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第一百零六章
我没有过别的女人
“赵晏州!”
洛宣立刻站起身,一脸戒备看向门口。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阿英率先拿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赵晏州。
从进入病房开始,赵晏州的眼神就牢牢钉在了洛言的身上。
她恢复了清醒,状态也好了一些。
可是看向他的眼神却还是那么冷漠疏离。
想到昨晚洛言在他怀里哭到昏厥的场景,他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太太,您今天感觉好一些了吗?”
阿英走过来,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拧开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这两天阿宁有事,没时间过来,我按照她给的食谱,熬了一份鸡汤,您尝尝怎么样?”
洛言接过阿英端来的鸡汤,对着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喝起了鸡汤。
赵晏州向前靠近了几步,洛宣立刻挡在病床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你又来干什么?”
洛宣语气依旧不善,只是眼神却下意识看向赵晏州的胸口。
昨晚视线太黑,他没有看清赵晏州身上的伤势到底怎么样。
只是看着洛言身上的血有些骇人,不像是小伤。
而且当时赵晏州的脸色也白的吓人,他心里还有些不忍。
但是没想到才过了一晚,赵晏州又生龙活虎的出现骚扰,洛宣原本的担忧彻底消散,只余下抵触。
赵晏州没有理会他,像之前一样,越过他看向了洛言。
“头还疼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没有了以往的凌厉与冷傲。
洛言心尖没由来的一颤。
她咽下一口鸡汤,想要借此压下心里的异样。
然后抬起头,直直看向赵晏州。
几天没见,他好像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难看。
白色衬衫也换成了黑色衬衫,显得他整个人又多了几分压抑与暗沉。
明明受伤的是她,被路人恶意攻击的也是她,可是她却有一种错觉,受了这些折磨的人不是她,而是赵晏州。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洛言差点被自己气笑了。
自己都差点没命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去管赵晏州的闲事。
“我姐的事,以后都不用你管,你只需要把离婚书签好,以后我们洛家和赵家就再无瓜葛!”
洛宣上前说道。
听到离婚书,洛言握着汤勺的手一紧。
一旁的阿英满脸惊讶,“离婚?先生太太,你们要离婚?!”
“不会是因为阿宁吧?”
阿英赶紧劝慰道,“这种事你们不能冲动的,有误会需要多沟通,阿宁给我说了,因为上次她的鲁莽,让你们产生了不愉快,所以她这几天都不敢出现,不知道怎么面对太太。”
“如果被她知道你们要离婚,那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你们这么好的感情,不能就这样离婚!”
“你等一下!”阿英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洛宣被她接连不断一番话说的有些懵,只能先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阿宁?阿宁是谁?我姐和渣男离婚,她内疚什么?”
洛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大脑一片混乱。
本来文思婧回国后,事态就已经不受控制。
再加上还有个慕斯斯在后面搅浑水。
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阿宁?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晏州这个人,到底招惹了多少野花野草!
“阿宁,阿宁就是……阿宁……”阿英在一旁解释道,但是触及到洛宣愤愤的小眼神,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赵晏州,你到底背着我姐搞了多少……”
“我不认识什么阿宁。”赵晏州直接打断洛宣的话。
他看着洛宣,一字一句道,“除了你姐,我没有过别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进了洛言的心里。
她握着勺子的手颤了颤,清润的鸡汤泛起一波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洛宣也怔在了原地,片刻后,才用一声冷嗤替代了刚才的尴尬。
“没有过别的女人?赵总说话怕是太绝对了。”
“那文思婧不是你最在意的女人吗?海城谁不知道那是你赵大少的白月光。”
赵晏州蹙起眉头,看向洛言,“我确实不应该纵容那些谣言传了这么多年。”
谣言?
洛言眼神一动。
如果真是谣言,他又怎么会为了文思婧冷落她五年。
甚至为了文思婧,在国外也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她抬眸,正好撞进赵晏州清澈认真的眸子里。
心头猛然间又乱了,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听到赵晏州再次说道,“我与文思婧……”
“啪嗒!”
洛言将勺子扔进了碗里,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尤其刺耳,赵晏州的话也被打断。
她将没喝完的鸡汤放在了床头,然后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份合同。
上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赵晏州的眼。
洛言将离婚书递过去,赵晏州紧紧握着拳,嘴角挂上了一抹苦笑。
“你一定要和我离婚吗?”他声音艰涩,带着几分无力。
洛言拿着离婚书的手有些发颤,心里也是坠坠的疼。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
长痛不如短痛。
今天的赵晏州和以往都不太一样,这令她感到恐慌。
她很怕听到他说话,她担心他的某句话会动摇她想离婚的心。
见赵晏州一直不接离婚书,洛宣直接接过,塞进了赵晏州手里。
然后又在房间里找了半天的笔,无果后,他看向阿英,“你去外面买两支笔过来。”
阿英愣了愣,看向赵晏州,见男人沉默不语,她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等一会拿到笔,你就赶紧把字签了。”
赵晏州捏着离婚书,定定看着洛言,沉默良久,才哑声问道,“和我离婚,是为了陆子京吗?”
