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九块钱，明萧松口的那天，他就准备了九块钱，一直放在钱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下山之后就去领个证吧。”
“好。”
霍砚礼和明笙的求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轰动，热烈，奢华，盛大。
怎么想也不该是这样，在霍砚礼生日的这天，他们坐在床边，那样轻松自如的聊起这个话题。
霍砚礼问的自然而然，心跳如鼓，却又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激动疯狂。
而明笙答应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想很多，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她挺想嫁给霍砚礼的。
“那去吃饭吧，下面有食材，准备的半成品，我们得自己动手了。”
“好。”霍砚礼牵着明笙的手下一楼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结婚重要吗？很重要，那是法律承认的承诺，爱情重要吗？好像不是那么重要。
有人为利益结婚，有人为爱情结婚，有人两者皆有。
若他们的世界一片荒芜，爱情，婚姻是一个绿洲，举足轻重，若他们的世界本就是一片青山绿水，婚姻只是一点点缀而已。
霍砚礼和明笙相识，相伴，相爱十几年，让对方的世界浸满温柔。
明笙吃着霍砚礼做的晚餐“我们这样，好像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啊，一张结婚证而已。”
霍砚礼将红酒放在明笙手边“不一样的，笙笙，我现在爱你，可以将我所有的资产给你，可那不是我们想要的保障。”
霍砚礼举起酒杯“我希望以后关于我的每件事，你都能名正言顺的做决定，签字，无人敢置喙。”
明笙举起酒杯，轻轻一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往后就是直系亲属，在对方人生中发生的任何意外，都是第一选择。
第86章
往后只有丧偶
霍砚礼貌似不是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明笙看着霍砚礼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就闭上眼要睡觉的样子。
“就这样，睡？”
明笙语调上扬，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霍砚礼不是什么禁欲的人，尤其是在明笙面前。
霍总从前重事业，不过现在，明笙就是他的事业心，明笙要给他“治病”，非常顶尖的疗法，除了明笙，他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几乎是贴着对方的皮肤，霍砚礼体温高，明笙贴近他“真的要睡了？”
明笙贴着他扭来扭去的，霍砚礼实在是睡不着“怎么，不想睡了？”语气有些危险。
明笙盯着他“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体力不好，总是一副谷欠求不满的样子，我这两天可是喝了不少药膳来着，你又突然变成柳下惠了。”
明笙在霍砚礼耳边嘀咕着，霍砚礼默默磨磨牙，将明笙抱进怀里，拿过被子将人裹起来。
“原本是想的，可明天不是要去领证吗？”霍砚礼听着隔着窗户的风声。
半山腰的地方，白日的时候只是阴凉，可晚上的时候，夜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响彻山间。
“恩？那你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吗？”
霍砚礼只觉得眼前的人，眉梢眼角都在勾引他，霍砚礼深吸一口气。
“别勾我，笙笙，你也不想明天起不来床，而且，到时候闹得你生气了，明天早上起来之后又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么不可信啊？那过了十二点，生日礼物可就作废了。”明笙的脚在被子里乱动，然后脚心摩擦着霍砚礼的小腿。
霍砚礼咬牙“作废，我已经得到更好的了。”
“君子一言九鼎，往后可不能让我补生日礼物了。”明笙得到了确定的答案，放心的准备睡了。
十分钟之后，明笙睁开眼，看着旁边也睁着眼的霍砚礼“还不睡？”
“笙笙不睡吗？”
“你一直盯着我，我怎么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存在感多强，怎么了？”
“不知道。”
“明天要去领证，你太激动了？”
霍砚礼感受了一下，看着明笙“心跳正常，不是因为激动，只是没什么睡意。”
明笙盯着霍砚礼看了一会，从他的怀中钻出去，然后平躺在霍砚礼身边。
