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看薄慕青,又看看沈初,薄慕青那一脸青一脸白的,反观沈初,从容镇定地站在那儿,一张脸冷凌凌,这一对比,谁有问题,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薄慕青哪里肯就这么放过沈初,尽管周子乐开了口,沈初是他邀请来的,可她事已至此,她要是就这么说松口了,今晚得把自己憋屈死。
“那我要她向我道歉!她刚才差点就把我的手链顺走了!”
沈初不是第一次被薄慕青这样空口白牙地栽赃了,在薄家三年,她被薄慕青陷害了不下三次。
如今薄慕青又故技重施,真的把她当傻子吗?
一旁的陈潇气得发抖,刚想开口,沈初抬手拦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潇,陈潇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咬着牙忍住了。
“你要我道歉是吗?”
薄慕青冷哼:“废话!要不是被我们当场捉获,这手链你怕是已经偷走了?”
她一口一个偷,可是沈初从进场到现在,连近都没近过她的身。
沈初从一旁拿了三杯红酒:“罚三杯,够吗?”
薄慕青显然觉得不够,可她也知道了闹大不好,反正只要踩住沈初,她就赢了。
“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听到薄慕青这话,沈初直接就笑了:“薄小姐确实大度。”
她说着,顿了一下:“对了,我想问一下,薄小姐你的手链多少钱?”
“限量版的,三十多万,你又买不起!”
沈初挑了挑眉,端着三杯红酒直接就走到薄慕青的跟前,微微低头冷冷地看着她:“对不起啊,薄小姐,我这人呢,向来是吃不得亏的。”
她说着,端起三杯红酒到薄慕青的头顶上,手腕一扭,三杯红酒直接就从薄慕青的头淋了下去。
“啊——”
薄慕青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然而这还没完,沈初扔了三个红酒杯,抬手捉起她的手腕,正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薄暮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够了!沈初!”
“够了?”
沈初嗤了一声:“可是在我看来,远远还不够!”
她说着,手一用力,直接就把薄慕青手腕上的手链扯了下来。
薄慕青还没从自己被倒了三杯红酒中回过神来,手上的手链就被沈初扯断了。
她尖叫着要找沈初算账,下一秒,沈初直接就扔了一张支票到她脸上:“四十万的手链而已,我赔的起!”
沈初扔完支票,回头看了一眼陈潇:“走了。”
陈潇点了点头,临走前看了一眼薄慕青,似乎十分不解:“她脑子是不是不好?”
沈初耸了一下肩:“谁知道呢。”
陈潇哼了一声:“四十万而已,瞧不起谁呢?”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有心人听到。
薄慕青听到这话,人直接就炸了:“沈初你给我站住!”
她说着就要上前去追沈初,然而下一秒,人直接就被薄暮年拽住了。
薄慕青气在头上,被人拉住了,回头正想张嘴凶人,但视线落到薄暮年的脸上,她僵了一下,眼睛顿时就红了:“哥哥——”
“还不够丢脸吗?”
几人先是诬陷沈初蹭邀请函进来,诬陷不成功又冤枉沈初偷她的手链。
可沈初半句解释都没有,不过是扯断了薄慕青的手链赔了钱,就这么一个行为,足够说明了,沈初还不至于惦记薄慕青那三十多万的手链。
这时候,人群里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哇,沈初戴的耳环好像是”海湾明珠系列里面的!”
“嗤,说不定是假货呢!谁不知道海湾明珠这个系列都是一套套出售不单卖的,可一套下来就要三千多万美元,那可是将近两个亿!”
“不是啊,沈初手上的那珍珠钻石手链跟她今天戴的耳环好像是一整套的!我馋了好久了,可是没钱买,是真的!真的!”
众所周知,海湾明珠系列是由哈利温斯顿天然珍珠和钻石组成的,皇室爱不释手的珍珠钻石项链,公主们的最爱。据说,每套首饰,包括钻石项链、钻石戒指、耳环、手链,每套售价都不低于三千万美元,不做单品出售,一整套出售,如今全球一共也就才产出三套,均已售出。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沈初手上的手链和耳环。
在场的都是身份不低的人,平日里面多少也见过好东西,沈初今天戴的耳环和手链,全都是由钻石和珍珠组成的,这两样东西的品质如何,在灯光下一目了然。
今天这么大一个宴会厅,灯光自是不用说的,抬眼过去,沈初那耳环煜煜生光,上面的珍珠饱满盈润,就算是仿制品,那也是上好的珍珠和钻石,这么多的珍珠和钻石,不说千万,也起码要百万。
“沈初身上戴着的首饰就不下百万吧?这么说来,她是真的没必要偷那三十多万的手链啊!”