洛言眉头一皱,洛宣立刻就急了,“赵晏州,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倒打一耙吗?”
“我姐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姐和你结婚五年,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赵晏州的事,可你给了她什么,除了数不尽的花边绯闻,就是无边的冷落与轻视。”
“你既然无法尽一个丈夫的职责,那你就放我姐自由,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赵晏州脸色一沉,看向洛宣的眼神里染上了寒意,“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我要她亲口对我说。”
洛言下意识攥紧手下的白色床单,洛宣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是明知道我姐说不了话,才提出这个要求的吧。”
“说不了话?”
赵晏州怔楞半秒,而后神色一急,推开洛宣,冲到了洛言身边,“怎么会说不了话?”
第一百零七章
离婚吧赶紧的!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带她……”
洛宣又想开口指责,但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转移了话头,“昨晚发了烧,嗓子烧哑了,一时说不了话。”
赵晏州闻言,眉头蹙起,转身准备离开,“我马上安排人来检查会诊。”
“不必麻烦赵总了,您只要把字签好,我姐的病就会好一大半。”
洛宣叫住了他。
“赵总,您不会是为了不想离婚,想要借此逃跑吧。”
“堂堂赵氏集团继承人,辰星科技大总裁,不会要耍赖吧。”
洛宣就像初生的牛犊子一样,对赵晏州全无忌惮之意,上来就是一顿挖苦嘲讽。
但赵晏州这次却神色平静,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面露不耐与厌烦。
他甚至还勾了勾唇,淡声道,“如果我非要耍赖,你能怎么办?”
“你!”洛宣被他一句话气的脸都青了。
洛言也愣了一瞬,而后冷笑一声。
她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翻转,很快打出几个字,然后递到了赵晏州面前。
赵晏州眸色一暗,紧紧绷住了嘴角。
洛言见他没有反应,再次对着手机,快速打了一句话:
“好一个好聚好散……”赵晏州低笑道,眼尾染上了几分红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酸涩,眼底的痛色被压下,又恢复一派冷冽。
“当年你为了洛氏,出卖自己嫁给我,算得上什么好聚?”
“现在呦呦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你却要让她面临骨肉分离,又算得上什么好散?”
这些话仿佛是一把刀,往洛言心口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脸色瞬间白到毫无血色。
“赵晏州,你还要不要脸!”洛宣上前揪住了赵晏州的衣领。
赵晏州紧紧握着拳,任由洛宣对他出手。
其实那些话刚说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
尤其是看到洛言惨白的脸色,他心里也一阵阵的发痛。
明明这不是他的心里话。
明明他来找她是想和洛言解释那些误会的。
明明他是想要挽回这段婚姻的。
可是为什么,他一字一句却又将洛言推离了他的身边。
他在商场,巧舌如簧,手段爽利,却在洛言面前,成了口不对心的混蛋!
洛言握着手机,骨节泛白。
她低头,快速在手机里打了一行字:
“没错!”
洛宣将赵晏州狠狠一推,面露不屑。
“赵晏州,你扪心自问,我姐和呦呦什么时候指望过你,你占着一个丈夫和父亲的名头,为她们做过什么事?”
此时,阿英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洛宣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笔,递到了赵晏州面前。
“离婚吧赶紧的!”
“我不会离婚的。”赵晏州低声道。
他看向洛言,声音坚定,“不管你信不信,从你嫁给我那天起,我就从未想过要与你离婚。”
洛言抬头看向赵晏州,男人眼眸幽深,仿佛就要将她吸入进去一般。
她一时间心乱了半分。
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惊讶而又散漫的声音。
“离婚,谁要离婚?!”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脸好奇的秦炀紧跟着神色清冷的沈疏月走了进来。
病房里气氛一片凝滞,众人脸色低沉,秦炀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不怕死的走到了赵晏州面前。
他贴过去几分,欠登的问道,“州哥,你要离婚啊?”
这话刚问出口,赵晏州一记冷刀就射了过来。
秦炀心一颤,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凉飕飕。
“州哥,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嘴贱,不,我耳背,我听错了我……”
他瞬间老实,赶紧退回到沈疏月背后,如同鹌鹑一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沈疏月转头看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
洛言看着沈疏月却神色一慌,有一种秘密被公之于众的恐慌感。
洛宣察觉到洛言的异样,他并不知道洛言早已是沈疏月的病人了,他只以为昨天洛言神志没恢复清醒,对沈疏月还是陌生的。
于是他对着洛言解释道。
“姐,沈医生是来给你做心理治疗的。”
“你别紧张,她医术很好的,昨天就是多亏了沈医生,不然你还一直昏迷不醒呢。”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