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渣男老公的暗手洛言有些意外地再次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不是也不同意让呦呦去幼儿园上学吗?
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一旁的赵晏州漫不经心的答道,“阿言之前就跟我说过,呦呦从小就被关在家里,很少与外界有交流,她比同龄孩子更成熟,也更需要朋友的陪伴。”
听到赵晏州亲密的叫着自己的名字,虽然知道他只是在爷爷奶奶面前演戏,洛言心底还是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可是当年……”赵奶奶有些迟疑。
赵爷爷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赵奶奶的话。
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慈爱的笑问道,“呦呦想去幼儿园吗?”
呦呦虽然还不清楚幼儿园到底是什么,可听到爹地和妈咪都想让她去,而且还有小朋友一起玩,她自然是愿意的,立刻乖乖地点了点头,“太爷爷,呦呦想去。”
看着小丫头软乎乎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赵爷爷又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晏州和洛言身上。
“呦呦是你们俩的孩子,既然你们夫妻已经考虑好了,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爷爷,您答应了?”洛言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
赵爷爷挑了挑花白的眉毛,露出一个神采奕奕的笑,“我老了,管不了这些事了,你和晏州既然都决定好了,那老头子就支持你们。”
洛言心里一暖,“谢谢爷爷。”
“都是一家人,别总是谢来谢去的,来,下棋,接着下棋!”老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催促着赵晏州赶紧走棋。
洛言微微往身侧的男人方向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也谢谢你。”
刚才赵奶奶没说完的那句话,也令她心中生出一丝担忧。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隐隐能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今天如果不是赵晏州提前劝说,两个老人家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同意。
听到洛言的道谢,赵晏州推动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一向谨慎的他却很明显的走错了一步棋。
赵爷爷见此,面色大喜,将自己的棋子往前一推,吃掉了赵晏州的炮,“晏州,这下该你输了吧!”
赵晏州俊冷的脸庞划过一丝轻笑,败局已定,索性不做挣扎。
“是,爷爷赢了。”
这把棋下完后,众人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晚了。
家里佣人已经在赵奶奶的吩咐下,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等到所有人都坐到了餐桌上时,赵爷爷再次提起了呦呦上幼儿园的事情。
“对了,呦呦确定好上哪家幼儿园了没有?一定要好好挑选,安全问题必须保证好。”赵爷爷一边喝着汤,一边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洛言正要开口,却被一旁的余红珠尖声打断。
“什么?!”
“呦呦要上幼儿园!”
余红珠愤然起身,冰冷的目光看向洛言,“我之前已经给你说过了,呦呦不能去幼儿园,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过的话听进去!”
“红珠!”赵爷爷对自己这个儿媳妇一点就炸的脾气一向了解,他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
看着老爷子不怒自威的神色,余红珠心底还是忌惮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洛言,才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妈,呦呦上幼儿园的事情,是我决定的,也是我向爷爷和奶奶征求意见的。”赵晏州沉声开口。
余红珠脸色愈发难看,“晏州,难道你忘了雨馨就是因为……”
“我不会允许当年的事情再发生!”赵晏州放下餐具,眸底不自觉划过一丝冷意。
这件事跟赵雨馨有关?
