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秦煜也喜欢这样摸她的头,后来,她出国后再回来,他们就生疏了很多。
这几年秦煜都是在国外,更是聚少离多,很少有这样亲昵的相处。
“别愣着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秦煜再次说道。
洛言也跟着安抚道,“雨馨,你先跟秦煜哥一起回去吧,我也该带呦呦回家了。”
洛言知道赵雨馨是想为自己出头,但是今天来的宾客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如果真的闹大了,肯定会捅到爷爷奶奶那里去,到时候又要让两个老人家担心了。
而且慕斯斯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算得上是事实。
她看似嚣张跋扈,其实就是一个纸老虎,这种人,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赵雨馨还在因为秦煜的动作出神,听到洛言的话,也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任由秦煜带着自己离开了辰宫。
第四十五章
渣男老公喜新厌旧?回赵家老宅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赵雨馨时不时看向专注开车的秦煜,却不说话。
秦煜扬了扬唇角,“想问什么?”
赵雨馨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了口。
“秦煜哥,你喜欢思婧姐吗?”
秦煜闻言一愣。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他勾起的唇角带上了一抹苦笑,却没有直接否认,“为什么这样问?”
赵雨馨压下心底的苦涩,“从小到大,你很少冷脸,也很少生气,可是只要一提到思婧姐,你就会有不同的情绪变化。”
“这么了解我?”秦煜不想再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赵雨馨闻言,立刻着急的说道,“我当然了解你,这些年,我……”
“这些年,你都把我当成你哥一样,认真观察研究?”
秦煜半开玩笑的把话接了下去。
“你和我哥不一样……”赵雨馨低头喃喃说道。
秦煜温声笑了笑,“好了,小小年纪就别胡乱操心了。”
“我已经不小了!”赵雨馨皱眉否决道。
她比洛言还要大一岁,这个年纪,也应该结婚生子了,余红珠明里暗里给她安排过好几场相亲,只是她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你再大在我眼里也是妹妹。”秦煜说着,然后将车靠边停下,“好了,到家了。”
赵雨馨有些失神坐在副驾上,痛意在心口处蔓延开来。
只是妹妹吗?
见赵雨馨没有动作,秦煜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文思婧的事情,与赵晏州产生隔阂。
他沉吟片刻,淡声开口,“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你哥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知道了,秦煜哥。”过了片刻,赵雨馨才闷声的开口,径自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赵雨馨走进赵家大门,秦煜嘴角一直维持的笑意也落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前方幽深的夜色,驱车离开。
……
赵雨馨离开后,洛言抱着呦呦也和陆子京离开了休息室。
辰宫门口已经有许多宾客正在陆续离开。
文思婧突然受伤去医院,庆功宴的主角不在,宴会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陆子京先去开车了,洛言抱着呦呦等酒店工作人员将她的车开过来。
夜色清凉,洛言担心呦呦冷,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见小丫头一语不发的模样,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小丫头估计是吓坏了。
“呦呦先睡一会,很快我们就回家了。”洛言心疼的摸了摸呦呦柔软的头发。
“妈咪,呦呦今天是不是闯祸了,害文阿姨受伤,所以爹地也不陪我们一起回家了。”呦呦依靠在洛言肩头,闷声闷气的说道。
听到呦呦这么说,洛言喉间忍不住发涩,许久才轻声的安抚道,“没有的,今天只是一场意外,呦呦没有哭鼻子,已经很勇敢了,等爹地把文阿姨送去医院,就会回家的。”
小团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再加困意来袭,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阿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陆子京从车上下来,看着洛言单薄的身影,上前说道。
洛言刚想拒绝,可怀里的小丫头却迷迷糊糊的醒来,朝着陆子京伸出手,“爹地,爹地不要走……”
“不是……”洛言本想解释,陆子京却已经从她手里接过呦呦,轻柔的抚拍着小丫头的后背,声音温和,“呦呦快睡吧,我不走。”
