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校长，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我们的容大的吗？要是不给公众一个交代，那以后还会来容大念书？”
孟晓冉平静地道：“方副校长，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既要教书，又要育人，周玲儿同学犯了错，我们应该教育她，而是把一个还有救的学生推入深渊！”
“况且周玲儿本身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甚至连校规都没有违反，我们有什么理由开除她？”
“只为了平息网上所谓的民意？”
“盲从，推卸责任，那不是一个教育者的做法。”
“孟校长！你的意思是我推卸责任？”方欣怒视孟晓冉。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装作听不见。
这两位美女校长，一个是上任半年就强势掌控了全校的女强人，一个是省里大佬的女儿，他们谁都惹不起，只能装聋作哑。
面对方欣愤怒的质问，孟晓冉依然平淡：
“方副校长，我理解你为了容大的心情，但学校是由一个个学生组成的，今天我们能因为舆论放弃一个学生，明天我们也能因为其他原因放弃更多的学生，那容大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孟晓冉，你怎么和以前一样虚伪！”方欣愈发愤怒。
其他校领导见势不对，纷纷找借口离开，很快校长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孟晓冉和方欣两人。
孟晓冉坐在办公桌后，笑容淡定，姿态优雅，“方欣，当年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恨应该恨你的男朋友，我也要提醒，公是公，私是私。”
“呵呵。”
方欣忽然平静下来，冷笑道：
“好啊，孟校长，那我就等着看你是怎么个公私分明！”
说完起身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欣拿起桌上的座机，拨给了学校后勤中心的负责人。
“张主任，听说李师傅要退休了，校长的司机还没定下来吧？对，我最近都不会出差，就让陆师傅给校长开车吧，好，你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方欣的脸上现出嘲讽的笑。
孟晓冉，你口口声声大公无私，那我就让你的前夫给你做司机。
你们俩朝夕相处，我就看看你和你的前夫司机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想到温润细心的陆跃生，方欣心里微微一痛，但为了报复孟晓冉，让她身败名裂，方欣强行将胸口这股酸楚压了下去。
孟晓冉，我喜欢的男人都喜欢你，好啊，那就都给你！
周玲儿跟着民警走出办公楼，上了警车，不久后，她被警察带走的照片就出现在了容大论坛上。
昨晚周玲儿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整个容大都在猜测她会不会被抓。
没想到今天周玲儿就被警察带走了。
“容大第三女神诈骗未成年实锤了！”
“还女神呢？周玲儿也配？”
“蔺婉造了什么孽，居然和周玲儿排在一起！”
“既然诈骗未成年人是真的，那和老板潜规则也是真的了？”
“这还用说吗？周玲儿这种女人一看就是表面清纯，我看啊，和她有关系的恐怕不只赵盛一个人吧？”
“难怪陈诺不要她，应该是早就看穿她的真面目了。”
“一想到我居然和周玲儿是同学就觉得晦气，呸！”
第514章
打回原形
“郭姨，你别急，我已经问过校长了，周玲儿不是共犯，她应该也是被骗了。”
“小诺，谢谢你，这件事本来不该麻烦你的，玲儿她......唉！”
下午，郭燕从江县赶到了容城，陈诺开车和李青荷一起载郭燕去派出所。
郭燕一脸愧疚，觉得对不起陈诺。
当初是周玲儿对不起陈诺，甚至周玲儿走到这一步，都是为了和陈诺作对。
“郭姨，我不是为了周玲儿，我是想帮您。”
陈诺把车子停在了派出所对面，三人下车，郭燕看着派出所的大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在一个月前，她的丈夫被抓进了派出所，一个月后的今天，她又来派出所看女儿。
好好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
陈诺和李青荷陪郭燕走进派出所，对接待的民警说明了情况。
“您是周玲儿的母亲？你好，你好。”
很快一位女民警出来，请三人到一个休息室坐下，随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经过调查，已经确定长虹传媒和虎芽高层勾结虚假打赏，诱骗未成年人打赏的事和周玲儿无关。
虽然打赏是在周玲儿的直播间发生的，但民警详细看了当晚周玲儿的直播录像，并没有发现她有刻意引导观众的行为。
同时周玲儿还牵涉了一起迷X未遂案。
长虹传媒的总裁赵盛和女主播钟璐借团建的名义，在酒吧给周玲儿的饮品下了迷药。
女民警还给郭燕看了他们在酒吧调取的监控录像，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当晚周玲儿和一群男女在酒吧里聚会。
不少人都向周玲儿敬酒，期间周玲儿离开卡座去了卫生间，一个女生便快速将一包药粉倒进了她的杯子里。
下药的女生也查清楚了，是容城大学大三学生钟璐，她在中午就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
郭燕听完，脸色一片苍白。
民警虽然说违法的事和周玲儿无关，但郭燕很清楚，就算没有犯罪，可这件事周玲儿怎么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
郭燕早就提醒过周玲儿，她直播的时候应该注意影响，不要过于外露了。
甚至在更早的时候，陈诺还特意提醒过她，不要和赵盛走得太近。
可周玲儿根本不听，还说陈诺是在嫉妒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周玲儿咎由自取？
“对了。”
女民警把一份合约拿出来，递给郭燕。
“赵盛已经全交代了，这是当初长虹传媒和周玲儿签的主播合约，其中这一条......”
