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谢时眼睛看向她,瞳孔里好似蕴藏着深沉的漩涡,桑如已经接受这个帅哥是死对头的事实,却没想过能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心慌。
她敛眸移开视线,说:“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
“嗯?”
周停棹面不改色道:“疼。”
桑如:“啊?”
“可能需要现在就上药,”周停棹说,“能麻烦你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算造成他伤势的罪魁祸首,桑如不好拒绝,于是说:“不麻烦。”
她从袋子里拿出消毒水和棉签,扫了眼四周说:“在这里弄?”
“嗯。”
到了这个点,小区楼下的这条路便只有零星的人来,倒是路过的车辆不少。
桑如把消毒水盖子塞进周停棹手里,将棉签伸进去蘸了些,抬手却顿住,示意他:“你低下来一点。”
周停棹如她所说地微微俯身靠近,那张脸倏然在眼前放大,眉眼深邃,连额角的伤都算锦上添花的好看。
桑如敛着心神,抑住往后退或者往前一些的念头,看似云淡风轻地给他上药。
“嘶……”χyūzんǎιщū.мё(xyuzhaiwu.me)
“弄疼你了?”
“没有。”
“我轻一点。”
桑如减了手下力气,越发小心翼翼地动作,盯着那处伤口,察觉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在自己脸上。
皮肤碰到的是凉凉的触感,晚风一拂,便带着伤口一起又疼又麻。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桑如忽然问。
周停棹沉默良久,说了句:“好久不见。”
桑如看他一眼,复又低眉处理他的伤,笑说:“我们不是已经寒暄过了。”
周停棹没说话,桑如便也不再说。
他就算再怎么变,不爱说话的毛病好像一如往常。
伤口处理好,他还没站回去,桑如提醒他:“好了。”
周停棹鼻间发出沉沉一声“嗯”,人却没动作。
空气蓦然安静下来,周遭事物在退去,在沉寂,视线成为两人之间唯一的牵连,引出暧昧的心跳曲线。
桑如开口,音量也不觉低下来:“不站回去吗?”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掩去眼里的许多不知名的意味,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终于隐没。
周停棹正要后退,那个他不敢突破的距离骤然被压缩,大着胆子看了许久的人忽然这么靠过来,在他没反应过来的分秒间,唇瓣忽而湿热了一瞬。
一触即离,他讶然顿住,眼睛陡然睁大。
却见元凶轻松得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说:“晚安。”
周停棹接连失眠了好几天,一闭上眼就是她蜻蜓点水似的吻,和遽然抽身的那句晚安。消息列表里她的头像从未亮起过,桑如没对这样亲昵的举动作出任何解释。
午休时间,周停棹去茶水间时听见有女同事在聊天,其中一个说:“怎么办啊,他都好几天没联系我了。”
另一个惊讶道:“他上次不是还亲你了吗?”
“对啊,可是我们又没有确立关系……”
周停棹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外面听她们继续说话。
“他是吊着你吧?渣男!”
女主人公叹口气,懊恼道:“谁让是我先喜欢他的呢。”
“那怎么了,你不是还没表白么,那就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别做他召之即来的人,要做他抓不住的女人,懂?”
“哎,再说吧。”
她们边说边往外走,发现周停棹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忙道,“周总……”
周停棹回神,点了下头,而后跟她们擦肩而过进了茶水间。
她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到了下班点,周停棹又特意留了几个小时才走。
电梯下行到十六楼,她竟真走了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电梯里没有别人,他们一前一后站着,谁也没开口,直到到了某一层,乌泱泱进来了一堆人。人挤着人往后退,桑如一个不防被挤得向后倒去,肩臂被一双大掌拦住,热度透过衣服熨帖进来。
“没事吧?”
桑如没回头:“没事。”
那双手松开,又变回规矩的站姿。
只是他们贴得很近,而后面又有零星的人上来,一退再退,桑如只觉自己都快贴在了周停棹身上。
二人各怀心事,直到忽然电梯一抖,紧接着全部陷入昏暗,满满一电梯的人都慌乱起来,七嘴八舌地躁动着。
人一慌就容易有多余动作,桑如被挤得脚下一崴,往后倒在了周停棹身上,立刻被他扶住。
他应该是低下了头,问话的声音就在耳边:“怎么样?”