小丫头闻言,安心的靠在陆子京的颈窝,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谢你陆师兄。”洛言压低声音道谢,看着陆子京那张跟赵晏州有着四分相似的面容,忍不住有些恍惚。
也不怪呦呦会认错,就连她也曾不止一次从陆子京的身上找寻过赵晏州的痕迹……
“没事,我送你们回去吧。”陆子京说着,酒店工作人员已经将洛言的车开过来了。
“不用了陆师兄,我也开车来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洛言说着,就上前想从陆子京怀里接过呦呦,可是小丫头却死死抱着陆子京不撒手。
一双小眉毛还紧紧皱着,嘴里小声嘟囔着,“爹地不要走……”
陆子京看向怀里的呦呦,宠溺的笑了笑,“阿言,呦呦刚睡着,就不要把她吵醒了,要不然,我先跟你们回去,一会再让司机把我的车开回去。”
洛言见辰宫门口的宾客都散尽了,她也不好再推辞下去耽误时间,只好答应下来,“那就麻烦陆师兄了。”
洛言打开后车门,陆子京抱着呦呦轻轻坐进了后座。
回去的路上,两人担心会吵醒呦呦,都异常沉默。
陆子京却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洛言,洛言能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没有任何回应。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赵家别墅外。
周嫂听到动静走出来,从车里将已经睡熟的呦呦接了过去。
“周嫂,你先带呦呦去休息吧。”洛言下车对周嫂说道。
看着周嫂抱着呦呦离开后,她才转头看向陆子京。
“陆师兄,时间太晚了,恐怕不好打车,要不你先开我的车回去吧。”洛言说着,把自己车钥匙递了过去。
“不用了,我刚才已经给司机发了定位,他马上就过来了。”陆子京笑着拒绝,“不用担心我,快回去吧。”
见陆子京拒绝,洛言也没有勉强,收起了钥匙,“那好吧,今天谢谢陆师兄了。”
陆子京轻轻叹了口气,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苦涩,“阿言,我早就说过,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洛言低头没有再说话,此时陆子京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陆子京给洛言道别后就转身上了车。
洛言看着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准备进入别墅时,却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看向她。
她凭着直觉抬头向二楼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漆黑。
一阵冷风袭来,她浑身瑟缩了一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转身进了别墅。
周嫂正好从呦呦的房间出来,看到洛言进来,她从二楼轻声走下来,有些欲言又止。
看出周嫂有话要说,洛言给自己倒了杯水,直接问道,“周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少夫人,少爷刚才回来了。”
洛言动作一顿,心中却忍不住划过一丝意外。
赵晏州回来了?
文思婧受伤,他不是应该陪在她的身边,与她叙旧情,诉衷肠吗?
他怎么会回来这么快?
见洛言皱眉,周嫂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少爷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拿了一瓶酒就上楼了,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第四十六章
被渣男老公强吻看着周嫂担忧的神色,洛言不紧不慢的将水喝完,转身准备上楼,“知道了,周嫂您先回房间休息吧。”
“哎,好。”周嫂看着洛言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洛言推开卧室门时,一阵萧瑟的寒意夹杂着清淡的酒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抱住双臂,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明亮的光线很快便将整个房间照亮,却没有看到赵晏州的身影,而阳台的玻璃门正大开着。
洛言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抬步走了过去,准备将玻璃门关上。
可刚到门边,便见一道清冷寂寥的人影正背对着她笼罩在阴影中。
是赵晏州。
洛言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绪,“你在这里做什么?”
从医院回来就喝闷酒,还在阳台上吹冷风。
难道是跟文思婧叙旧叙得不愉快?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婚戒,视线却是停留在了别墅的大门口处。
洛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寒风袭来,洛言不由得打了个颤,见赵晏州不说话,她也不再多问,转身准备回到卧室,却听到赵晏州冷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的戒指呢?”