“本来就是!你们没认出来吗?沈初今天的裙子风格很像Toto设计师的风格吗?这裙子市面上没有,一看就是定制的,这Toto的定制我去年生日就做过一次,最低也得三十万呢!”
“这就有意思了,薄小姐说沈初要偷她的手链!”
周围的议论纷纷,薄慕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听到那些议论声,她就像是无形中被人打了好几巴掌一样。
薄慕青咬着牙,狠狠地盯着沈初离开的方向。
这个仇,她早晚要报的!
这一场闹剧当晚就在圈子里面传开来了,南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圈子就那么些人。
薄家是南城四大家族之首,薄慕青作为薄家唯一的一位千金小姐,出生到今晚之前都是风光无限的。
然而她今晚脸却丢尽了,沈初无声地证明了她压根就瞧不上她那三十多万的手链。
薄慕青几乎是哭着跑去休息室的,周子乐看着地上的支票,弯腰捡了起来。
好家伙,上面还真的是写了四十万,一分不少。
周子乐抬头看了一眼薄暮年:“这支票不会是假的吧?”
沈初哪里来的钱啊?
薄暮年看着周子乐手上的那张支票,想起刚才沈初冷着脸往薄慕青头上道倒红酒的情景,不禁皱了一下眉:“你缺这四十万吗?”
周子乐挑了挑眉:“我就是好奇。”
薄暮年冷眼斜了了他一下,“好奇心容易害死猫。”
“……”
不至于这么狠吧?
不过沈初今晚确实挺狠的,这么一场闹下来,薄慕青在圈子里面估计得被笑好长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儿,周子乐不禁又问了一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过去了,但这事情跟周子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薄慕青收了视线,拿过支票直接就越过人群往外走了出去。
沈初和陈潇两人离场得早,司机都没料到她们这么快就走了,接到电话,人都懵了:“沈小姐,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过来接你们!”
沈初听到电话那头的热闹声,轻声笑了一下:“王叔不急,您先吃您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着,沈初把电话挂了,踩着高跟鞋走到大厅那游客歇息处坐下。
那耳环坠得她有些难受,沈初一边摘着一边无语地看向陈潇:“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都拿出来,回头让你妈知道了,指定打你一顿。”
陈潇哼了一声:“我妈听说我给你拿的,二话不说就一整套给我了,要不是我知道你铁定不喜欢那项链,我早就一套都带过来了!”
沈初笑了笑,把摘下来的耳环放回防护袋里面,随后开始摘手链:“替我谢谢阿姨。”
“你这么客气,我妈要听了,得生气了!”
沈初想了想,觉得也是,她把摘下来的手链跟耳环放好,递给陈潇,想起刚才扯手链的事情,有些失神。
陈潇见她不说话,不禁挑了一下眉:“想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后悔淋薄慕青一头了?她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加起来都够你往她头上淋狗屎了。”
沈初回了神:“后悔是后悔了,倒不是后悔用红酒淋她。”
陈潇有些不解:“那后悔什么?”
“后悔赔了四十万给她。”
陈潇看着沈初,“你又不缺钱,四十万买她难堪,我觉得不愧。”
“不缺钱是不缺钱,可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我要多给她几万?”
她拿那几万块买个包包不好吗?
再不济也能买套护肤品啊!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道冷冽的男声传来:“钱不用你赔,但你得去给小青道歉。”
薄暮年说完,走过去把沈初留下的那张支票放在她跟前。
沈初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就把失而复得的四十万收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沈初才站起身,抬头跟薄暮年对视:“如果我不道歉呢?”
“那就别怪她找你麻烦。”
沈初勾唇笑了起来:“好啊,那我等着她。”
薄暮年被她一噎,看着沈初眼底的笑意,莫名的有些生气,语气越发的冷:“随你!”
说完,他转身折了回去。
薄暮年觉得自己不应该出来的,可薄慕青那个性格,今天晚上的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了,沈初今天晚上是得了威风,可薄慕青私底下要给她下绊子,多的是机会!
如果不是看在她曾经当了他三年妻子的份上,他压根就不想掺和这些无聊的事情里面!
可她偏偏不领情,既然这样,他就等她回头来求他?