洛言下意识看向坐在餐桌末端的赵雨馨,却见赵雨馨正看着她无奈的吐了吐舌。
“可是万一……”余红珠还想要说些什么时,赵雨馨适时开口。
“好了妈,哥和嫂子肯定会考虑周全的,不会发生意外的。”
“我看您也累了,我先陪您回房间休息吧。”说着,朝洛言和赵晏州递了个眼神,便扶着余红珠上了楼。
余红珠看到赵晏州和老爷子都面色不善,也不再多说,只是走之前冷眼瞥了洛言一眼。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因为饭桌上的插曲,赵爷爷和赵奶奶吃了两口也饱了。
呦呦主动当起了开心果,说要和两个老人一起睡。
赵爷爷和赵奶奶自然求之不得,拉着小丫头的手,也早早的回了房间休息。
洛言本想向赵晏州问清楚赵雨馨小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赵晏州接了个电话,便去书房忙工作了。
她孤身一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
怔坐了一会,她起身准备上楼休息,却见赵雨馨下了楼。
“嫂子。”赵雨馨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走到了洛言面前,“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对谁都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洛言点点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我没事。”
“嫂子,你应该很好奇我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吧?”赵雨馨看出了洛言的疑问。
洛言抿了抿唇,直接问道,“是在幼儿园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赵雨馨一愣,轻轻点了点头,“对,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被绑架过。”
听到她这样说,洛言有些意外的看向赵雨馨。
原来真的是这样。
其实之前她已经隐隐猜到,只是没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在幼儿园里绑架赵家大小姐。
赵雨馨喝了口水,语气平静的说道。
“当时和我一起被绑走的还有秦炀那个家伙,绑匪找我们家和秦家都要了赎金。”
“本来以为他们拿到赎金就会放过我们,但是没想到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
“他们拿到钱后就准备撕票逃走,还好我哥和秦煜哥带着警察出现了。”
赵雨馨说着说着,思绪渐渐被拉长。
当时她和秦炀被找到时,满身都是伤痕,两人都奄奄一息。
赵晏州那时虽然不到十岁,可看到从小千娇万宠的妹妹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顿时发了狠。
比绑匪要矮上一个头的他直接冲上前和他们厮打起来,练过散打的他每一拳都下了死手,如果不是警察拉开,那些绑匪可能真的会被他活活打死。
秦煜则是与赵晏州分工合作,及时将赵雨馨和秦炀救出。
赵雨馨还记得自己被秦煜从麻袋里抱出来时,看到他的那一眼。
少年也不过十岁的年纪,俊逸的脸庞带着稚嫩。
他迎着光,额头布满了细汗,汗珠从鬓角滑落,滴到她的眉心。
温温凉凉的,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尖。
秦煜低眸看向她,眼尾一抹温润动人心弦,她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赵雨馨当时年纪还小,却将那一幕记了整整二十多年。
后来,她学会了一个词,一眼万年。
秦煜当年那低眸一瞥,对她来说,就是一眼万年。
第五十章
渣男老公的老婆洛言看着赵雨馨脸上突然露出的痴笑,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
这丫头,回忆差点被撕票的经历,都这么开心,怕不是被吓傻了吧。
她伸手在赵雨馨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有反应,不由开口,“雨馨,你怎么了?”
听到洛言的声音,赵雨馨才猛地回过神,有些尴尬的收起笑,有些不自然的解释道。
“没事嫂子,我就是想到自己当年被救出后,爷爷安慰我,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还很骄傲,到处炫耀自己命大,现在想来,觉得很傻很好笑。”
洛言却根本不信她的鬼话,依旧狐疑的看着她。
赵雨馨被那目光盯得有些招架不住,战术性喝了口水,心虚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嫂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一连串说完,赵雨馨便有些落荒而逃的上了楼。
洛言若有所思的看着赵雨馨的背影,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勾唇笑了笑,也起身上楼回了房间。
可是等她躺到床上时,整个人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情绪无法平复,她又开始失眠了。
但偏偏今天是临时回老宅,她没有带药过来。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在床上枯坐到天亮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把手被转动。
鬼使神差的,洛言重新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
男人的脚步声最后停留在了床边。
虽然洛言闭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老宅碰到赵晏州,更没有想到刚被她打了一巴掌的赵晏州,会帮着她说服爷爷奶奶让呦呦去幼儿园上学。
甚至还当众在余红珠面前维护她。
一时间,洛言也分不清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赵晏州,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索性闭眼假寐,倒免得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好在赵晏州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便转身离开了床边。
听着浴室传出的水声,洛言在心底缓缓松了口气,努力在心里暗示自己尽快入睡。
可越是着急,越无法入睡。
看来她又需要找时间见一见心理医生了。
就在洛言尝试着调整呼吸,努力去克制着心底那股疯狂滋生的焦躁时,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不过多时,她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微微塌陷。
男人紧贴着她躺了下来,滚烫的肌肤若隐若无靠着她。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比,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洛言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她不敢动,也不敢深呼吸去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
就在洛言忍不住想要往旁边稍微挪动一下时,下一秒,她只觉得腰间一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清新沐浴液中夹杂着冷冽木调香的气息包裹。
赵晏州从后面将她拥住,如同对深爱的恋人般。
宽大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这样亲密的动作让洛言微微有些失神。
他是睡着做梦把她当做文思婧了吗?