洛言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思绪拉回到了昨晚。
昨天吃过晚饭后,小丫头拉着她回房间帮忙选裙子,洛言担心婚戒上的钻石会伤到小丫头,所以习惯性将戒指摘下来放到了餐桌上。
现在戒指应该还在餐厅。
洛言想着,正要开口解释,却见赵晏州摊开手掌,一枚在月色下闪着莹光的钻戒正躺在他的手心里。
“怎么?陆子京一回来,赵太太就这么迫不及待,连婚戒都不要了?”赵晏州似笑非笑的反问着,可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看着男人那张蒙上冰霜的俊脸,洛言不由蹙眉。
文思婧前脚回国,他后脚就跟着一起回来。
忙的连女儿都没时间陪,却还是按时参加文思婧的钢琴巡演……
跟他比起来,到底是谁更迫不及待?
洛言心中冷笑,平静的抬眸看向男人,“赵先生,我们之间的矛盾,有必要牵扯到别人吗?”
两人一明一暗,相对而立,无声的拉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冷冽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只是提醒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
赵晏州说着,一边强势而又不容拒绝的拉过洛言的手,将那枚五年前没有为她戴上的婚戒重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洛言看着指间那枚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戒指,呼吸不由得一沉。
男人低眸继续说道,“当年费尽心机嫁给我,坐上了赵太太的位置,那就守好做赵太太的本分。”
说话间,赵晏州的手转而握住洛言的手腕。
只稍稍用力,洛言便身形不稳,整个人有些狼狈的朝前扑去。
眼见着就要跌入黑暗中,细腰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木质冷香伴随着浓烈的酒味铺天盖地将洛言包裹。
“赵晏州你……唔!”洛言刚要开口质问,男人略带寒意的唇将她剩余的话全堵在了呜咽中。
这是结婚五年来,两人第一个吻。
洛言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挣扎。
直到男人的手掌开始不安于腰间的方寸之地开始游移时,洛言才猛地清醒过来,胡乱的推搡着想要挣脱开。
可男人像是提前预判了洛言的动作般,扯下领带然后将她的手腕缠住,然后直接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洛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重重的被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洛言慌乱的就要起身,“赵晏州,你喝多了!”
男人闻言俯身,抓住了她的小腿,轻轻一扯,洛言便又回到了他的身下。
看着洛言因为挣扎而散乱的头发此时正缠绕在嫣红的唇上,赵晏州眸色一暗,动作轻缓的将她的头发整理好,“我很清醒。”
赵晏州温柔地动作中带了几分缱绻的意味,洛言心尖一颤,紧接着胸口迸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她忘记了反抗,唇畔再次贴紧的瞬间,男人的动作愈发轻柔,只细细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珍馐。
恍惚间,洛言抬眸,却见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睛此时正像是锁定了猎物般,定定的看着她。
而他眼底翻涌的欲望,不自觉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五年的那个晚上。
那一晚,赵晏州也是这样看着她,轻声诱哄着,缱绻又深情。
甚至有一瞬间,她竟然有一种自己是被他爱着的错觉。
可是醉酒后的男人能有几分真心呢?
他说他很清醒。
可她见过清醒的他,那眼神里都是寒意与冷漠。
现在再多的温情婉转,也只不过是为了发泄他在文思婧那里得到的不快罢了。
又或者说,他又将自己当成了文思婧!
无论怎样,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心底的一个声音呼唤着洛言,让她从男人短暂的柔情蛊惑中清醒过来。
洛言快速挣脱开还没有系紧的领带,得到自由的双手狠狠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赵晏州的大手却又紧紧攥住了洛言纤细的手腕,洛言回头,慌乱间抬起手,甩了男人一巴掌。
啪——
瞬间,空气安静,暧昧戛然而止。
赵晏州的脸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看着男人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洛言不由得紧张的抿住了唇角。
她下手,好像有些太重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
是他酒后发疯,把她当做了发泄的工具。
“够了赵晏州,你想耍酒疯,就滚出去找别人,我不奉陪!”
洛言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赵晏州的目光愈发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