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徐荐摇着扇子,坐了下来,正色说道:“母亲说,小舅舅今年不回京了,她很担心。
作为一个全京城都赞誉的孝子,我自然会为母亲排忧解难,接到消息后,我就不远千里地来到这里,替母亲照顾小舅舅。”
“是吗?”“是啊!这是主要原因。
还有个次要原因……”徐荐把椅子拖得离裴叙近了些,说道,“就是……我听说今年宫宴,我母亲会请皇祖母替我挑未婚妻。
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可不知道怎么向她们开口。”
这怕才是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裴叙淡道:“你喜欢的是谁?”“是个江湖侠女。”
“人家喜欢你吗?”“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但是小舅舅你也知道,她们铁定不会让我娶出身平民的女子。”
裴叙道:“所以你想让我给你说情?”徐荐点头,“对!以及,作为外甥对您的一片孝心,外甥我也会给小舅舅的感情助攻的——小舅舅是喜欢那个魔教教主吧?”最后一句话,他用一种“我都懂”的神情,贼兮兮地扬了扬眉眼。
小段:呜呜呜呜你们都叫我段沉宁,我没有牌面。
**针对攻受这点,我个人是比较反感形象刻板化的。
现在性别都要消除形象刻板化,摆脱过去束缚在人们身上的性别枷锁。
但是原耽,反倒有一套规定的攻受模板,这是我无法理解的。
比如,攻必须宠受,必须无所不能,稍微为事业为家庭付出,只要忽略了受,就被套上“渣”的名头,被读者骂。
反倒受可以忽略攻的付出,任性妄为,哪怕干啥啥不行,也有攻挺着他,无脑宠着他。
只要受回头看一眼攻,给攻一点甜头,就是“深情”,读者就说这是“受宠攻”。
这双标就很奇怪,明明攻受只是床上体位,没有“攻受”的标签,他们俩本质上都是男人不是吗?为什么不可以站在平等的角度看待呢?我明白,很多读者大概是把自己代入了“受”的角色,把“攻”视为自己的对象,所以难免对攻有过多的苛责。
但是现实中,尊重是相互的,“双标”无法维持感情的长久,“攻”也是人。
尽管小说并不是现实,但我也不希望其脱离现实的价值观。
我之前就是看过不少类似的文,实在是被这双标给反感到了,所以才转向偏攻。
我的文一般都是互宠偏攻,具体会根据人设而变化。
这篇文案写得比较清楚,“受追攻,前期受宠攻,后期互宠”。
小叙不是铁石心肠,他会被小段打动,爱上他。
但是以小叙的人设,他注定不会让这份感情有多么外露。
他更重视的是“江山社稷”,而不会是个人私情。
当他认为两者会发生冲突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而非后者。
所以也别指望小段想要放弃这段感情,小叙会主动去追他。
“江山社稷”是小叙过去二十多年都维护的东西,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几个月的感情就舍弃它。
“舍弃江山要美人”的人有,但不是小叙。
这段感情,全程会是小段主动。
也别说小段委屈什么的,他是独立的男人,想要追求自己的爱又怎么了?而且小叙也从来没有忽略过他的付出。
他们本应就不该被“攻受”的标签给框住。
以上只是把我个人观念告诉大家,让大家对我文的走向有点了解。
爱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偏攻”也是站在我个人主观上,本质上也谈不上绝对的公平,只是不希望“攻受印象刻板化”以及“攻总是被双标”。
每个人想法不同,喜欢什么样的文都是个人的自由,但我不会按大众倾向那样去写文,会按照我个人所想。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づ ̄3 ̄)づ╭?~*补充:希望提出异议的人,仔细看下我的意思。
请不要说什么“受宠攻和那些文有什么区别”,我全文都没有说“受不配被攻宠”这种话,我说的是大环境下很多人认为“攻宠受天经地义”是谬论。
无论攻,还是受,都有宠别人,以及被宠的权利,没有什么不同。
我全文重点:1.不该有攻受印象刻板化。
2.攻受都是人,需要有他们独立的人格与思想。
不应该作为单纯的宠某一方而存在。
3.现在大环境下对攻受的双标。
4.全文阐述的是我个人观念,告诉大家我文章的走向,有异议的就及时止损。
5.“偏攻”的意思是我更喜欢攻,但相应的,我也喜欢受。
某一方追求某一方,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感情需要有主动的一方。
但不正常的是:1.读者认为受追攻,就是委屈了受。
攻追受,就是天经地义。
2.另一方觉得别人的付出是应该的,自己一味地享受,还对对方过多的苛责。
*喜欢“受追攻”这是我个人的喜好,和以上观念无关。
再次强调,本文后期是互宠。
感情需要循序渐进,现在小叙只是对小段有好感。