看着薄暮年的背影,沈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身旁的陈潇呸了一声:“蛇鼠一窝!幸好你跟他离婚了,这薄家还真的是没一个好的!”
听到陈潇的话,沈初收了视线,淡淡地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刚说完,沈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叔。
沈初挑了一下眉,“走吧,王叔回来了。”
“走走走!免得待会又碰到什么碍眼的人!”
两人走出酒店,果不其然看到王叔已经把车子开到酒店门口等着她们了。
沈初先把陈潇送回别墅,随后才回的公寓。
不过她们离场早,回到公寓时间也还早。
沈初明天还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今晚教训了一回薄慕青,也废了不少精力,泡了个澡她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昨晚宴会上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一大早网上还有点小动静。
四个月前沈初跟薄暮年离婚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次又跟她有关系,不用花钱也有营销号争抢着把事情抖出来。
一大早,沈初心情怪好的。
薄慕青的心情就很不好了,她睡了一觉,好不容易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刚拿起手机就看到苏又菱她们在群里面艾特她说事情到网上面去了。
薄慕青登了,发现评论一水都是在说她蠢、说她蛮横,说沈初干得漂亮的!
看完那些评论,薄慕青直接就气哭了,早餐也不吃,一大早就抱着被子在哭。
秦秀知道这事情,也是叹了口气,“你没事招惹她干什么?”
薄慕青本来就委屈,听到秦秀这话更委屈了:“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了!现在是她欺负我!沈初欺负我,你没看见吗?”
秦秀有些无奈:“你以前欺负人家还少吗?”
“我那叫欺负吗?我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已!”
薄慕青并不觉得自己以前对沈初的刁难叫欺负,要不是沈初不知天高地厚嫁进她们家,她刁难她干什么?
薄慕青越想越气,甚至觉得这网上的人是沈初买的水军,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人也不哭了,拿着手机就给苏又菱打电话。
沈初是开完会出来才知道薄慕青闹出来的动静,她听着电话那头陈潇的话,听着听着忍不住就笑了:“让她折腾。”
薄慕青就这点出息吗?
编那么些站不住脚的事情在网上黑她?
沈初看着网上关于自己的所谓的黑料,都有些怀疑这个薄慕青到底是不是薄暮年的亲生妹妹。
啧,这智商,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
敲门声响起,沈初收了思绪:“进。”
付文佩抱着文件进来:“沈小姐,刚才陈总的秘书说,今晚跟华烁那边的饭局他不去了,让您去一趟。”
沈初挑了一下眉:“华烁那边都有谁?”
“华升。”
“我知道了。”
万象跟华烁一直断断续续有合作,这不是合约期到了,今晚要谈续约的事情。
但华升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哪里有钱哪里倒,据说陈东跟华升关系不错,今晚这个饭局,陈东只要去了,合同明天就能签。
可陈东推了让她去,沈初不用想都知道,今晚多半是鸿门宴。
那她倒是要看看,陈东跟华升两人玩什么花样。
只是沈初没想到,她猜对了一半,没猜到另外一半
沈初跟付文佩在路上碰上塞车,到酒店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
下了车,沈初踩着高跟鞋就往里面走。
包厢在四楼了,吃饭时间,电梯人也不少,一层层地停。
沈初低头看了看腕表,抬头的时候,余光突然看到三楼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薄慕青?
她挑了一下眉,收回视线,电梯门这时候也缓缓合上。
不过几秒,电梯门再次停下,沈初抬腿走了出去。
她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包厢门没关紧,里面的华升似乎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沈初推开门,隐隐约约听到一句“薄小姐”。
沈初挑了挑眉,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付文佩。
付文佩点了一下头,抬手敲了敲门:“华总。”
付文佩话音刚落,里面的华升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初抬腿走了进去,迎着华升的视线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华总,路上有点堵车,我迟到了。”
华升看着她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她迟到,“沈经理客气了,今天周五,堵车也正常。”
“抱歉。”
“沈经理真是客气,既然你这么过意不去,就自罚一杯吧。”
华升说完,又体贴地问了一句:“沈小姐酒量可以吧?如果不行,就免了,我让人把酒撤了,换成果汁。”
沈初入座,看着跟前的华升,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什么药,这么客气。
但商场有商场打交道的方式,沈初知道这酒是免不了的。
“我酒量还可以,我先干了,为我的迟到感到抱歉,华总。”
她说着,仰头就把跟前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