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神曲 > 第163章
  云雾队长摇头:“不行,这两张符,要留给井上引着魔兽的两人。”
  两名最强者,覆霜夏孤仞和云雾沈啸。
  夏孤仞蹙眉:“留给我和沈啸?”
  云雾队长道:“是的,五阶天魔兽的力量非同小可,此符用来防身,生命受到危险时,取符贴在自己身上,自己淘汰自己。”
  云剑萍质问:“你是再诓我们吧,万一这场试炼的规则,是先被淘汰的一方输,我们不就输了?”
  云雾队长:“若真是如此,输了也是活该吧?”
  夏孤仞同意:“没错,这说明我不如沈啸,比他先遭遇生死危机。”
  皮皮想了想:“我同意你的提议。”
  于是八人躲在一边,夏孤仞与沈啸腰间挂着“淘汰符”,联手将井底的五阶魔兽引了出来,引离此井。
  随后八人跳入井中,闯迷宫,找出口,互不干涉。
  ……
  比起来先前三场打的血头血脑,这一局和谐有爱。
  最终,先闯过重重关卡,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是皮皮、云剑萍、君舒,以及逐东流。
  但,上行主持试炼的长老却摇了摇头,心道覆霜这次又输了啊。
  这一题考验的,并不是谁先破阵而出啊。
  傅璁看向曲悦,抿了抿唇:“曲先生可知原因?”
  曲悦回望:“愿闻其详。”
  傅璁道:“莫要忘记了,题目中提过,附近有一座村庄。我们若是都走了,这只五阶兽便会去袭击村庄。所以,这一题考的应该是……将魔兽重新封印。”
  打死魔兽不容易,将魔兽重新封印,倒是可以试一试的。
  他笑意渐深,“我前头说过,我辈修道者,除魔卫道,乃是本分。”
  故而,在皮皮几个出来之后,云雾几人慢吞吞的也找到了出口,见大门已开,欣喜不已,又从井底折返上去,高声喊道:“沈啸,覆霜弟子已经出去了!”
  正与夏孤仞联手引兽的沈啸,旋即解下腰间的“淘汰符”,朝身畔的夏孤仞拍去!
  只需再将夏孤仞淘汰出局,他们联手封印魔兽,这一局便赢了!
  “真是卑鄙!”皮皮离开前交代过夏孤仞,故而夏孤仞早有准备,一直防备着!
  在沈啸攻过来之前,夏孤仞反手向下,剑尖撑地,淬着寒光的剑身弯曲成半圆状。
  嗡,他借力弹跳出数丈远。
  ……
  傅璁淡淡道:“看来你们还有两手准备。”
  曲悦以小指描了描眉:“那是当然。”
  傅璁浑不在意:“但眼下我方五人,夏孤仞打得过?”
  曲悦提醒:“前辈莫忘,我家夏孤仞手里有张‘淘汰符’。”
  傅璁忍俊不禁:“即使被夏孤仞淘汰一个,以一敌四和以一敌五,有什么区别?”
  曲悦不答反问:“师尊认为将魔兽再次封印,救下村庄,为赢?”
  傅璁:“不然呢?”
  曲悦:“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么?搁在现实中,哪怕合道大佬设下的封印,也会随时间流逝而松动,何况区区几个三品小弟子?您此举,完全是为了应付考核,谈除魔卫道,未免假大空。”
  傅璁不恼:“没有办法,他们根本杀不死五品天魔兽,只能封印。按照先生之意,搁在现实中,咱们九国学院对弟子的教育,也是告诫他们莫要强出头,打不过的先封印,回来上报学院,学院自会有高手前去处理。”
  曲悦莞尔:“所以出题者的最终目的,还是要杀了这头妖兽,而非封印。”
  傅璁听她话里有话,不由蹙眉。
  莫非身为韦剑神亲传弟子的夏孤仞,强悍到可以凭借一己之力,诛杀一头五阶妖兽?
  不,这绝对不可能!
  他才三品!
  曲悦指了下上空:“您看就是了。”
  只见夏孤仞落地之后,按照皮皮交代的,立刻掉头。
  振臂一甩,手中剑摩擦空气,发出一声低鸣。剑气翻涌间,他借力飞身,杀向那只正追逐自己的五阶天魔兽!
  “啪!”
  在魔兽的雷霆攻势落下之前,夏孤仞解下腰间那张“淘汰符”,拍在魔兽一条腿上。
  符??骤亮,那头天魔兽瞬间消失,被送出卷轴世界,出现在演武大广场!
