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很爱傅知琛。
过去对我的好,能够支撑我爱他一辈子。
4
下午,我推开他办公室门的瞬间,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傅知琛将苏软压在办公桌上深吻,女孩的裙子已经撩到腰间。
手里的保温盒“砰”地掉在地上,汤汁四溅。
傅知琛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甚至体贴地为苏软披上外套,然后才看向我。
“我说了不想吃你做的饭。”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全然不打算为自己的不妥行为做任何辩解。
“既然你看到了,那我承认,我和苏软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我没打算甩掉你,你仍然是我明面上的女朋友。”
他拉起苏软的手亲吻,眼睛却盯着我:“意思是我不可能和你结婚,如果你想离开,我绝不阻拦。”
苏软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补充道:“我怀孕了,我们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婚期定在下个月,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最后的意识是傅知琛冷漠的脸在眼前旋转、扭曲......
梦里,回到了多年前,妈妈说楼上张伯找我有事,让我上去一趟。
年少时,我不懂这样的暗示,带着书本就朝楼上去。
想着张伯是教育机构的老师,我不会的题可以请教他。
敲开门,张伯上上下下打量我,满意得不行,言语间我才得知爸妈把我卖给张伯的傻儿子当老婆了。
“好孩子我傻儿子不会疼人,但伯疼你,留在伯家好不好?”
我拼命挣扎,摸了把剪刀,抵在脖子上。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爸妈收了你多少钱?我去打工还你,不要伤害我……”
但没人怜悯我的眼泪。
我只好一剪子又一剪子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表明宁死不从的态度。
张伯骂了声晦气,怕我死在他家里,连累他房子变成凶宅,就把我扔出了家门。
爸妈见我一身血,嫌弃地皱眉,随手扔给我一条抹布。
“你别哭丧个脸,擦干净点,去你李叔家里,人家等着呢!”
弟弟吃着李叔送来的樱桃,大言不惭道:
“妈,多卖姐姐几次,我们就有钱买玩具了!我要大卡车!我今天就要大卡车!”
父母马上喜笑颜开的过去哄,是我永远都听不到的温声细语。
而转头后,却狠狠瞪我:「还不快去陪你李叔?」
我想逃走,被爸爸拖拽回来,摁在地上用力的踢。
我晕过去又醒过来,身体软弱无力,头脑晕眩。
他们商量着送我到李叔家里小住几天,毕竟已经收了钱。
那时候,我和傅知琛还不是男女朋友,只是处在暧昧阶段。
但我的求救信息刚发送出去,他立马赶来救我。
5
弟弟仗着未成年拿刀捅了他,一刀下去鲜血淋漓。
妈妈虚情假意地哭,在街坊邻居面前说我和野男人私奔,怒斥我不要脸,说我带着野男人打上门来。
围观的人全全都指指点点,难听的话全都灌进我的耳朵。
傅知琛没有收到任何影响,立场坚定抱我离开。
我们无处可去,就躲进天桥底,直到天黑才敢出来觅食。
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伤口稍微一动又牵扯开来。
傅知琛受的伤比较重,但他把唯一一条围巾拿来包裹我的伤口了。
他用自己的学费垫了我的医药费,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担心他的伤势。
“我不疼不饿。”他握着我的手说,“只要你没事,我一切全都好了。”
他安慰我:“不关你的事,我家里实在太穷太穷了,即使我顺利念完大一,大二的学费也没着落,我辍学是迟早的事。”
因为我,他花光学费,最后也放弃了上大学,他家里人也都是不理解。
梦里不断重复过去的画面,就像临终时经历的走马灯。
傅知琛分明深爱我,可现实又为什么变成物是人非呢?
梦境的最后,是傅知琛说要和我一起创业,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季今忆,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