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前的她是真实的,那么那个在餐厅里掐住小昊胳膊,厌嫌斥责的女人又是谁?
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纪暖,那个单纯好骗的女人,在知道他“破产”后,只是微微一笑。
“淮洲,不是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企业的事你尽量去办吧,家里由我负担!”纪暖笑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后来,助理打听到,她私下里打了五份工,平时还会收废品捡破烂,只是为了能够更多地补贴家用;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不仅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满心鄙夷。
当他假装劳累一天回家后,纪暖总是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乖巧坐地在桌旁等他。
“纪暖……”喻淮洲心一动,正想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浴室门“咔嚓”一声响了。
“淮洲,快来~”宋冷月的声音包裹着淋漓的水声,从浴室传来。
他急忙收好手机,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倚靠在浴室门前,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莫名有些烦躁。
“你看。”宋冷月裹着松垮的浴袍,香气混杂着热气扑来。
浴袍应声坠地,黑色的蕾丝内衣包裹着挺拔的双峰,下身软嫩初隐约可见。
“小妖精。”喻淮洲的低笑一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刚洗过澡的宋冷月面色绯红,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喻淮洲的额头抵在她尚有水珠的额上,炙热的呼吸让他周身愈发滚烫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压低声线,“特意让我来家里,是为了这个,嗯?”
低沉暗哑的嗓音砸在宋冷月心里,她勾住他的脖颈,微微喘息:“今天,能不能……”
“今天,破例。”喻淮洲紧搂着她,向卧室走去。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不一会,就传来男人的闷哼与女人的娇叫。
淫荡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堪堪落下。
……
喻淮洲心情颇好,在淋浴间冲洗着身体。
沐浴露擦到手臂上时,手却停住了。
穿着浴袍的喻淮洲轻轻推开小昊的房门,床上的孩子睡得正熟。
他端详着小昊的脸,眸中荡漾着柔意:他和宋冷月的眉眼,如出一辙。
喻淮洲挽起小昊的睡衣袖子,眼眸倏地睁大——
手臂上那一抹浓重的乌青,就这样刺入了他的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原来,他真的没有看错!
宋冷月真的在餐厅掐了小昊!
喻淮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无声地拉下小昊的睡衣袖子,走出房间。
怎么回事!她不是最疼爱小昊的吗!
宋冷月回国时,他本来是不想原谅她的,当年的宋冷月狠心嫁与他人,将他生生抛下。
但她带着小昊来办公室找他道歉,看她一个人照顾孩子十分辛苦,他才勉强原谅了她!
特别是,小昊的眉眼与宋冷月极像,他才打心底里关心、照顾着小昊!
宋冷月也常常以“小昊想见喻叔叔”为由找他,在这样的过程中,二人感情逐渐升温,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忘记了纪暖和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心扑在宋冷月与小昊身上。
他甚至打心底里渴望,小昊是他和宋冷月的孩子,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小昊手臂上的那抹乌青,让喻淮洲的心中的高塔,摇摇欲坠了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喻淮洲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
宋冷月,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第十二章
“妈,我出门了。”纪暖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将公文包中的简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妈妈,姥姥姥爷今天要带我去动物园玩!”熠熠扑到她怀里,在纪父纪母每日的“美食攻势”下,他脸上有了小小的婴儿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分外可爱。
“熠熠,乖乖听话,妈妈晚上就回来啦。”纪暖摸摸他的小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妈,加油!”他目送着妈妈离开,在心里小声地为纪暖打气。
纪暖登上公交车,点亮手机查看着今天的面试安排。
“第一个是……沈氏……”她叹了口气。
手机备忘录里的行程密密麻麻,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都排满了面试。
“好,纪暖,加油吧!”她暗暗给自己打气,发誓一定要快点找到工作,这样才能攒下钱,送熠熠去读更好的小学。
纪暖顺着上班的人潮走到沈氏集团的门前,逆着光,她不由感叹:“不愧是沈氏,真是壮观。”
一辆低调的宾利在她身旁停下,从中走出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他穿着银色高定西装,俊朗深邃的面容在Oliver眼镜的加持下增加了一丝文雅气质。
纪暖身旁的职业女性都红了脸,窃窃私语着:“竟然能遇到沈总,今天真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