桑如摇摇头:“没事。”
“大家冷静,离楼梯按钮近的先按报警按钮,”手机没有信号无法联络外界,周停棹提高声音对众人说,“还要麻烦把每个楼层都按一遍。”
“好。”另一边有人应。
手机照明这时已被叁叁两两打开,显得不那么黑暗骇人。
“应该会有人很快就来抢修,大家安心等待一会儿。”
有些人就是有天生的领导力和让人安心的能力,桑如直观察觉到他身上成熟男人的特质,那点惊慌渐渐散去。
相熟的人开始对话打气,他们在这个角落里紧紧贴着,周停棹说:“不要怕。”
“我不怕”叁个字已经到嘴边,又被咽回去。
臀后贴着的硬物不容忽视,早在没出事之前就隐隐抵住她。
最近办公室里总听她们聊恋爱细节,攀比似的说得一个比一个甜,桑如却下意识想到了那晚的那个人。
欲望水涨船高,想恋爱,想做爱,这些想法随着周停棹的出现越发猖狂。
桑如侧转过头,放下平日的倨傲,撒娇一样低声道:“不行,我怕。”
周停棹瞬间愣住,沉声说:“很快就没事了,害怕的话就抓住我的衣服。”
桑如乖乖“哦”了一声,伸手向后摸捉几下,衣服没抓着,倒是握住了他的手。
“介意吗?”
周停棹指尖微颤:“随你。”
纤若无骨的手主动牵住他的,偏她手指还不安分,时不时动一下,连同心好像也被她挠出了痒。
她应该是有些紧张,总是动来动去,于是一次又一次蹭过他的裆部,本就被臀肉蹭出的火更是无法浇熄。
桑如不动声色地作恶,听见他在身后闷哼一声,偷笑后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
相安无事了片刻,忽然灭顶的失重感来袭,电梯开始急速下坠,桑如下意识紧紧抓住他的手,下一秒手上腰上俱是一紧,周停棹同她换了位置,将她护在墙角。
“贴墙站好,”周停棹在一片惊惧声里将另一只手垫在她脑后,说,“别怕,不会有事。”
好在下坠了几层就停住,抢修的人员还没来,桑如提起的心复又渐渐放下,这才发觉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戳戳周停棹的胸口:“你压到我了。”
“抱歉。”周停棹欲往后退一些,却忽然被后面的人再度挤过来,更进一步贴在她身上。
桑如发出声气音,气息就在他脖颈间,可爱而性感,像是……喘息。
这不是该想那些事的时候,周停棹却几乎被她的声音立刻弄得更硬。
“周停棹……”
她很少这么叫他的名字,遑论这样娇软的语调,周停棹微低头:“嗯?”
桑如埋进他颈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是不是硬了?”
“……”
“是不是啊?”
周停棹长长舒出口气,放弃抵抗似的:“嗯……”
她低低笑起来,湿热气不要命地往他脖颈间的皮肤上洒,随后一个接一个的吻竟就这么落在上面。
周停棹掌下用力握紧她的腰:“做什么?”
“如果能出去,我们做爱吧。”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进这间酒店,并不知道这会是日后常来光顾的场所。
桑如赶周停棹先去洗澡,结果水阀刚一打开,她就推门闯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也脱了个干净,进了浴缸就把他摁在墙上亲。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长得恰到好处,掌心滑腻,引人握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与上回教人魂牵梦萦许久的吻截然不同,她就像一团火,朝他扑来,带着所有的炽热,要让他跟着一起燃烧。
唇齿热烈地纠缠,她的手悄悄下去握住他的性器,边摸边分神说:“好大……”
周停棹再难忍住,含住她的嘴唇以免她再说出什么要人命的话来。
浴缸里的水半满,桑如示意他坐下,随后径直坐在他身上,说:“一起泡澡。”
周停棹扶住她,喑哑道:“别乱动。”
“刚刚你就是这么抵着我的,”桑如蹭蹭臀下的性器,“隔着裤子也特别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