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前裴观也经常说。
每当我问他萧铎是不是去找苏浅浅了?他就拿这个字来糊弄我。
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了,再也不用前怕狼后怕虎了。
能贴脸开大的感觉太爽了。
裴观大概觉得我那句话是生气了,他低着头不说话。
良久,才说:
“明日花灯节,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你记不记得,你救我的那天就是花灯节。”
这下轮到我瞳孔地震了。
从前,裴观最忌讳的就是提到他落魄时被人所救,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的脸都阴的要杀人。
可他面对苏浅浅时,却可以畅谈当年他如何被害如何九死一生如何东山再起。
我问他,“都谁去?”
不会是四个人的修罗场吧?
裴观一愣,面带愧疚,“就我和阿姐。”
那敢情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换了身男装,和裴观一起出宫去了。
街市上,不停地有人闲聊八卦。
有的说新帝好人妇。
有的说那人妇是狐狸精转世。
还有的说我可怜,好好一个原配王妃,结果成了妾室。
唉,这话说得就有失偏颇了。
不是妾室,是通房丫鬟。
到了长安街,路两边全是灯笼,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繁华。
我让裴观带我去了东菱坊,那里都是住着贫苦人,还有个济慈院里都是收养的被丢弃的孩子。
我挨家挨户给人送了十两银子。
又给了济慈院一千两银票。
这是我在小说里常看到的,主角心怀天下,接济穷人。
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也过一次救世英雄的瘾。
那些百姓得了我的银两,刚开始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裴观解释,“这是王妃娘娘赐给你们的,收着吧。”
立刻就有人托着老人孩子要给我磕头,我赶紧拉着裴观离开。
裴观帮我看中了一块上好砚台。
他想买下来,算是给我赔罪。
可我不善书法……善书画的是苏浅浅。
而且砚台要二十两银子,都能够寻常百姓家两年开销了。
最终,我还是拒绝了。
我让他去买些包子馒头,送给路边的乞儿。
要还有多余的钱,就买些米面粮油,给更偏远的百姓送一些。
裴观很新奇。
“相处这么多年,原先只以为阿姐不好珠宝,没想到阿姐这么心怀天下,以后肯定是一代……”
“贤后”两个字卡在他嗓子眼里,没说出口。我毫不介意,乐呵呵地看着他装了一车面粉。
“要走了嘛,当然要做点好事了。”
“你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萧铎紧张地看着我,一瞬不错。
“念念,你不是说你无亲无故嘛,你要去哪儿?”
京城就是小,逛个街都能遇到。
我避开他视线,随意扯谎,“进宫啊,你登基以后我就不能常出来了。”
萧铎不信,还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