行文讲究逻辑自洽,揪着小叙现在还没宠小段说事,就大可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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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31
23:53:01更
,第四十章
裴叙的眉目冷了下来,斥道:“胡言乱语!”“你不回京城过年,在这里和那魔教教主卿卿我我,任由他抱你,你昨夜还主动抱他。
别以为我没看见!”徐荐自觉抓到了自家素来滴水不漏的小舅舅的把柄,得意洋洋地道:“过去,你最讨厌别人碰你了。
我记得……几年前,有个谁家姑娘,想吸引你的注意,故意往你身上撞,你直接躲开。
人家姑娘一头栽进土里,摔得灰头土面,妆容全散了,哭得梨花带雨,你愣是不为所动地转头就走。
其实我私下把这件事告诉了皇祖母,她还说你不解风情。”
裴叙不记得这件事了,或者说此类事件太多,他已经是过目即忘。
但是那些姑娘留给他最深的印象是——“她们身上的胭脂粉味太浓,呛人。”
徐荐意味深长地道:“喔~所以你不喜欢姑娘,喜欢男人。”
“胡说八道。”
“姑娘身上的胭脂气,总比大男人身上的汗味要好吧?我看那魔教教主时常满头大汗,他接近你,也没见你有多反感的样子。”
只能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还记得初见时,他极度反感段宁沉身上的汗,但是到现在,他已经能够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了。
徐荐毕竟还是与他师弟林复罡不同,裴叙没打算将段宁沉功法之事告诉他,所以没法解释他留在段宁沉身边的原因。
裴叙又冷淡道:“正事说完了,就赶紧滚蛋。”
徐荐难以置信地愤慨道:“你骂我!你居然为了他骂我!我们二十多年的情谊,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让它毁于一旦!”裴叙凉声道:“我们什么时候有情谊了?仇怨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徐荐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站起了身,上下打量他,嘴里啧声道:“哎呀呀,小舅舅经过爱情的滋润,果然是不一样了。”
裴叙蹙眉,“胡说什么?”“我亲爱的小舅舅,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变多了吗?以前你什么时候向我解释过‘姑娘身上的脂粉气让你讨厌’,以及怼过我了?你从来都是无视我的。”
徐荐唏嘘,“这么说来,我好惨。
唉,舅舅不疼,娘亲不爱,我这一生……”裴叙凉凉地道:“再废话一句,你就不必在这里待了。”
徐荐连忙正色,“好嘛,咱们谈正事。
话说……小舅舅,你让那魔教教主抱你,究竟真的是身体不佳,还是故意向心上人撒娇?”裴叙:“……”看他黑沉下去的脸色,徐荐赶忙说道:“好吧好吧,我知道我知道。”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你的身体真的已经差到这地步了吗?”开玩笑归开玩笑,他知道以裴叙的性子,是不会为了私情而误事。
亦知道裴叙不回京在这里,不会是为了段宁沉——而真的是身体状况使然。
所以说,身体差劲的自家小舅隐藏身份,让魔教教主和他一起住在这里,除了“喜欢”外,徐荐也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理由了。
而瞧裴叙对段宁沉的反应,似乎也佐证了这一点。
裴叙不欲与他多说,只道:“我没事。”
他又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在路上碰到了雍王的车队,他告诉我说你和魔教教主在一起。
然后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找,想到了你的这个山庄,就过来了。”
徐荐道,“你们碰到了雍王吗?”按辈分来说,雍王也算是他的舅舅。
不过他与他关系不怎么样,所以私下也没叫过他舅舅。
“恩。”
“他有为难你们吗?”“没。”
裴叙的兄姊不少,但是与他同母的,也就只有徐荐的母亲,缙央长公主了。
雍王比他大了近二十岁,他记事起,对方就已经出宫开府了。
雍王从来没有放弃过皇位的竞争,是以很早前就结党营私,与其他几个兄弟斗得火热。
先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鲜少管过。
直到裴叙诞生,这局面被彻底打破了。
按规矩,嫡子是正统,继位顺理成章。
但是,由于裴叙母后生他时,年龄偏大,加上之前又滑过几次胎,所以裴叙是早产,若非太医竭力抢救,恐怕他出生没几天就夭折了。
