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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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跟着宋婉晴进了屋,“你娘呢?”
沈玉也进了屋,宋婉晴看向了沈玉,而白七第一时间将那人摁在地上,“柳氏已经疯了,我们需要委屈你一阵子。”
“你们什么人!快放开我!”
老头大惊,挣扎起来的,第一时间一把毒药洒了出来!
“没用的,”沈玉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看你还是老实点。”
说着,坐下来吃了个解药,给屋里几人都丢过去一个。
老者抬眼,看着大家都没事人一样的架势,才感觉自己踢到了铁板,凝眉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抓我?”
“听说,天子教的人正找你。”
时间不多,沈玉直截了当,“你懂疫?”
老头眉心紧皱,“除了柳氏重病的消息,我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我是懂,但我为什么要下啊!”
沈玉看他表情不似作假,问,“前朝大疫,你了解多少?”
“……”
老头猛地一噎,回神后笑了,“你是担心,我被天子教的人找到,帮他们下疫吧?那我告诉你,你找我没用。因为天子教原本就是前朝余孽。”
“你以为,只有我会吗?”
“那当年下疫的人,原本就是四皇子的手下,虽然后来大部分都死在了战长安手上,可是也有漏网之鱼。我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罢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沈玉眉心紧皱,“你们还有师门?”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老头索性一屁股坐地上,阴笑起来。
沈玉点头,“你说。”
老头道,“我说了,你放我走,送我出云州。”
“你为什么不想待在云州?云州地势复杂,不方便你躲避朝廷通缉吗?”
沈玉问。
老头闻言哼了一声,“我又不傻!你们现在都抓我了,天子教都扯进来了,暝阳王都死了,谁知道云州会怎么样?若真的有人放疫,我可未必能解得了!”
“不走,等死啊!”
沈玉看着他的样子,困惑了,“若真的如你所言,天子教还有比你厉害的放疫者,他们为何找你?”
“那我哪儿知道?”
老头翻白眼,“但有一点,可能和这个有关系。你不知道吧,我那个师门,在九黎。当年的事情之后,他们都回老巢了,我是被逐出师门的,才留在了云州。”
这下子,沈玉明白了。
白七惊讶道,“这么说来,前朝那事儿,九黎还掺和了一脚?”
“南楚不是想着趁机南上一波吗,可是没想到啊,冒出了个战长安和沈忠达。”老头直摇头,阴鸷的眼中噙着一丝丝快
感,好像竟是和南楚有仇似的。
沈玉恍然,却听那老头道,“我都说了,你们不放我啊?你们抓我有什么用啊,你们又不需要放疫对吧?”
“……”众人一时无语。
这老东西手上有人命,朝廷通缉很多年了,但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想报复社会。
沈玉想了想,道,“这样吧,等云州乱局定了,我看情况放你出去。现在不行。”
摇摇头,直接对门外道,“把他带走。”
暗卫进来,塞上他嘴巴,把他临走了。
宋婉晴脸色发白,“我呢?可以走了吗?”
第五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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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玉回答,又立即道,“沈玉,你若言而无信,损得是沈家的名声!往后,你再想让人相信你,就难了!比如,江隐!”
沈玉看向宋婉晴,见她目光灼灼的样子,觉得可笑,道,“走吧。”
说着,示意白七把银票给她,她的确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宋婉晴损了自己的威信。毕竟,她的敌人是元氏皇族,往后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人为己用。
说说话不算话,便没人肯相信她了。
不得不说,宋婉晴还是聪明的。
白七递给她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谁也没再理会她。
宋婉晴捏着银票,反而感到拿不准了,凝眉盯着沈玉,“你真的让我走?”
“不想走?”沈玉睨了她一眼。
“……”
宋婉晴没说话,她犹豫了。
但沈玉却不想留着她了,直接道,“你不走,我随时都会杀了你。你走了,你随时会死在外面,但与我无关。你自己决定。只不过,自打你离开三皇子府之后发生的事情,你若敢说出去,那我保证你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起身对白七说了句什么。
白七点点头,示意暗卫去办。
暗卫进了温四海的房间,宋婉晴离开就意味着云来客栈暴露,温四海不能留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谢思月。
宋婉晴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盯着沈玉问了句,“你希望我出去就死。对吗?”
沈玉看向她,“你觉得呢?”
说完,转身就走,“走不走,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要走了。”
宋婉晴现在,还是化装后的模样。
像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但是并没有暴露出本来的面目。沈玉走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把银票揣怀中,离开了房间。
沈玉和白七回了总督府。
天已经快亮了。
见江隐跟着过来,她问了句,“还有人来过吗?”
江隐摇头,“没有,但是外面的人很多,至少有三百五十人。”
沈玉冷笑一声,道,“都休息一会儿吧,上午去军营。”
“不用守着了吗?”
江隐和白七都有些惊讶。
“不用了,总要睡觉的。”沈玉丢给两人一人一颗安眠的药,自己回到棺材边上,靠着棺材睡了。
竟梦到了战云枭和云拂。
一觉醒来,想到很多事情。
战云枭从小没有母爱,长公主一度恨不得杀了他,后面虽然也做了一些看似站在战云枭这边的事情,但实际上还是更在乎皇家的颜面,还有谢长留、谢思月。
她比战云枭小好几岁。
而云拂的年纪,和长公主差不多……一瞬间,她再也睡不着了。
出门,见白七靠在柱子上打盹,便问了句,“云拂什么时候跟着王爷的?”
