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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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杀光天下所有人。
  战云枭按住眉心,看了眼谢长留,道,“带他下去吧。”
  谢长留已经瘫了,白七拖着他出去时,他抖如筛糠,依旧面色惊惧。
  刚刚战云枭动手杀姜越寒,那一瞬间真的把他吓坏了。他是一次见有人只靠内力,隔着两米多远便能将另一个人打成一团血雾!
  对面帐篷的房间里。
  夜倾尘正在和紫苏聊天,见沈玉进来愣了一下,对紫苏道,“你家姑娘找你了。”
  “姑娘……”紫苏正要上前,却见沈玉走向了夜倾尘,道,“我是来找你的。”
  说着,示意紫苏下去。
  紫苏见她脸上不太好,赶忙退下。
  屋里只剩下两人,夜倾尘看着她的表情,没来由有些紧张,“沈三姑娘,你……找我有事?”
  这眼神,看着可不那么友善。
  沈玉坐下来,开门见山道,“你来,是帮慕容修找她妹妹的?她妹妹叫慕容珏?”
  夜倾尘一时没弄懂她什么意思,叹了一声,道,“是啊,他答应给我一万两黄金。你白天说自己叫慕容珏,我还以为我要发财了。现在看来,打水漂了。”
  沈玉直截了当,道,“我和他……没关系。我已经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
  沈玉原本是想要威胁他的,但看着他那张洒脱明朗的脸,又觉得那样可耻,只好道,“实不相瞒,我也在帮他找这个人。”
  “这样吧,正好我走不开,你去南边找,我在北边找。我若找到,钱也算你的。”
  沈玉想把他打发出去,同时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掩人耳目。
  夜倾尘闻言有些不解,“你也答应了他?我是江湖人,答应了无所谓,可你是沈家三小姐,和南楚宣王府世子有交情,这……”
  “你会保密,对吗?”沈玉看向他,“你我也算是有些缘分,无冤无仇,不至于害我对吗?”
  “……”
  夜倾尘一噎,“我害你干嘛,又对我没好处。”
  “那不就得了。”沈玉一笑,“那南边,便拜托你了。”
  说着,拿出三千两银票给他,“这个,便当我给夜兄的见面礼了。”
  “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夜倾尘急了,赶忙把钱塞回来,“你给我几十两银子就成,路上我自己会想办法,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哪能用得上那么么多钱……”
  沈玉眨眼一笑,“说不定,夜兄路上还会遇上有人想对我不利,也劳烦夜兄帮忙处理一下嘛。”
  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
  夜倾尘抬眼,看着她歪头笑的模样,眼神不由镇重起来,“那等我拿到了慕容修的补偿,再还你钱。”
  沈玉笑,“一言为定。”
  屋里,夜倾尘看着手上的银票犯嘀咕,“这么多钱?这么大方?”
  沈玉走在残月的暗光之下,努力将心头憋闷吐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战云枭见她回来,似松了口气,赶忙问,“如何?”
  沈玉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我只是去对面帐篷,不是去南楚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我们渡过难关。”
  战云枭眼神一亮,“你说!”
第六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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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靠着他坐下来,道,“我刚刚跟夜倾尘说,我已经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了。让他去南边帮慕容修找妹妹,我在北边找,到时候钱我都给他。”
  战云枭闻言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玉儿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们再寻个人家,说是你的亲生父母,这事儿便没人怀疑到你身上了?”
  沈玉点头,甚至早就有了想法,道,“这样吧,松阳郡主在这里,不如就选南阳王府。正巧在南边,我和松阳长得还有点像。”
  “只是,这南阳王那边,恐怕还需要云枭哥哥帮忙。”
  沈玉说出这一番话,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才算放下一些。
  战云枭点头,立即写了一封信,叫白七送出去给南阳王府。
  沈玉依偎在他怀中,眼睛里满是不舍,“好些天没给你施针了,我们试试看吧?”