“那我们说说话？”
“嗯，想说什么？”
说什么？他们相伴的时间太久，对对方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除了这四年，可这四年，让人高兴的事情却又屈指可数。
“一人一件自己的事，不能耍赖。”明笙清明的眸子中没有一点睡意，霍砚礼也看着屋顶，看来今晚，他们都睡不着了“好”。
“我和桑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些戏剧性，她还当我是个恋爱脑，觉得我是个不争气的，后来我告诉她我和你的事情，她哭的比我还惨，劝都劝不住。”
“没想到最后，她才是那个不争气的。”
明笙现在知道桑晚曾经恨铁不成钢是什么心情了。
“你身边有真心对你的朋友，我其实很庆幸。”霍砚礼性格中带着偏执，占有欲极强，可明笙的人生中不能只有他。
在没有他的时候，那些人能这样保护，在意自己的笙笙。
“嗯，该你了。”
霍砚礼迟疑了片刻，明笙不知道的事情，霍砚礼可有不少，可同样，也有很多是不能说的，霍砚礼在权衡。
“今天这一晚，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明天离开这就会忘记了，可既然要结婚了，那就抛弃权衡利弊，和我说些我想要知道的事吧。”
“好。”霍砚礼轻叹一声，伸手过去，和明笙十指交握。
“我当初乘坐飞机回云城的时候……”
……
天色将明的时候，屋子里的说话声还没有断，看着窗玻璃映衬的白光，明笙起身“天亮了。”
霍砚礼也坐起身“终于天亮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们当真讲了一整晚，说出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给自己最亲密的那个人。
“嗯，我也是，再说下去，我就要告诉你，我幼儿园的时候被旁边小男生亲的故事了。”明笙佯装遗憾的开口。
“是吗？那倒是要知道一下，是谁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眼光。”霍砚礼心绪很平静，直到看到天亮了的时候，才有了起伏。
“现在我确信，我们两个一定要领证结婚了。”
明笙跳下床，语气轻松自然“要先回去拿户口本啊。”
“不用，我随身带着。”
正找衣服换的明笙没听清楚“你的？”
“我们的，就怕你心血来潮，毕竟，迟则生变。”霍砚礼强调了最后四个字。
“霍先生，你尽管放心，过了今晚，我们肯定是要结婚的，毕竟知道的秘密太多，往后我们二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除非这世上有记忆清除术。
两人开着车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都是一脸严肃认真，对视一眼，却又忍不住染上笑意。
“真是来签合同的啊。”
“还有五分钟开门。”这里的民政局，来的人很少，基本都是给他们这些人服务的，保密性极高不说，关键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进了那个门，我就成已婚妇女了。”明笙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好，胶原蛋白还没有流失。
明笙打开手机，想着自己等一下怎么震惊自己的朋友圈，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比她今天领证，还让人吃惊。
“我们的确只消失了一天吧。”明笙让霍砚礼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吗？”
上面是娱乐新闻，贺家新任家主贺西庭官宣恋情。
“他女朋友是谁，我本来不在意的，可上面这个人，是霍瑶吧。”明笙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明笙刚才是不在意的，她原本也不相信贺西庭喜欢自己，现在贺家不稳，联姻倒也正常。
可怎么也不该是霍瑶啊。
“霍澜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霍砚礼看着明笙“居然在今天抢我风头。”
第87章
结婚证
“今天的事情？之前没人察觉？”
钟宇现在也有些焦头烂额，贺西庭的女朋友，的确不关他们的事情，可若是霍瑶，那就不一样了。
“是，非常突然，至于霍澜女士，我们已经联系过了，她说她女儿是自由恋爱，她无权干涉。”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霍家什么时候这么推崇自由恋爱了。”
霍砚礼的心情很好，好的让钟宇都有些心惊胆战了。
“霍总，您还好吗？”
“这是贺家和霍澜的事情，和我无关，不过今天不行。”
霍砚礼看着表盘上转动的分针。
“和我的姑姑说一声，我今天领证，不想扫兴，所以，麻烦他们明天再官宣吧。”
钟宇难得怔愣了一下，领证？今天？