女民警指着合约里一行小字，郭燕一看顿时脸都白了。
“签约十年，违约金五百万......他们这是要把我女儿卖了啊！”
郭燕手指颤抖，女民警道：“现在长虹传媒已经被查封，但还没有被注销公司名，从法律上来讲，这份合约的约束力依然存在，这件事我们就帮不上忙了。”
“当然，如果你们需要，我们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帮你们联系律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份合约关系。”
郭燕无力地叹了口气，“谢谢，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女民警点点头：“周玲儿刚刚情绪有些激动，正在休息，我去把她带过来。”
等女民警出去，郭燕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李青荷递纸巾给她，安慰道：
“燕子，至少小玲儿没犯法，也没被人真的欺负了，已经是万幸了。”
郭燕擦着眼泪，声音哽咽，“是我没用，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也没有照顾好丈夫......”
其实郭燕早就提醒过周玲儿，让她看看合同里有没有问题，可周玲儿根本听不进去，郭燕也没再坚持。
现在想起来，这一切是周玲儿自己造成的，可她这个母亲也有失职的地方啊！
这时女民警把周玲儿带过来了，周玲儿眼睛红肿，看到郭燕，顿时面露欣喜，随后又看到陈诺，转身就要跑出去。
女民警连忙拉住她，“你母亲来接你了，你跑哪儿去？”
周玲儿被拉回来，耷拉着脑袋，根本不敢看陈诺。
她刚才要跑，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诺。
事到如今，周玲儿也明白了，之前陈诺提醒郭燕真的是为了她好。
而她却再一次愚蠢地拒绝了这番好意，像一只执拗的蠢驴一样坚定地走进了泥潭，弄的自己一身污黑，洗都洗不干净了。
现在她还有什么脸再见陈诺？
“玲儿。”
郭燕站起来，抱住了周玲儿。
不管怎样，这终究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
“妈！”
周玲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在郭燕怀里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李青荷感性，看着母女俩相拥痛哭，她也忍不住抹眼睛。
陈诺却很平静，他之前提醒郭燕只是为了报答郭姨对他的好，和周玲儿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周玲儿不是郭姨的女儿，他根本不会管周玲儿的死活。
不过也也仅限于口头提醒，出事的时候开车送郭姨过来接人而已了。
“妈，我明明是被人下药了，他们却说是我勾引老板，呜呜呜！”
“我直播也是凭自己的努力挣钱，没偷没抢，他们凭什么说那么说我？”
周玲儿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哭的抽噎，郭燕安慰了好一会儿，周玲儿的情绪再渐渐平息。
这时周玲儿的辅导员也过来了，“周玲儿同学，学校已经知道你是无辜的了，不会对你有任何处罚，但我还是建议你以后别再直播了。”
“谢谢老师，我......不会了。”
周玲儿惨笑一声，她现在已经是全网黑了，就算继续直播还有人看吗？
一行人出了派出所，辅导员先回学校了，郭燕对陈诺和李青荷道：“小诺，青荷，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先回吧。”
她知道陈诺和周玲儿已经彻底疏远，自然不会再厚着脸皮要求陈诺开车送周玲儿回学校。
“等等。”
周玲儿擦干眼泪，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陈诺：
“陈诺，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第515章
你只是习惯了被人追捧
“陈诺，我听说虎芽被勒令整顿，长虹公司也被封了？ ”
派出所对面的马路边上，陈诺和周玲儿站在一棵高大的枫树下，树冠如花，枝叶翠绿，夜风温和，远看是一幅青春美好的画面。
只是画面中的一对男女却并不和谐，女生一脸幽怨，还带着几分讨好，男生却淡漠平静，透着明显的疏离。
陈诺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两位母亲，他淡淡地点点头。
周玲儿凄然一笑，“难怪钟璐说一切都完了，公司没了，直播平台也没了。”
陈诺没说话，周玲儿忽然抓住陈诺的手臂，脸上带着哀求：