白七睁眼恍惚了片刻,这才清醒过来,道,“是王爷当年出征的时候,碰巧救下的。七八年了吧,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不等沈玉回答,又赶紧解释道,“姑娘,你别误会。王爷对她不可能有那种心思,便是那云拂自己不知廉耻。”
沈玉担心的,是别的。
但说了白七也不懂。
这时,天已经亮了。
外面传来赵镇的声音,“公主殿下起来了吗?本官给她送点吃的,这一直不吃饭,也不行啊。身子撑不住,到时候本官也不好跟陛下交代不是?”
说话间,见门口没人值守,这才谨慎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沈玉脸色有些讳莫如深,道,“殿下……”
沈玉打断了他,“王爷从军中来,今天我要带着他,去军营!”
赵镇脸色一变,“这——”
他今天的确要去军营,但却是带着孙尚书和三皇子去,若沈玉同去,恐怕不方便。
第五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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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起身眯眼,盯着他,“怎么,不方便?”
“不不不!”赵镇心下一怵,最后只得咬牙道,“那您先用饭,待臣去安排一下。”
把早饭放在桌上,赶紧告退。
“姑娘,多少吃点吧。”白七上前,劝说道,“再这样下去,你身子骨撑不住。”
沈玉看着桌上的吃的,低声道,“我在这里,你和江隐设法出去吃点,回来带点没有味道馒头之类的给我。”
白七看了眼那些饭菜,点头,“也好。”
转身看向江隐,道,“我出去,你守着姑娘,我给你带吃的。”
江隐点头,扭头看向沈玉,“你怕吃了让他们怀疑?”
沈玉深呼吸了口气,“还是要小心为上,毕竟王爷是我的未婚夫,按理说我们感情应该很深厚才道,他人死了,我怎么能吃得下?”
“若真的吃了,赵镇恐怕就不那么放心了。”
江隐点头,没再说话。
紧接着,屋里一阵响动,江隐出去招呼道,“来个人,把灵堂收拾一下!你们师兄想死吗!我家王爷刚刚去世,你们往灵堂里送肉食?”
几个丫鬟进来,收拾了一地狼藉之后,赶忙上前院去了。
“如何?”
前院书房里,赵镇摸着胡须,问丫鬟。
一旁,是乔装的孙尚书和三皇子。
丫鬟低着头,瑟瑟发抖,“凤缨公主大发雷霆,说暝阳王
刚去世,咱们不能往灵堂里送肉食……送去的饭菜她是一点都没用。”
“奴婢进去收拾的时候瞄了一眼,她看起来很憔悴,多半快撑不住了。”
赵镇闻言,示意她下去。
之后,看向孙尚书,“她和暝阳王感情真有那么好?”
孙尚书一听这个就来气,“那自然是好的,不然暝阳王怎可能点名要她呢?再说前些日子,他们都已经生米煮熟饭!”
“生米煮成熟饭?”
赵镇惊讶,不由看了眼三皇子。
元宸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但最后也只能点头,“燕春楼那次,他们应该不清白。”
当时,战云枭出来的时候,衣冠不整,谁知道两人当时在屋里干了什么。
赵镇闻言深吸口气,道,“那这就好理解了,暝阳王一死,她身子不干净,也不好嫁。便是嫁了,哪个男人能欢欢喜喜接受个已经脏了的女人呢?”
“既如此,那就让她去军营吧。”
“我的总督府她多少还能闹上一闹,要是去了军营,人生地不不熟,到处都是男人,呵!”他眼睛里,不由窜起一股报复的阴笑。
做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殴打。
孙尚书闻言点头,“便是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军中翻起浪花,她想去,便让她去吧。正好,可以拿捏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沈家站哪边!”
已经起了用沈玉威胁沈缙和沈辞的心思。
日上三竿,赵镇来找沈玉了。
站在门口腆着脸道,“殿下,已经准备妥当了,你现在就要去军营吗?”
沈玉扫了眼屋内,道,“来人,送王爷上车!”
沙哑的嗓音,加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叫人很难怀疑她不是真情实意。
赵镇赶忙招呼人进去,眼中窜过一道算计。
第五百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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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沈玉出现在了军营,岳子秋和另外两位副将前来迎接,三人脸色都不太好,岳子秋装得还挺像的。
要不是沈玉假装昏迷时,听到他和赵镇说的那些话,都要相信他是真的为战云枭之死伤心了。
“凤缨公主,王爷死于非命,也是我等不想看到的,但事已至此,你还是要节哀顺变。”岳子秋看着她,道,“军营重地,不是你一个弱女子该来的地方,您还是回去吧。”
说着,看向身侧另外两人,“林将军,李将军,你们怎么说?”
白七之前给沈玉说活军中大体情况,沈玉第一眼便判断出,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将是林翰,旁边年轻的小将是李敖。
主将戴寒啸没来。
便听林翰道,“岳将军说得没错,这里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
赵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丝笑意,微不可查。
沈玉何尝不知他们只是下马威?
她眯了眯眼,看向一边的李敖,“李将军也这么觉得?”
李敖微微凝眉,道,“殿下对军中不熟悉,且女眷在军中也不方便,这是事实。不过殿下只是为了悼念王爷的话,倒也无可厚非。”
话锋一转,“只是末将有些不明白,殿下此次前来用意何在?”
“你想知道?”
沈玉看向他,微眯着眼。
李敖一时间看不透她深浅,皱着眉。
沈玉道,“你若想知道,便随我来。”
说着,举步往前方大帐走去。
李敖迟疑片刻,转身跟了进去。
“她要跟李敖说什么?”帐外,岳子秋皱眉,看了眼林翰和赵镇,迟疑不定。
林翰摸着花白的胡须,琢磨道,“能说什么呢?一个后宅小姑娘罢了。李敖去了也好,正好让他去应付,两个人相互牵扯住,我们腾出手做别的事情。”
岳子秋点头,看了眼赵镇,“去见言老?孙尚书与三殿下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