  现在,只希望南阳王答应,来京城认下她这个“女儿”,暂时把时间往后拖一拖。
  沈玉最最近也是研究毒经的,只是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办,所以没敢试猛药,吃的都是寻常的毒,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很容易被当成是劳累。
  战云枭并没有怀疑,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沈玉瞒着他这事儿,只以为她一直在研究针法,所以也并没有抗拒,把裤子掀起来,任由她施针。
  这一次,蛊虫又往前爬了一寸多,但之后便没反应了。
  等沈玉把针拔
出来,那东西又爬了回去。
  “好像比上次好些了。”
  战云枭心下一喜,看向沈玉,“这样下去,每次都有进步,总有一日这东西能被你弄出来。”
  沈玉点头露出微笑,“嗯,总有一日。”
  心头其实沉重得很。
  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用银针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让这个蛊虫顺着经脉爬出七八寸,再后面便是没用了。想要真正把蛊虫弄出来,还得慕容修说的那种药虫在外面,相互吸引才能引出来。
  不然一个不小心,伤害到了这腿里面的蛊虫,只会让他双腿彻底残废,筋脉寸断。
  可这些事情,她却都不敢说了。
  若说出来,战云枭肯定宁死都不愿意让她试毒,受这个罪。
  更别说,去那九黎九死一生,找药引子出来了。
  沈玉起身,朝着他挤出一个笑,道,“天色不早,要不我们先休息吧?你我虽然尚未大婚,但昨夜已经圆房,怎么着也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不是?”
  这话说得缱绻热辣,战云枭血气方刚,面对的又是深爱的人,哪里忍得住?
  当场一把抱起她,掌心往下一拍,借助反冲的力道已经扑向了床榻,“玉儿说的没错,你我好不容易在一起,自该是琴瑟和鸣……”
  一阵风攥紧窗户,吹灭了蜡烛。
  谢思月来了,委屈屈巴巴地道,“我想见王爷。”
  白七嘴角一抽,把她拦在十几米远处,问,“王爷已经睡了,你寻他干什么?”
  她这个时候来,怕是来找死的!
  谢思月咬着唇,道,“明日,便是我与王爷的婚期,虽然是在军营当中,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我想寻王爷商量一下。”
第六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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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七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敞篷,道,“你明知道王爷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为何非要自讨苦吃?我若是你,便识趣一点,乖乖回到自己的帐篷睡觉去。”
  “眼下不说军中事务繁忙,便是王爷真的有时间,也不会为你准备大婚的事情。”
  “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白七的嗓音压得很低,他很讨厌谢思月,但是不想打扰到沈玉和战云枭。
  这两个人,从小到大经历的磨难太多了,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点时间相聚,谢思月的纠缠简直就像是苍蝇一样惹人厌烦。
  谢思月泫然欲泣,还是不肯走,“可是,皇上已经下令……”
  “你再不走,便等着沈三姑娘出来吧。”白七没了耐心,直接道,“我看你是两只耳朵都不想要了。”
  谢思月被激的脸色煞白,盯着前面的帐篷颤抖。
  是了,她不敢激怒沈玉!
  可是……
  一股不甘与恨意不由涌上心头,最后咬牙道,“既然王爷不愿意准备,那让我爹帮我准备总可以吧?我想见谢长留!”
  白七示意暗卫带她过去。
  谢思月跟着暗卫离开,走到远处又扭头看了眼这边,眼底怨毒浓到化不开。
  等见到了谢长留,暗卫离开之后,她看向他,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爹,难道就不想替我做点什么吗?”
  谢长留抬头看向她,眼底沁出泪意,眼神却有些混沌,“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了沈玉!”
  谢思月眼底一片狠毒,“我要她死!要她死!”
  “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得到王爷!”
  谢长留被她吼得,有一点点愣神,回神后黯然道,“沈玉会毒,身边有高手保护,我如今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我杀不了她。”
  谢长留也想杀了沈玉。
  可不说沈玉身边那两个丫鬟多可怕,便是战云枭今天表露出来的实力……
  谢长留纵然有再多的杀意,这会儿也清醒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谢思月,“走吧。若能找到机会,便赶紧离开他们,去找斧头……”
  话没说完,就被谢思月打断,“废物!废物!你口口声声是我爹,出了事却只想让我跑,我还不如没有你呢!”
  “你不配做我爹!”
