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朱明怀寸心 > 第7章
抱着裴叙回到营地,他还是失魂落魄,思考起了自己的人生。
“教主,东西都……”一教众走来,话还没说完,段宁沉就倏地站起了身,把他给吓了一大跳,“教,教主?”段宁沉严肃地拉住了他,“你跟我去那边!”他们二人来到了小树林。
段宁沉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遍他,然后吐出了三个字,“脱裤子。”
教众顿时大惊失色,退后了几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教,教主!我,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我有未婚妻!”“别废话!要你脱就脱!这个月的银钱还想不想要了?”秉承着“金钱是王道,富贵不能淫是狗屁”的人生宗旨,教众含泪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教主,你轻点。
还有,请替我保密,不要让我未婚妻知道了。
我想做个堂堂正正的丈夫。”
段宁沉瞅了眼,面露鄙夷。
亏这家伙五大三粗,居然这么小!他转念一想,该不会是瘦子都很大吧?!“你去叫那个赵铁和杜四来。”
教众更惊,难道是教主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够劲!段宁沉瞧他如被雷劈的表情,嫌弃道:“你在想什么呢?本教主看得上你,那真是见鬼了!”教众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去叫了那两人来。
赵铁紧张兮兮地拉住了他,问道:“教主叫我们去是有什么事吗?”教众深沉地说道:“脱裤子。”
众人皆懵,“???”坐在不远处的裴叙不为所动,内心很冷漠。
这魔头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段宁沉将教众们挨个唤来,看了个遍,觉得眼睛很辣,但总算是找回了一点自信心。
想到了自己不久前目睹的情景,他再度陷入沉思与自闭。
所以柔柔弱弱的美人为什么会那么大?那尺寸……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进入阅读模式
(2020-07-31
23:52:23更
,第十三章
经过漫长的思考,继续上路,骑在马背上的段宁沉忽然恍然大悟。
以美人那么清冷的性子,对他都冷嘲热讽的,在青楼肯定也不会乖乖合作。
联想到初次见面时美人不正常的模样,他想,美人肯定是长期被那里的人强行喂那种药,所以原本不好的身体越发就病入膏肓,不经意间也影响到了那里的发育。
天呐!段宁沉对裴叙的心疼越发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冲进马车,再表白一波,以缓解美人过去受到的创伤。
“喂!戚奉!”段宁沉喊道。
戚奉驱马到了他的身边,“教主?”“那个易叙之前所在的青楼,咱们真的没办法毁了它吗?”他气得牙痒痒,愤恨地问道。
戚奉沉默了一下,委婉地说道:“那青楼背后极有可能是……京城那边的主。
强行毁掉它,可。
但后续的麻烦难以预计。”
段宁沉不甘心地道:“好吧,我知道了。”
他琢磨,还是得等自己一统江湖,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给美人报仇了。
如此一想,他又充满了动力。
他又道:“既然青楼毁不了,那杨乐总可以吧?咱们想办法把他拉下马。”
戚奉仍劝道:“杨乐……听说他侄女嫁给了凌国公的弟弟。
那凌国公可是皇亲国戚,他的夫人是当朝嫡长公主,太后唯一的亲生女儿,就连皇上都敬其三分。
他……”段宁沉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杨乐,我们也动不了?”戚奉道:“咱们轻岳教放江湖上的确算是有头有脸的一大势力,但对于朝廷来说,还是不值一提的。”
这个道理,段宁沉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他不久前才对美人夸下海口,现在又陷入无能为力的局面。
这令他很是烦躁苦恼。
忽然,他灵光一现,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计划,“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朝廷的人合作呢?”他之前想的就是利用朝廷的势力来帮助他更方便在江湖行事——可惜昌州都尉苏玮那么快就被太守给查了。
戚奉一言难尽,“只是……能与凌国公府抗衡的人屈指可数,而且他们也未必会愿意废那么力气去对付凌国公。”