虽然勉强存活,但他依旧三天两头的生病,每次折腾得奄奄一息,都叫人担忧他会不会突然就挨不去了。
因此,先帝也不敢封这个来之不易的羸弱嫡子为太子,生怕稍大一点的风就将他给刮没了,但他也不吝于表现对他的疼爱,那偏颇的架势,是个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裴叙年幼时,他那几个哥哥都对他很好,三天两头送他礼物,对他呵护有加——其实是借着这机会向先帝献好。
先帝看得出来,但也不介意鼓励他们的这个举动。
倒也有兄弟借着别的兄弟送礼物的机会,从中做手脚,以达到陷害与借刀杀人的目的。
“借刀杀人”倒未达成,因为都被及时发觉了。
但“陷害”是达成了。
先帝知道礼物的问题是他人的陷害,但着道的无疑是自己傻,所以他也不介意处置了明面上的凶手。
雍王就是属于暗中阴别人的。
两年前,先帝驾崩,将皇位传给了默默无闻,中规中矩的长子,封了裴叙为并肩王,赐了他免死金牌。
其他皇子则统统回领地,若非经许可,不得入京。
夺嫡失败,又野心勃勃的雍王无疑心怀不满。
在遇到段宁沉之前,裴叙查到,元国公在各地开了不少地下赌场,暗地里收敛财物,还养了超过三千的私兵,疑似与雍王有联系。
大启法律明令禁赌,以及公爵只可养一千私兵。
有关元国公的证据,他都收集齐了。
在被段宁沉掳走的那个青楼,他遇到的刺客是雍王的人,似乎也佐证了元国公与雍王确有联系。
前段时间在村庄遇到的那些死士,还不能确定来历,但雍王是最可疑的。
遇刺这种事,就愈发没必要同徐荐说了。
徐荐又道:“雍王似乎变低调了,对我也变客气了,但他的那个世子……噫,有点他当年的感觉了。”
裴叙倒与雍王世子接触不多,是以也不太好做评价。
他正要开口,便又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门被突然推开了,段宁沉的声音嚷嚷开了,“小叙小叙,不好了,出大事了!”嘴上说着“出事”,他脸上又哪里有半分惊慌,凌厉的眼睛盯上了他俩,见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以裴叙对他了解,知道这恐怕又是他整出来的幺蛾子,为的是打断他们之间的相处。
裴叙淡声问道:“什么事?”段宁沉目光回到了他身上,一本正经地道:“厨房发生了灵异事件,一只公鸡它上吊了,临死前它还生下了一个蛋。”
裴叙:“……”徐荐:“……”
元国公和雍王这个点,在第三章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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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怀寸心,(2020-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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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公鸡怎么会上吊和下蛋?”徐荐提出质疑。
段宁沉对他的态度又拽又理直气壮,“所以我说这是灵异事件啊!”徐荐:“……这‘灵异事件’怕不是人为造成的。”
“谁会这么丧心病狂谋害一只公鸡,还玷污它的清白?况且,刚刚厨房一直没有人!”段宁沉说得一点也不心虚。
“……那依你看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们现在需要调查。”
说罢,段宁沉转向裴叙,兴致勃勃道:“小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裴叙十分拒绝,奈何段宁沉这厮也不等他说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他的外衣,给他穿上,再拿斗篷把他合缝不透地裹紧,再火速地将他给抱了出去。
这架势,仿佛是屋内着了火。
徐荐眼瞅着段宁沉对自家小舅为所欲为,穿衣动作娴熟——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也没见自家小舅有什么反应。
他心道,哼,还不承认喜欢这魔教教主?他清楚,裴叙性子高傲,尽管病弱,但他最讨厌别人因为他的身体,而对他格外怜悯,有区别对待。
他小时候是裴叙的伴读,与他们一道在御书房上课的还有裴叙的两个庶兄,对方分别大了他两岁与三岁。
太傅知裴叙情况,因他年幼体弱,三天两头生病,所以给他布置的课业比他们要少得多,相对的要求也要降低许多。
裴叙就不肯服输,顶着高烧,也要完成与他们相同的课业量,甚至做得比他们都要好得多。
尽管很多人劝他,包括先帝,但他愣是执拗地要达成自己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