  曲悦亦是早有准备,在傅璁惊诧的目光下,先扬臂射出一支消灵箭,再取琵琶,信手一拨。
  音波飞射,将那魔兽内丹射穿,轰然爆炸。
  爆炸声中,曲悦收回琵琶:“按照九国学院的教育惯例,学生杀不死,莫逞强,留给师父杀,没毛病吧?”
  许久。
  满场寂静中,上行的长老感慨道:“成败已定,覆霜略胜一筹,晋级。”
  又过许久,观战者们才如梦初醒,开始议论纷纷。
  “覆霜果然是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得了了。”
  “不知道还能走多远哦。”
  无论还能走多远,赢过这场之后,覆霜不可能再是倒数第一。
  连续六十八届、连续六百八十年倒数第一的魔咒,终于被打破了。
  消息传回覆霜学院,得知摆脱了垫底,弟子们扔剑庆祝,上下欢腾。
  尤其是掌院居不屈,立刻去为上任掌院“家祭无忘告乃翁”的嘱咐,上了三根又粗又长的香。
第192章
话本子
  上完香回到掌院阁里,
居不屈感慨万千:“当初曲先生来学院投考导师,本座一见她呀,便知她乃人中龙凤,与众不同,
本座可真是生了一双慧眼啊……”
  韦三绝擦拭着沉墨剑,
闻言抬头瞥他一眼:“我怎么记得,你说反正成绩不会更差了,死马当活马医?”
  ……
  演武场看台上。
  “师姐也太厉害了!”江善唯激动不已。
  “这是皮皮的功劳吧。”支岐抱着手臂,坐在他左手侧。
  “那也是因为师姐给了提示。”承认皮皮厉害那是不可能的,江善唯争辩道,
“师姐一眼就看穿了,还能判断出皮皮可以赢,
这才是最厉害的!”
  支岐点头:“对,你师姐最厉害。”
  心道你是哥哥,
你说什么都对。
  明知是敷衍,
江善唯依然十分开心,又看向自己的右边,纳闷着道:“幻波前辈,
您怎么没有一点儿反应啊?”
  “要什么反应?”正是晌午,天气有些热,幻波一手撑着鱼骨伞,
一手拿着一柄精致的、蚌壳做成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有些意兴阑珊。
  “咱们赢了呀,
您都不激动的吗?”江善唯不理解,“这个时候,您不来首诗歌,抒发一下感情?”
  “我还记得先前夏孤仞为了完成考题,要往我水缸里撒尿的事情呢!”打从这之后,幻波就对比赛失了兴趣,何况先前它还被君执讥讽了一顿。
  幻波快速扇了几下蚌壳扇,扇走“蹭蹭”往外冒的火气,啧啧嘴道,“再说了,小月亮那么厉害,区区一个小比赛,赢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毫无悬念,有什么好激动的?”
  “哎?对呀,好像挺有道理的。”江善唯抓了抓自己的长发,他也从没想过师姐会输。
  江善唯、支岐、幻波三个坐在一起,引来了看台上许多人关注。
  因为他们三个一模一样,白皙好看的脸,浓密似海藻一般的长卷发。
  ――幻波之所以顶着太阳与他兄弟俩坐在一起,就是觉着“三胞胎”蛮好玩的。
  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笑声:“六百八十年,赢了这一场,会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终于不再是倒数第一了呢。”
  “希望他们可以再赢一局,从小组赛杀出来,遇上咱们……”
  冷嘲热讽着笑了两声,言下之意是,“让我们教你们做人。”
  江善唯不必扭头,也知道是炙炎国的人,炙炎实力强悍仅次于天风。
  他一撸袖子,准备和他们理论理论。
  支岐也转头,瞥向他们,他对谁赢谁输不敢兴趣,但敢惹他哥哥不高兴,那便是犯了他的忌讳。
  “哈。”幻波翻了个大白眼,“你们也不过是万年老二罢了,有脸笑话谁呢?”