段宁沉眼珠一转,想到了昨日才听到旁人说的“这附近是雍王封地”。
他道:“谁说没有了?据我所知,那劳什子雍王不是和凌国公关系不好吗?”戚奉差点一口气噎过去,“雍王……他是王爵,当今圣上的弟弟!”段宁沉深沉地点头,“没准还能利用雍王,对付了那青楼!”马车里的裴叙将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内心冷漠极了。
段宁沉可真是个小天才。
戚奉竭力劝阻道:“别!教主!千万别和这些皇亲国戚扯上关系,一不留神可就是……灭九族的事了。
他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能参合的。”
“随便说说的。
我又不是傻。
这些家伙眼高于顶,我还不屑于去和他们打交道呢!”段宁沉睨了他一眼,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如何给美人报仇,着实是一件令人发愁的事。
难不成让他的人去科举,等他们当上高官……思路越来越离谱。
段宁沉有些忧郁。
权利着实是个重要的东西。
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们中午刚刚提到雍王,黄昏时竟然就遇上了雍王的车队。
不似前几日,他们无法在天黑前赶到城镇,所以只得找块空地,在外露营。
段宁沉又凑到了裴叙身边,说道:“小叙,你这是第一次露营吗?”事实上并不是,裴叙淡声道:“是的。”
“唉,夜晚野外寒冷……”段宁沉一边说着,一边瞅他,充满暗示地继续道,“你看你在城中客栈都要暖炉,在这里可怎么办呢?”正好一阵寒风吹过,裴叙拢紧了披风,掩嘴咳了几声,睨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段宁沉搓了搓手,暗示意味十足地道:“你看,这里虽然没有暖炉这种死物,但还有暖洋洋的活物在,可以充当你的‘暖炉’。”
裴叙明白他的意思,颇是冷淡地道:“我讨厌与旁人共寝。”
段宁沉装模作样地道:“哎呀!在这艰苦环境下,就不要有那么多讲究了!你说,是你的习惯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说起身体……裴叙盯着他,尚且在沉思。
段宁沉赶忙发誓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丝毫冒犯!我若有冒犯,就随你处置。”
想着他的内力,裴叙松了口,“你洗干净再过来。”
段宁沉兴奋地道:“好咧!”回想上次,他为了去找那颂道玄录,白白错失了与美人共寝的机会。
这次可要好好补回来!——反正“冒犯”的定义是他来定。
在他看来,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都不算“冒犯”,所以搂搂抱抱,也不算破了誓言!哎呀呀!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揩油!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感觉心肝肺都有无数个小人在疯狂跳舞,连带着他本体也跟着癫狂起来。
裴叙冷漠地看着他跟猴似的上蹿下跳,就差上树了,感受着体内稳定不少的寒毒,心道,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待帐篷架好,教众们有人捡柴火,有人抓野味或者摘野菜,热热闹闹地升起了火来。
渐渐地,远处传来了声响不小的马蹄声,以及车轱辘压动地面的声音。
轻岳教的营地离官道不远,大概也就十来米,中间隔着三三两两的树木。
这伙人不似寻常杂乱无章的商队,这支队伍训练有素,步伐一致,颇有章法,明耳人都听得出这伙人的不一般。
粗神经如段宁沉都道:“赵铁,你去看看是什么人。”
不多时,赵铁回来了——不过是被数名侍卫打扮的人给挟持着,找回来的。
一时间,营地中没有了嬉笑的气氛,人人自危,剑拔弩张,紧盯着来人。
侍卫将赵铁给摔到了地上,冷肃地对营地的所有人说道:“王爷出行,所有闲人须退避至百米外。”
进入阅读模式
(2020-07-31
23:52:23更
,第十四章
轻岳教虽然识时务,不会去主动招惹那些个名门望族,但能在江湖上混到“魔教”的名号,他们却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又哪里有退让的道理?段宁沉站了出来,说道:“那么大的官道还不够你们王爷走?退避至百米外?怎么着?你们王爷还身宽百米不成?”侍卫面色一寒,抬手迈步便出了剑,“竖子不得无礼!”在他即将刺向自己时,段宁沉迅速出了手,两只手指夹住了剑刃,微微一用力,那剑刃竟直接断裂了。
不过转眼的工夫,侍卫就被掐住了咽喉,制住了双手,被按在了地上。
段宁沉单脚膝盖压在他的身上,看了一圈其他面带警觉的侍卫,吊儿郎当地说道:“看什么看?想驱逐我们,给你们身宽百米的王爷让路?反正我们不可能退半步。
