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渗出血,宋堰川哑声道:“我们马上要离婚了,她根本不在乎我们……”
“放屁!”绑匪一把拽过瑟瑟发抖的玥玥,针尖抵在她指甲缝上,“不打是吧?那就让你女儿尝尝十指连心的滋味!”
“不要!我打!”宋堰川崩溃地喊出声。
电话拨通,一声、两声……被挂断。
“啊——!”
玥玥的惨叫声骤然响起,针尖狠狠扎进她稚嫩的指甲缝里!
“爸爸……爸爸救我……”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惨白。
宋堰川肝肠寸断,疯狂挣扎:“求求你们住手!我再打!”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
每挂断一次,绑匪就往玥玥手指里多扎一根针。
孩子痛到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
第十一次,电话终于接通。
“江稚虞!”宋堰川嘶吼地声音支离破碎,“我和玥玥被绑架了,他们要五千万赎金,不然就——”
“玩够了没有?”江稚虞冰冷的声音打断他,“找绑匪演戏?宋堰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了?”
他如遭雷击:“不是演戏!玥玥被他们——”
“我说过我已经破产了,”她冷笑,“一分钱都没有。想让我回家,换种方式。”
绑匪都听不下去了,抢过电话:“江总,你要是不带钱来,我就撕票!你老公孩子都得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传来苏子逸温柔的声音:“稚虞,小天想吃冰淇淋……”
江稚虞立刻换了副宠溺的语气:“好,马上带他去。”
转回电话时,她的声音又恢复冰冷:“我没空陪你演这种无聊戏码。既然你们这么想玩——”
“那就撕票吧。”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第七章
绑匪目瞪口呆,随即暴怒地一脚踹翻椅子:“妈的!白忙活一场!”
宋堰川摔在地上,额头撞出血,却感觉不到疼。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玥玥,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绑匪揪起他的头发:“笑什么?连自己老婆都笼络不住的废物!既然没钱——”
“那就去死吧!”
噗通!
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刻,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他和玥玥。
海水灌入鼻腔的瞬间,宋堰川只有一个念头——
江稚虞,我后悔了,后悔爱上你了。
好在,我终于不爱了。
宋堰川以为自己会死。
可再睁开眼时,入目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孩子……我的孩子呢?!”他猛地坐起身,扯得输液管剧烈晃动。
护士连忙按住他:“别激动!你和孩子都被好心人救上岸,送来了医院。孩子在隔壁病房,已经脱离危险了。”
宋堰川拔掉针头,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进隔壁病房。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玥玥正呆呆地望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十指。
“爸爸……”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们可不可以走了?我不想再见到妈妈了。”
宋堰川看了一眼手机。
今天,正好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好,”他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爸爸现在就带你走。”
民政局门口,宋堰川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恍惚了一瞬。
五年婚姻,最后只剩这张轻飘飘的纸。
回到出租屋,他开始收拾行李。
收拾完他和女儿的后,又把和江稚虞有关的东西整理出来。
江稚虞在这个出租屋留下的东西不多,几条裙子、一条项链、一个落灰的首饰盒。
他统统扔进垃圾桶。
“这又是在干什么?”讥讽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