  那几人脸色一黑,还不等开口呢,又听它念道――
  月亮当空
  我化鱼成龙
  你欲阻拦
  是痴人说梦
  任尔东西南北风
  我是一颗在风中翻滚的柠檬
  稍稍一顿,幻波又挑挑眉扫他们一眼:“酸死你们。”
  ……
  就一个场地,接下来就要让给其他组了,何况夏孤仞几人整整打了五天,需要休息,曲悦向联盟提议,将他们覆霜下一场比赛,挪到小组赛最后去。
  其他人留在演武场观摩学习,曲悦则陪着曲春秋回了别院,路上问道:“爹,关于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曲春秋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乌黑柔顺的长发:“为父早就说过,你啊,集合了为父和你母亲的所有优点。”
  曲悦心道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和母亲“嫌弃”孩子相比,曲悦更喜欢父亲,在他们家从来不存在“别人家的孩子”,姓曲的才是最优秀的。
  曲春秋又道:“你十四岁时,我尚且有些忧心,如今是真的放心了。”
  曲悦原本还因他给自己“找麻烦”,有些小脾气,一听这话,心里头添了些酸涩,同时不免有些着急。
  百日命劫,只剩下二十来天了。
  母亲究竟要等到何时才出手呢,总得给父亲留下点突破的时间吧。
  回到别院之后,曲悦准备回房拿出小木偶出来,向九荒询问一下天人境的事情,却又被邢谚喊住:“曲姑娘。”
  “刑前辈。”曲悦见他不打算入内,便走出了院子,与他站在一棵树下。
  邢谚微微笑道:“姑娘,舅舅让我来与你说一声……当然,我也想来与你告个别,我们准备回天人境去了。”
  曲悦皱眉:“刑前辈不是答应了我的约战?”
  邢谚摆了一下手:“姑娘这场比赛,我未曾合过眼,认真分析了下,认为舅舅说的对,我的赢面并不大。”
  曲悦:“哦?”
  邢谚道:“题目本身并不算难,难在需要了解九国的风俗习惯、教育原则,这一点,需要耗费许多时间来研究学习,想必姑娘曾下过不少苦功。”
  曲悦点头:“是的,晚辈仔细研究过将近一年。”
  邢谚笑道:“我若想赢,可能也需要这么久,而且对于我们天武人来说,看书……真的是件头疼事儿。”他彬彬有礼的拱手,微微垂头,“所以,我认输就是。”
  还挺识时务的,且脑子也足够机灵,曲悦也找不来理由再继续绊住他们了,只能故作诧异地道:“可你们天武人,不是永远都不认输的么?”
  “那是不能输给男人,输给女人,倒是没什么。”邢谚抿了抿唇,“我们天武,从来都是服从于天女的。”
  曲悦点了点头,眸光微深,仔细打量他的神情。
  说到臣服于天女,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看来并没有受到他父亲刑攸的影响。
  所以母亲对邢谚的评价,是比较好的,说他除了耳根子有些软之外,旁的无可挑剔。
  邢谚的确没有不满,只是颇有些惋惜。
  见到曲悦打量自己,他微愣了下,犹豫再三,轻轻一叹:“我知道有些话不当讲,但姑娘如此聪慧,应该有所感觉,我自曼陀海论道会上,第一次见到姑娘时,便起了些许钦慕之心。”
  曲悦脑海里正在想着天武族“造反”的事儿,不防备他突然表明心迹。
  曲悦微微怔了怔,锁着眉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望向一旁的树。
  除了九荒之外,这是第一个向她表白的男人。
  没有任何感觉,但也不好打断他吧?
  等他说完后,她才讪讪道:“晚辈已经有……”
  见她面露尴尬,邢谚忙道:“姑娘莫要误会,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想法,并没有其他意思,姑娘有情郎,而我同样有一位早已选定的未婚妻,今日说了出来,也算了却一桩遗憾。”
  这是心里话。
  但邢谚说出口时,也是隐隐带着一丝希冀的。
  总想知道,她是否待他也有一丝的不同。
  曲悦却只是“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邢谚难免失望,同时也彻底死心了。
  死心之后,又不免生出了几分庆幸,庆幸她对自己无意,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身为天武少主的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邢谚准备离开,临别前踟蹰再三,温柔说道:“曲姑娘生的清秀,似出水芙蓉一般,这覆霜学院的夫子服,极为适合姑娘,趁的姑娘冰肌玉骨,宛若霜雪仙子。”
  “多谢前辈夸奖。”曲悦明白他的意思,她属于小家碧玉的美貌,却偏爱穿较为艳丽的红衣,并不是很适合。
  提过建议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说到这里的时候,曲悦就不由得想起九荒了,印象中九荒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怎样穿戴会更好看,估摸着在他的眼睛里,她只是她,根本看不到衣服……
  等等,这话怎么感觉有些猥琐?
  曲悦忍俊不禁,回到房间里之后,拿出小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