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薛叔却叫我先解决眼前的事。
“你家里那个爸爸不宜久留,你赶紧去把他处理了!”
“时间一长,他沾了人气就真的很难离开了。”
我点点头,又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家。
我妈在家里坐立不安,楼上卫生间里还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妈看我回来高兴极了,说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撤了,就等我把卫生间里那个影子怪物引出来。
我喊了好多句,影子怪物却始终不为所动,好像知道我在骗他似的。
为了解决他,我妈直接举起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都蒙了,捂着脸痛到哭泣。
“妈,你打我干什么?”
我妈眨着眼睛给我使眼色,让我配合她演戏。
“茵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乖巧善良的女孩儿,没想到你都是骗我的?你刚刚去见谁了?为什么裙子上还沾着血?”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你说!你说清楚!你知不知道妈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爸这些年根本就没管过你,你一直都是由妈妈在照顾啊!你怎么可以在外面乱来?!”
在妈妈的训斥声中,我忍着委屈和疼痛被迫演戏。
看着妈妈面目狰狞的样子,我真的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事。
影子怪物听见了我妈训斥我的声音,又融合了爸爸血肉中仅剩的一点做父亲的责任,蠢蠢欲动从水中爬出来了。
“哗啦——”
水溢了一地,卫生间的门开了。
影子怪物浑身湿漉漉的走了下来,也准备训斥我。
“茵茵,你在干什么?你做了什么糊涂事?你敢三翻四次的骗我?!”
影子怪物气势汹汹的追来,我妈顺势推了我一把,让我往外面院子里跑,引影子怪物去太阳底下。
当妈妈推我的那一刻,我意外瞥见了她右边衣角下一个疤痕,缝了四针,是个陈年老疤痕了,最少有二十几年的时间。
看那个位置,好像是阑尾炎留下的疤痕。
可我妈从没有做过阑尾炎手术啊!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做过阑尾炎手术的人,是我小姨。
小时候我还趴在小姨的肚子上看那个疤痕,小姨还“哎哟哎哟”的叫疼,故意逗我。
怎么会这样?
属于小姨的疤痕,却在我妈身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来不及多想了,看见影子怪物要朝我跑过来,我拔腿就往院子里跑。
院子里阳光正烈,影子怪物一不留神冲了出来,如爸爸以前一样气急败坏的站在门口训斥我。
“茵茵!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茵茵,爸爸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都没记住!外面那些人都不怀好意,居心叵测,你不可以去和他们接触,知道吗?!”
影子怪物一边说一边跺脚,神情和我爸爸一模一样。
我泪目了,忍不住大哭起来。
影子怪物就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冒出水……
当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身子已经化了一半。
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影子怪物也没了影子,最终化为了乌有,只留下地上一滩水,和一点臭味。
顷刻间,影子怪物就不见了。
爸爸也彻底消失了。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这个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妈妈如释重负走了出来,抱着我拥入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抚摸着我的脸颊。
“好了好了,茵茵,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我们的生活终于恢复正常了,茵茵,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不必记在心上。”
“这些离奇的事,以后你自然就明白了,现在你可能还不能理解。”
我点了点头,偷偷低下头又看了一眼。
妈妈右下腹确实有一个疤痕,和小姨身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