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苏浅浅却是愣了一下,转而拱手向我作揖。
“我当是谁这么大方,原来是王妃娘娘。”
这个男人叫陈二,就是当年绑架我的土匪。
苏浅浅忽然紧张起来。
萧铎蹙眉,“念念,这人本是囚犯,恰逢先帝大赦天下才被放出来的,你怎么和他有交情?”
“虽说是囚犯,但至少有良心。”
先帝在位时,苛捐杂税众多,陈二被逼着落草为寇,还不小心绑了我。
他知道我是个王妃,还念叨着,“王爷该挺有钱啊,怎么救自己婆娘都这么抠门?”
不是萧铎抠门,是萧铎的心思没在我身上。
当年我被绑后,流产了。
陈二一看大骂了一声,“作孽啊!”
用自己仅剩的银钱找来郎中救了我的命,还送我回了王府。
说起来,当初的郎中钱我还没还呢。
我没理会萧铎,和老板客气几句,开始吃饭。
吃完后径直走到后厨,掏出十两银子。
“这是当年你请郎中的钱,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跟你道谢。”
做生意不容易,我也不想老欠着别人的钱。
陈二摆摆手,“您客气了,王妃娘娘,您不怪我当年莽撞就是对我有恩,我哪能要您的钱呢。”
“拿着吧,我正好有事想请你帮忙……”
正和陈二聊得痛快,萧铎忽然大喊一声,“沈念!”
我回头,就见苏浅浅满脸泪痕趴在萧铎身上,而萧铎满脸怒气。
我不耐烦地走过去,“干嘛?”
苏浅浅捂着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当年是为了争宠所以设计的土匪绑架吗?你为了宠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能算计,你……你太残忍了!”
我不明所以,“你胡扯什么呢?”
话没说完,脸上“啪”的一声挨了一巴掌。
“毒妇,你害了我的孩子!”
我身形一晃,险些摔倒,满脑子嗡嗡直叫。
我忽然跳起来一脚踹到萧铎肚子上。
“萧铎,当年流产是人家陈二请的郎中,郎中钱还是人家自己付的,我把钱还给别人有什么错?”
陈二瞥见我们之间的冲突,赶紧跑过来解释。
“是啊是啊,当年你为了护送什么三皇子妃,硬是没理会被绑的原配夫人。”
“哦,对了……”他忽然看向苏浅浅,“当年你额外送来一份银钱,让我趁机要了王妃娘娘的命,你可还记得?”
“不,不是,我没有!”
苏浅浅忽然哭着跑出去了。
裴观紧跟着追了出去,临走时瞪了我一眼。
萧铎拍拍自己身上的脚印,冷哼一声,让我好自为之,说完丢下我径直出了酒楼。我问陈二,“我这里有些银钱,想救助些孩子和穷人,但又怕一次性给钱容易滋生惰性,你能不能让我把钱放你这儿,你定期派人去济慈院那里看一看,要有什么缺的少的,你就用这银钱置办。”
出宫的时候是我和裴观。
回宫的时候成了我一个人。
好在守门侍卫认得我,没看腰牌。
萧铎还没回来,裴观也没回来。
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个干净,扔到院子里烧了。
有些值钱的玩意就送给了小宫女。
那天之后,萧铎真的生气了,他一连几天没来找我,还放话说我不知尊卑,要罚我进浣衣局。
苏浅浅来嘲笑我。
“原配贬为妾室的见过,贬为最低等奴婢的还是第一回见,我要是你啊,早就一头撞死了。”
我扑哧一笑,“嗨,萧铎这个人,就是嘴硬,你看我和他吵了这么多次,他哪次真罚我了。”
“他说让你当皇后,可是皇后印鉴给你了吗?凤袍做了吗?都没有吧,他就是哄你的。”
苏浅浅被我气得心梗,黑着脸走了。
我没空和她掰扯。
就剩最后一天了,我得抓紧把救助孩童的具体方案拟定出来,好方便陈二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