“好的，我这就告知霍澜女士，相关的消息，我们会在五分钟之内撤下。”
霍砚礼挂断了电话“十点了，走吧，去领证。”
明笙拿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要不然先去找化妆师化个妆吧，结婚照可不能不好看。”
霍砚礼打开明笙旁边的车门，捧着明笙的脸，低头亲了亲“很好看，不管怎么看，今天笙笙都很好看。”
明笙推开他“不许亲，蹭掉我的口红了怎么办？”
明笙下了车，给霍砚礼整理他的领结，上下打量了一下，满意点头，霍砚礼很少单独穿白衬衫，穿着白衬衫，头发也柔顺的搭在额上，陡然年轻了不少。
明笙恍惚了片刻，这样的霍砚礼，让她觉得那四年的时光好像悄然消弭了，他们还是四年前的样子，这个人还是赶着她到结婚年龄的第二天来娶她。
“走吧，去领证，明小姐。”
明笙牵着霍砚礼的手，走进民政局“好啊，霍少。”
“请二位填写申请结婚登记表。”
霍砚礼平日填写的合同文件，一个比一个重要，不过不及眼前这张表重要。
霍砚礼和明笙几乎是同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二位有准备婚前协议吗？”
办证的是个中年女子，按理来说这不是他们该问的事情，可他们接待的这些人，家世都不一般，连带着他们这的民政局上面，就是公证处。
“没有，我们不需要那个。”霍砚礼将申请表递给工作人员“领证之后，她是我唯一的直系亲属。”
明笙今天穿着浅色的旗袍，霍砚礼从他的车后座拿出那个小号行李箱的时候，明笙是真的相信，这个人已经随时做好了结婚的准备。
谁家随身带着一个行李箱啊，装的还是结婚领证的东西，不过，明笙看着自己粉白色的旗袍，不过也不算没用。
明笙拍过无数照片，衣服，摄影师，拍照的地方，都是精心挑选的，拍结婚证的这地方，算得上简陋了。
明笙站在霍砚礼身边，笑的甜美，霍砚礼盯着镜头，想让自己笑的温和一些。
“这位先生，您不要这么紧张，表情太僵硬了。”
霍砚礼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和自己并肩的明笙“第一次拍结婚证照片，有些不适应。”
明笙做了一个手势“我们就拍这一次，你还想多拍几次适应一下啊？”明笙揉了揉霍砚礼的脸颊。
“看着镜头，然后想想，我们要办一个什么样的婚礼，中式婚礼吧，我喜欢。”
“凤冠霞帔，会很适合的。”
霍砚礼看着镜头，笑的温柔，又期待。
快门声响起，定格了两个人脸上的笑容。
身份证制作的时间很短，明笙和霍砚礼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
“领证这件事，原来这么简单啊。”
“嗯，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霍砚礼拿出手机，贺西庭和霍瑶官宣的消息已经不见了，而他的姑姑霍澜，也终于联系他了。
自从霍砚礼回来，霍廷在公司里不断给他下绊子，可霍澜，却突然偃旗息鼓，偶尔和他见面，都只是客气的打个招呼。
“姑姑可比二叔厉害啊。”明笙扒着霍砚礼的胳膊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嗯？怎么这么说？”
“二叔不会隐藏自己的野心，太张扬了，你十几岁的时候，就比二叔看起来可信了。”
明笙看着霍砚礼，撇撇嘴“我只看谁和你最像，一般越像你，越可怕。”
很特别，明笙从来不怕霍砚礼，可若是有人在某些地方和霍砚礼很像，她就会不自觉的提防那个人。
“霍先生，明小姐。”
工作人员拿着两个红本本走来，递给两人。
“恭喜二位。”
大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字“结婚证”，很薄，很简单，很普通。
明笙翻开看了一眼，递给霍砚礼“这是你的，拿错了。”
霍砚礼没动，只是看着自己手中的结婚证，大脑一片空白，霍砚礼一直觉得自己是理性主义者，仅剩的那些稀薄感情尽数给了明笙。
不过现在，他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凡夫俗子。
“做什么？那是我的。”
霍砚礼收走了自己的，也没把明笙的还给她。
“平日里就丢三落四的，我帮你存着。”
明笙拿出手机“给我拍个照，要发朋友圈的。”
明笙拍了照，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发了照片，便关了手机。
“好了，今天我们两个最出风头。”明笙略带得意的看着霍砚礼，霍砚礼也拍了照，然后将结婚证妥帖的收了起来。
“嗯，往后每一年，今天都是结婚纪念日，可不能让讨厌的人占了这个好日子。”
霍砚礼将照片发给钟宇。
“你还有这么迷信的时候啊？”
明笙倒是没想到，霍砚礼还能在意这些，往后岁岁年年，还要每年的今天都顺遂安宁吗？
“不是迷信，只是一点祝福而已。”
霍砚礼和明笙走出民政局，看着外面，今日是云城难得的好天气，的确是个好日子。
“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