你们若识时务,就赶紧滚,别打扰爷爷们休息。”
其他几个侍卫举着剑没动,有一名则匆匆离去,应是前去汇报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持,隐隐有杀气在两方人间流动。
此时很静,唯有寒风吹动枯叶的声音,以及裴叙掩嘴的咳嗽声。
段宁沉不可一世地与那些侍卫对峙,维持着嚣张傲慢的神色,心中却是在发愁。
这局面,怕是将美人给吓到了吧。
都怪那狗屁雍王!他恨得牙根痒痒。
过了一阵,一名身穿华贵裘衣的中年人在数十名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模样,蓄着长须,身量偏高,却略微显出了几分富态,配合他圆润的白面,使得他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段宁沉不禁立直了些许腰背。
这还是他见过身份最尊贵的人。
尽管他从来都不畏惧权贵,但难免还是感到了几分的紧张。
雍王站定,目光首先跃过段宁沉,落到了坐在远处树桩的裴叙身上。
裴叙冷淡地与他对视,两人有短暂的目光交汇。
很快,雍王便挪开了眼神,看向了段宁沉,面露歉意地道:“小兄弟,很抱歉,是我的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罢,他又对自己的下属道:“还不快把剑都收起来?”他这一开口,就化解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段宁沉心头大爽,松开了那侍卫,站起了身,“好说!好说!”他挥了挥手,示意教众们收了剑。
“此番春节回京,本王沿途遭遇了不少刺杀,是以下面的人难免草木皆兵了,请小兄弟见谅。”
段宁沉道:“嗐,也不是多大的事。
但是,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下属,不由分说上来,要把我们赶到百米外,哪有这个道理?是王公贵族,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吗?”雍王眸中闪过了不耐且憎恶的暗光,面上仍是客气有礼地道:“小兄弟说的是,本王日后定严加约束下属。”
段宁沉还没说够,他继续道:“有一句话是什么?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说明……”雍王不欲再与他说这些,目光再次落到了裴叙身上,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公子,瞧着甚是面熟。”
裴叙清清冷冷,没有说话。
段宁沉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顿时警惕地挡在了他的面前,“喂!瞎看什么?他是我的人!”“你的人?”雍王面上显出了古怪的神色,随即意味不明地笑开了,“说来,新春佳节将近,小兄弟不回家过年,在外游荡做甚?”他这话是看着段宁沉说的,但裴叙却知道他这话真正是对谁说的。
段宁沉因为他方才对裴叙的关注,而对他的态度从“勉强可以交谈”到“赶紧滚粗”,他皱眉说道:“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多吗?你管我在哪里过年?既然矛盾解决了,你还想和我们一道扎营吗?”“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祝小兄弟一行有个愉快的夜晚。”
等到他们回到了官道的车队,营地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了下来。
“赵铁,你还好吧?”“没事没事!那群龟孙还伤不了老子!”段宁沉快步来到了裴叙身边,有些忧郁,“唉,小叙啊,你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那尊贵的雍王也觊觎你的美色。”
但他很快又打起了精神,壮气凌云地道:“不过你尽可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没有人能从我手上将你抢走。”
裴叙:“……”官道那边,雍王一回去,便有一华服少年急忙迎了上去,低声问道:“父亲,那魔教教主身边的人,可当真是……?”雍王只微微一颔首,眼神示意上车再说。
车帘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少年这才又急声开口道:“他不回京,待在江湖人士身边做甚?莫非又有什么算计?”雍王靠在了车壁上,手揣在袖子里,阖眼道:“看不透。”
“既然这样,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保安国公府了?”“再看看。”
