霍砚礼抬眼看着,却还是神色不变,甚至就连眸子都不曾动一下。
乔苒有些委屈,她都这样豁出面子来了,可为什么,霍砚礼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只是关系好而已,如果砚礼哥哥和我在一起的话,也未必不会更快乐吧。”
说话的时候,乔苒伸手去握霍砚礼的手,霍砚礼收回手,双手交握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刚才不知是哪句话刺激了一下明笙,那两根手指正捏着他大腿内侧的肉拧着呢。
霍砚礼现在已经十分不耐烦了,毕竟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下面。
“不必了,乔小姐,我应该说过不止一次,我对你没兴趣,所以,我们不会有那样的可能性。”
霍砚礼手中的钢笔有些不耐烦的敲在桌子上。
“明笙就那么好吗?”
乔苒双手抱胸,盯着霍砚礼“追你之前,我就调查过明笙,明家二小姐,的确是有一副很好的皮囊,可我觉得,霍先生,应该不会只盯着皮囊看吧。”
明笙那爪子现在就像是猫爪一样,使劲扒拉着他,将他当逗猫棒一样。
霍砚礼感受着自己大腿上的力道,力气不大,可却像是羽毛挠一样,让人心中发痒。
“就单算皮囊,你也比不上我的未婚妻,不是吗?”霍砚礼这话着实不客气,听起来半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我怎么比不上她了,我话还没说完呢?长得是好看,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寡淡的人,不是吗?像是白开水一样,你,真的不会喝腻吗?”
乔苒有些挑衅的看着霍砚礼“砚礼哥哥,你要试试吗?说不定就会喜欢上别的口味啊。”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喝白水,外面的那些饮料,杂质太多,我从不入口。”
乔苒还要说些什么,霍砚礼却抬手一指大门“出去,我夫人马上就要来查岗了,她喜欢吃醋,快要到吃午餐的时候,我不希望乔小姐影响她的食欲。”
霍砚礼是想做个面子功夫,让自己尽量客气一点,可现在,下面那位已经开始扒他的裤子了。
乔苒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转身要走,今日霍砚礼的确是对他多说了好几句话,可问题是,这些话,字字句句都那么扎心。
“砚礼哥哥,希望你别后悔,如果哪一天家常菜吃腻了,想要吃个大餐的话,我会一直等你的。”
说着,乔苒踩着恨天高走了,听着凌乱的脚步声,就知道乔苒刚才是在按捺住自己的怒火。
“将你带来的外卖拿走,天天扔垃圾箱,也算浪费食物。”
“那就扔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名贵食物,只不过是我亲自做的而已。”
乔苒站在门口,霍砚礼看了一眼,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文件。
“钟宇,扔了。”
乔苒甩上门的下一刻,霍砚礼就伸出手,将自己办公桌下面的人拽了出来。
第78章
乔家密辛
“真无情,那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明笙被拉出来,径直坐在了霍砚礼腿上“霍总就这么糟蹋人家的一方心意啊。”
霍砚礼捏着明笙脸颊上的软肉“我说的果然没错吧,我的夫人可不是醋了。”
“谁醋了?我这是可怜人家的一片真心。”
霍砚礼看着自己被拽下去的裤子,他家笙笙生气的时候,一向知道怎么对付他。
“真心那种东西,乔苒和我可谈不上,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霍砚礼拉着明笙往他怀中来“他妹妹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乔泽就来给我赔罪了。”
“赔罪?”
“嗯,说是他妹妹一定会得罪我,而且会得罪的很厉害,让我手下留情。”
否则,按照乔苒这样的说法,霍砚礼早就对她不客气了,乔苒有一点倒是有自信,那就是霍砚礼的确会看乔泽的面子上。
“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乔家应该很清楚,会管束好这个女儿的。”
“可她已经纠缠你很久了,怎么?乔家是想看看,乔苒到底能不能拿下你,若是她真的成功了,乔家可就谈不上得罪了。”
霍砚礼这根高枝,想要攀的人可不少,明笙看着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可乔苒那话,不像是想让你喜欢她,更像是想和你上床。”明笙刚才听着虽然生气,也存着些对霍砚礼恶作剧的心思,可理智还在。
即便是联姻,双方也是心知肚明的友好相处,你当你的贵公子,我当我的大家闺秀。
“乔家养出来的女儿,如果传出去是这个样子的,乔家可就丢面了。”
“因为有乔泽挡着,所以乔家不担心我会宣扬,乔家这样卖出去的女儿,可不止这一个。”
“卖出去?”
明笙似懂非懂,霍砚礼也不想让明笙对这些事一窍不通,便讲的明白了一些。
“乔苒接触过的,有可能联姻的对象,至少超过了十个,笙笙知道这代表什么?乔家一开始,也不奢望我会娶乔苒,反正能捞好处就行。”
虽然各家联姻,都是各取所需,但这样,一对N的,可太少见了。
“她可是乔家的女儿。”明笙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知道,可乔家不在乎,至于其他人,愿意的,也算占便宜而已,自己觉得不亏就行,不愿意的,通常也不会大肆宣扬出去。”
霍砚礼说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嫌弃,这就是乔泽没有明说的话,霍砚礼,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物件。”。
“乔家,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卖子女卖的很成功,所以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桑晚不能留在乔泽身边,至少现在不能。”
“那乔苒呢?她是自愿的吗?乔泽又是怎么回事?他也要这样做吗?”
霍砚礼摇头“若是他也这样的话,那可就是我看走眼了,我之所以能瞧得上他,就是因为乔泽身处这样的环境,却想要挣脱改变。”
霍砚礼是这样,霍砚礼的朋友也是如此,都是一群不认命的人。
“至于乔苒,她成年之后,乔泽多方周旋,试图送她离开,可乔苒自愿留在乔家,因为不想过外面的苦日子。”
自那之后,乔泽才迅速颓废下去。
明笙靠着霍砚礼“可我从来不知道,晚晚可能也没听说过。”
“桑家的长辈应该清楚,不过乔家倚靠各种关系发展的不错,桑家没必要和他们撕破脸,但肯定不会让自己家的女儿嫁给乔家那样的人家。”
钟宇带着午餐上来的时候,明笙正坐在沙发上发呆,看样子似乎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笙笙,过来吃饭。”
霍砚礼喊了一句,钟宇看着明笙魂游天外的模样,作为一个能干的秘书,自然是要为老板,以及老板娘排忧解难。
“夫人,是觉得无趣吗?需要我准备些娱乐设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