“陈诺，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公司？我愿意做你的主播！”
陈诺平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波动，周玲儿慌了，捋了下额前的刘海，挤出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陈诺，以前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我改！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就算你要我做小我也愿意！”
“我是喜欢你的，以前我只是不懂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周玲儿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配上她那清纯凄婉的脸蛋，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但陈诺依旧平静，缓缓开口：“周玲儿，你不是后悔曾经做错的事，你只是离不开被人追捧的生活而已，我的公司不适合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
身后忽然响起周玲儿愤怒的喊声：
“陈诺！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吗？是你找省台和容城晚报曝光打赏的事的！让虎芽平台被整顿，让长虹传媒被查封的人就是你！”
“你为了报复我，不惜毁掉整个直播行业，不惜让你手下的主播全都没了工作，陈诺，你就这么恨我吗？！”
陈诺回头，只见周玲儿泪流满面，双眼通红，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凄厉犹如女鬼。
陈诺忽然笑了，“周玲儿，你一点都没变，离开你真是太好了。”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道：“对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在乎虎芽直播这个小水池吧？”
说完径直离开，不再回头。
走到郭燕和李青荷的面前，郭燕抱歉地道：“小诺，对不起，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以后我不会让玲儿再打扰你了。”
陈诺道：“郭姨，抱歉。”
他道歉不是为了周玲儿，而是告诉郭燕，在郭燕和周家人划清界限前，他恐怕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和郭燕亲近了。
郭燕点点头，“我明白的。”
李青荷抱了抱郭燕，“等你离开了周家，就来容城找我。”
郭燕也抱着她，“好，等我自由，没有拖累了，我再来找你！”
陈诺和李青荷上车离开，郭燕走到失魂落魄的周玲儿身边，听见她仍在喃喃自语：
“我做不了主播，你的人同样也做不了，呵呵，陈诺，你是报复了我，但也毁了你的事业，呵呵，你和我一样......”
第二天，容大论坛流传一个消息：
艺术学院校花钟璐被警察抓走，罪名是涉险下药迷X。
而钟璐下药的对象就是周玲儿。
接着又有更多消息被曝出来，原来钟璐才是那个和老板潜规则的热，她和长虹传媒的老板勾结，趁着公司在酒吧聚会时在周玲儿的饮料里下药。
容大论坛再次炸开。
“钟璐居然是这种人？”
“所以赵盛包养的是钟璐，不是周玲儿？”
“那周玲儿是无辜的了？”
“我很好奇，周玲儿到底有没有被赵盛得手啊？”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看周玲儿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处，应该无所谓吧？”
“就算周玲儿是被人下药了，但她直播的时候骗那么多人打赏，我就不信她没有陪榜一大哥玩儿！”
虽然周玲儿和老板潜规则的事被澄清，但关于她是否还清白这件事，容大里还是各有说辞。
更多人的还是认为周玲儿早就不纯洁了。
很快关于周玲儿和榜一大哥开房，给榜一大哥做小三之类的传闻就传遍了全校。
三人成虎，虽然周玲儿真是清白的，但在容大学生的眼里，她已经是个不纯洁的破鞋了。
陈诺也听到关于周玲儿的各种谣言，不过他懒得在意，更不会帮周玲儿澄清。
该提醒的他之前已经提醒过了，现在的一切都是周玲儿应该承受的代价。
倒是唐小月、魏小沫和方月儿有点慌，三人找到陈诺，一脸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