雍王说完这三字,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吐出了四个字,“不可莽撞。”
轻岳教众人吵吵闹闹地吃完后,他们在火堆前开始吹牛猜拳打牌,段宁沉无心参和他们,将裴叙抱入了最宽敞的帐篷,给他贴心地盖上了厚重的被子,喜滋滋地说道:“等我洗个澡,马上回来!”裴叙看他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裴叙忍不住想,这蠢货不会大冬天在冰冷的河水里洗澡吧?——仔细想想,似乎段宁沉还真干得出这种事。
毕竟以段宁沉那性子,大抵是不会耐心等烧好热水再洗……不出他所料,过了大概不到半柱香,段宁沉着单衣,直呼冷气地跑了回来。
他没有急着进帐篷,而是跺着脚,运起了内力,让自己的身体暖了起来,这才钻入了帐篷,嘴中装模作样地道:“好冷好冷!”他说着,迅速钻入了裴叙的被窝里。
进入阅读模式
(2020-07-31
23:52:23更
,第十五章
他说是“冷”,但是在被窝里待过一段时间的裴叙体温比他低了不止一点半点。
感受到被窝里的冰凉后,段宁沉的“冷”就说不下去了。
他“嘶”了一声,握住了裴叙的手,说道:“小叙,你这身体……”裴叙任由他握着,感受着身旁炙热的热源,阖上了眼,没有说话。
在他自身的温暖与内力输入下,裴叙久违地感受了正常的体温,被冻得僵硬的骨头与经脉有了复苏的迹象。
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凭着夜视,段宁沉瞧着他原本青白的脸色浮现出了红晕,神情也有所缓和,心中得意极了,悄咪咪地伸出手,试探着搂住了裴叙的腰。
裴叙正试着在运作体内真气,利用段宁沉输入的内力,一道压制寒毒。
察觉了段宁沉的小动作,但他没有闲工夫去管。
他没反应,这让段宁沉越发沾沾自喜,抱得更紧了一些,嘴里还感叹道:“小叙,你的腰真细。”
裴叙仍是不为所动。
段宁沉得寸进尺,靠得他近了些,胸膛贴住了他的手臂,嗅到了他身上寒梅般的冷香,“哇!你还有体香!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体香的人。”
说着,他脑袋凑到了裴叙的肩窝,使劲闻。
裴叙抽出一些意识放在现实,脸彻底黑了。
他的身上缠上了一个人。
段宁沉的腿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腿上,手臂揽在他的腰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几乎与他合二为一。
裴叙深吸了几口气,咬牙道:“段宁沉!”“哎哟!我都叫你小叙了,你应该叫我段哥哥才对!”段宁沉蹭着他的头发,恬不知耻地说道。
“松开。”
“你不是冷吗?我帮你暖身体呀。”
裴叙重重地又吸了一口气,气得指尖发抖,不断地对自己说,现在不宜与这魔头翻脸。
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他这些天第无数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段宁沉抱着他不动了,紧闭着眼睛装死,摆明了打死不松手的架势。
大抵是身体难得的温暖麻痹了他的心,忍过最初的那股气后,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他心中渐渐地也不觉得反感了,身上的肌肉松弛了下来,段宁沉在河水中洗去了汗味,但他身上那股男性的阳刚气息将他合缝不透地缠绕,替他祛除了寒意,使得热量牢牢地锁在他的体内,不受寒毒的蚕食。
他并非不懂得感恩的人,相反他更会珍惜他人待他的好。
从小因他人的恶意而饱受病痛的折磨,在这黑暗的笼罩下,周围的善意更如同夹缝里射入的阳光,令他感念。
他嫌展露情感过于矫情,从来不曾言说过这些,但他一直都铭记在心。
段宁沉……倘若他没有窥觊他的身子,三番两次地挑战他的底线,他看在段宁沉内力对他病情有缓解的份上,目的达成后,会满足他的愿望。
但本身,段宁沉这般做,目的就是为了与他上床,那性质就不同了。
裴叙将这视为一场博弈。
博弈只有输赢之分,他至多在赢了以后,不去计较段宁沉在过程中的冒犯,与他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却不会再回过头来,还去报答段宁沉别有目的的“恩情”。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裴叙闭上了眼,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他久违地睡了个好觉,竟是一觉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