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刚刚忘了给缇儿留一份。”花灵吃到一半,突然紧张的叫出声。
“这鱼是要给你当晚餐吃,不是要给她当消夜。”
“你怎这么说?有福同享呀!”
“可是她从不会替你如此想过,灵姐姐,你不必担心她。”
这是实话,他从不会为缇儿操心,因为花灵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看着花灵如此无怨无悔的对待缇儿,缇儿却老是将她当丫鬟使唤就让他感到心疼。
他的灵姐姐是天下最温柔的姐姐,所以他会竭尽所能的让她快乐。
“如果一条鱼填不饱你的肚子,我再下去抓。”他笑着问,伸手拭去她唇边的肉屑。
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情人。
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脑中,花灵连忙低下头,气恼自己的胡思乱想。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他们俩一直习惯彼此亲昵的举止,为什么最近她会感到这种亲近变了质?
为什么她觉得三郎对待她的方式愈来愈温柔?
是因为彼此都长大了吧?还是她有私心,所以才会有这种错觉?
不!她不该存有任何不该有的渴望!或许该是保持距离的时候了。
没注意到花灵的出神,骆秋冥突然问道:“灵姐姐,什么是--巫山云雨?”
呃!
瞬间,花灵的粉颊立即变得酡红,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露骨的事,害她羞得不知该如何启齿。
“我书念得少,但你应该比我知道得多吧,你可别小气故意不说喔!”
这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花灵犹豫了下,只好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解释着。
“啥!”骆秋冥恍然大悟的羞红了脸,恨不得一头钻入土里,别叫花灵看他笑话。
原来--该死的宫芸芸!
竟然那么不知廉耻,同男人开口说那种下流的话,若不是必须委身在极天门里,他宁可永远不再见那女人的面。
可恶至极!
“三郎,你今天很奇怪,莫非你--思春了?”他身上有着女人的胭脂味,现在又问这种问题,也许他是真的想谈情说爱了。
十七岁的男子开始思春了是正常的,听说有的人家的孩子,十三四岁便娶妻了,或许该为三郎注意对象了,若能早点娶妻生子,那么骆家的血脉就可延续下去了。
改明儿个请媒婆注意一下合适对象,等他成了亲,或许她的私心就能消失,从此安安分分当他的灵姐姐。
“你别胡思乱想,我才没思春呢!我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这是我曾经说过的,你可别忘了。”
“傻瓜!怎么可能?”就算她不嫁,三郎也得娶呀!他们不可能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怎么不可能?我只想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守着你。”
什么?
花灵一时愣住,他的话像投下一颗石头,在她的心湖里漾起涟漪。她忍住这分骚动,轻轻笑了出来。
“三郎,你不知道这种话只能说给恋人听吗?我们是姐弟,不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还是很开心。”
是吗?只有恋人才能这么说吗?
但他是真的想一辈子守着她。
望着花灵那姣好的容颜,骆秋冥久久移不开视线,爱苗悄悄地在心里滋生--
吃完了烤鱼,骆秋冥又添加几根枯木,然后往地上躺去,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
“三郎,你有心事?”花灵太了解他了,关心的问着。
“冷卉娘已经死了。”
“真的!”花灵十分惊讶,但她很高兴听到这消息,毕竟仇人已死,这样他就不用天天记挂着报仇,这让她感到庆幸,不过她发现他一点也不快乐。
“为什么她要死了?这三年来,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找她报仇,现在她已经死了,叫我怎么办?”
“你就真的那么想杀她吗?”
“当然,我恨她。”
“难道你真的被恨意冲昏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你不能从仇恨中走出来,你怎么看得见光明?”她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无垠的夜空。
“你不恨吗?我们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兄弟,你真的一点都不怨、不恨?”
“因为我还有你。”
“灵姐姐--”
“我也曾怨过、哭泣过,但我一想到你就感谢上天的怜悯,有你在身边让我看到希望、看到未来。如果我跟你一样沉溺在仇恨中,懦弱的我一定活不下去。我说过我不阻止你复仇,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毁了骆家的凶手,我不会阻止你报仇雪恨,但我希望你心里不要只有怨恨。”
她心疼他,所以不要看他被仇恨的枷锁困住。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骆秋冥歉然道。虽然他明白自己不可能轻易忘却家仇血恨,但他不忍花灵如此为他担忧。
他承诺过要守着她、保护她,却还是让她忧愁,他真感到惭愧。
不过,很高兴听见花灵如此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