还是说为了演戏给爷爷奶奶他们看?
可是现在在房间里,也不用继续演了吧。
洛言僵硬着身体没有动作,本以为又是一夜无眠时,男人忽然松开了她。
暖意消散,洛言心中莫名一空,而赵晏州起身就下了床,朝着门边走去。
“岑姨。”赵晏州拉开虚掩的门,看着正贴着门偷听的佣人,冷峻的脸庞尽是阴鸷,“您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是夫人让我过来的。”岑姨低垂着头,吞吞吐吐的解释着。
岑姨是余红珠的从余家带过来的女佣,也算是她的心腹,可此时却被赵晏州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寒意吓破了胆,她颤颤巍巍地补充道。
“夫人之前托我让人给少夫人找了生子偏方,说是只要少夫人按时吃的话,肯定很快能怀上男孩的,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赵晏州闻言,立刻便断定是岑姨怂恿余红珠寻的生子偏方,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几年,余红珠在岑姨的撺掇下也干过不少荒唐事。
但赵父常年在云城拓展赵氏的项目,跟余红珠长期分居两地,爷爷奶奶自觉亏待了这个儿媳,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赵晏州深知自己母亲的性子,所以跟洛言结婚后,就单独置办了一套别墅让洛言和呦呦搬了进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余红珠反而越发变本加厉了。
“回去告诉我妈,药我已经扔了,还请她以后少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赵晏州静立在门口,冰冷的声音淬满了寒意,“还有您,明天去找管家把工资领了,以后不用在赵家上班了。”
说完,门被重重关上。
洛言心中猛然一顿。
原来刚才是为了演戏给余红珠看。
洛言松了口气,可心底却还是忍不住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也不可能再继续装睡了,索性起身坐了起来,“辞退岑姨会惊动爷爷奶奶,这件事小惩大诫就好了。”
赵晏州掀开被子重新上了床,手肘支撑着身体,微微俯身看着她,意有所指道,“赵太太,如果是在商场上,心慈手软是大忌。”
岑姨虽然只是一个佣人,但如果继续留在赵家,指不定哪天又会怂恿余红珠做出什么更加离谱荒诞的事情,到时候影响的就是整个赵家了。
男人的语气平静,嘴角还挂着一抹慵懒的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洛言知道他的意思,抿了抿唇角,还是忍不住轻声反驳道,“这是家里,不是商场。”
“难道赵太太没有听过一句话,能算计你的人往往都是你身边的人。”赵晏州沉声开口,补充了一句,“陆子京也不例外。”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陆子京了。
洛言微微皱眉,看着男人那张风姿俊朗的脸,语气轻哂,“赵先生,现在睡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说这话时,洛言的语气轻快,双眸难得染上了一抹生气。
赵晏州怔愣了一瞬,洛言也觉得这句话里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
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背对着赵晏州躺下闭了眼。
下一秒,赵晏州也靠着她躺了下来。
就像刚才一样,他再次从后面将她拥住,滚烫的鼻息熨烫着她的耳畔。
“赵太太可以放心,我没有算计自己老婆的爱好。”
第五十一章
渣男老公要讨说法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