  丢下一句话,谢思月气急败坏的冲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了,她站在草场上颤抖,盯着不远处的帐篷攥紧拳头,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郁,最后变成了孤注一掷,“沈玉,你既然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留,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
  这一夜沈玉睡得并不安稳,她又做了噩梦。
  梦境里,皇帝指着她怒喝,“来人呐,将这个南楚的妖女给朕拿下!沈战两家勾结南楚,此罪当诛!”
  “即刻起,将沈家和战家抄家,男丁皆凌迟,女眷充官姬!”
  乌压压的禁军,将暝阳王府和沈家掩埋了!
  “啊!”
  沈玉一声惊叫坐起来,感受到窗口进来的热浪,这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一个梦,耳边传来男人的安抚声,“玉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一低头,看到男人躺在身侧,冰肌玉骨轮廓深邃,犹如天神下凡。
  沈玉一时看得恍惚,突然说了一句,“王爷,假如……我是说假如,有朝一日我真的是南楚的公主、百口莫辩,你当如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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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伸手,将她搂在怀中,安抚道,“若真有那一日,本王愿为你与这个世界为敌。”
  沈玉知道,他说的不是假的。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好后悔,害你残了双腿。”
  热泪一瞬间便涌了出来。
  但凡战云枭双腿灵便,未来的路都不会这么难走,更不必……
  “会好起来的。”
  她哭得太压抑,又不肯多说,战云枭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安慰她道,“再说,就算你是南楚的公主,那又如何?大不了,两国和亲,你依然是我的妻。”
  沈玉擦了擦眼泪,“这也是一条路。”
  可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要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转眼便是日上三竿,外面传来白七的声音,道,“王爷,昨夜谢思月来过,属下见你睡了,便没叫她来打扰。不过昨夜,她去找过谢长留,刚刚又嚷嚷着,说要出去采买一些大婚用的东西……”
  “……”战云枭头疼地按住了眉心,“随她去吧。”
  白七闻言心里有些不安,又道,“有一点属下很是奇怪,昨天前半夜她找过谢长留之后,很生气地出来了。但后半夜又去了一次,今天早上看上去就平静了很多,属下总觉得这不太正常。”
  是不太正常。
  沈玉收拾了一下,出门问,“可知道她跟谢长留说什么了?”
  白七摇头,“没留意。”
  沈玉也能理解。
  谢思月和谢长留在军营里翻不起什么浪花,白七和暗卫都没关注很正常,现在怕的是……
  沈玉突然想到,昨天姜越寒说她是南楚公主时,谢长留是在场的!
  糟了!
  沈玉回神心头咯噔一下,“快,马上去把她追回来!”
  白七见她表情紧张,顾不上多人赶忙追出去。
  战云枭摇着轮椅出来,凝眉,“你担心谢长留说了不该说的话?要不,还是杀了谢思月吧。”
  沈玉扭头,从他眼中看到一片幽深杀意,终还是点了点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禀报声,“陛下有旨,暝阳王接旨!”
  沈玉脸色一变,看向匆匆进来的李敖,便见李敖单膝跪地,道,“王爷,皇上派了曹公公前来,要您过去……”
  “曹德成?”
  战云枭问了一句。
  李敖点头,“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沈玉一扭头,便见那边浩浩荡荡来了十几人,还抬着一堆喜气洋洋的东西,就连曹公公身上,都穿得十分喜庆!
  这是干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曹德成已经到了跟前,道,“奴才拜见暝阳王、拜见凤缨公主。今日暝阳王与宁安公主大婚,皇上特派奴才前来祝贺,并替皇上见证王爷与宁安公主大喜。”
  说着,四下一扫,问,“宁安公主人呢?”
  之后,目光落在了沈玉脸上。
  谢思月是被沈玉带走的,曹德成这话什么意思,沈玉很清楚。
  不等她回话,白七拎着谢思月回来了,谢思月挣扎不休,一看到曹德成立即大哭,“曹公公救我!”
  “宁安公主这是怎么了?”
  曹德成看向谢思月,“这好好的新娘子,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第六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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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思月闻言,立即指着沈玉,道,“是她!是她!曹公公,求您救我出火坑啊,你看看她,都把我的耳朵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