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倩倩接过矿泉水,仰头一饮而尽,“可以了吧?”
她直接就把一整瓶矿泉水喝完了,喝完之后还示威一样把瓶子倒放过来给付文佩看。
“谢谢陈小姐配合,沈小姐说,为了报答你对她的‘好意’,她也帮你联系了你的前男友们,祝陈小姐今晚有个愉快的晚上。”
付文佩说完,带着两个男人离开了酒店房间。
付文佩带着两个男人出了房间后,又把沈初交代的话再说了一边:“你们待会就在这外面等着,等陈小姐的男朋友到了,你们再离开,记住,不能让陈小姐今晚离开这房间,知道吗?”
这个任务并不难,两个男人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千块很容易挣,连忙点头:“我们知道了,付小姐。”
付文佩点了点头,抬腿走进电梯离开了。
沈小姐猜得真是半分不错,陈倩倩当真是想玩花样。
可是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能玩得过沈小姐。
付文佩想到沈初来之前吩咐的话,没想到都让她猜中了。
又是日常佩服沈小姐的一天。
陈倩倩听到付文佩的话,当场就懵住了。
刚才沈初的秘书说的什么?
沈初也给她联系了她的前男友,哦不是前男友,是前男友们,重点在“们”。
陈倩倩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从来都没想过,沈初竟然是个这么不好招惹的角色。
或许,那些前男友们都还不是重点……
想到这些,陈倩倩有些后悔招惹沈初了。
然而她后悔也没用,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药效慢慢地起来了。
两颗药……
沈初这个疯子!
沈初刚进云上,远远就看到在朝着她招手的陈潇了。
沈初笑了一下,抬腿走过去。
今天是周五晚上,忙碌工作了一周,今晚来云上放松的人很多。
沈初上身穿着白色的雪纺长袖衫,下身是一条黑色伞裙,有点职业,跟其他人有些不合。
但她那张明艳靓丽的脸,却完全跳出了那么一身保守又没有特点的衣着,成为焦点。
“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还没走到陈潇跟前,就有男人上前搭讪了。
沈初睨了对方一眼,衬衫长裤,穿得倒是挺正经的,只是对方的眼神太过流表,看得沈初十分不舒服。
她笑了笑,直接抬手挡开了酒杯:“抱歉,我朋友在等我。”
话音刚落,陈潇已经过来了,一把拉过沈初:“啧,果然是天生丽质的人,就算是披个麻袋也是好看的。”
听出了陈潇话里面的揶揄,沈初不禁啧了一声:“没办法,长得好看,确实有任性的资本。”
陈潇哼了哼,“任性就该任性到底,凡夫俗子不是你搭理的犯愁,知道不,沈大小姐?”
陈潇一边说着,一边给沈初递了一杯五颜六色,特别好看的饮料。
沈初没接:“我不喝酒。”
应酬有的是酒喝,如今下班私人放松时间,沈初根本不想碰酒。
“果酒,不醉的,谭雅新调的,特别好喝,你尝尝!”
听到陈潇这话,沈初又看了一眼那杯酒,确实挺好看的。
陈潇直接就把酒递到她唇边了,沈初这回没拒绝,直接抿了一口。
“怎么样?”
陈潇得意地挑了挑眉。
“还不错。”
酒味很浓,但有一道很淡的柠檬香味,不酸,喝起来很清爽,入喉也挺舒服的。
“我别的不行,这酒,我说好喝的,当然出不了错!”
这时候,谭雅走过来,听到陈潇的话:“什么错啊?”
沈初入座,看了一眼谭雅,握着酒解释道:“她说你新调的果酒很好喝,让我尝尝。”
一旁的陈潇连忙附言:“你新调的那水中月,名字不错,味道也不错。”
谭雅看了一眼沈初手上那杯酒:“你确定你给小五拿的是水中月?”
陈潇怔了一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她脸色一僵,“我去,我拿了天上人间!”
酒吧里面的人多,音乐声也大,沈初坐在卡座里面,听不清她们两人说什么。
只是见陈潇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对,她把剩下的那点酒喝光:“陈潇,你做了什么坏事?”
“没,没做什么坏事啊!”
沈初觉得那杯果酒挺好喝的,她今天晚上吃的西餐,没怎么喝水,刚才又跟陈倩倩废话了一通,这会儿口渴,看到桌面上还有两杯,她伸手又拿了一杯,仰头直接就喝了一半。
陈潇看着沈初,心虚的不敢说话。
沈初解了渴,睨了她一眼:“陈潇潇?”
“怎,怎么了?”
陈潇知道沈初的酒量,一杯的话沈初还不至于醉,两杯就不好说了,毕竟那天上人间,喝完之后真的就上天上人间了……

沈初认识陈潇这么多年,她一个眼神她都看得出来她是不是心虚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话都卡壳了,陈潇还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的。
沈初哼了一声:“说话也把你的舌头捋直了再说!趁着我这会儿心情不错,你坦白从宽吧。”
陈潇试图转移话题:“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小五,说出来也给我开心一下?”
“也没什么,就是收拾了个人。”
沈初说着,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你真的不坦白吗?”
陈潇受不了她这眼神,看着人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里面去一样。
沈初这么一看她,陈潇立马就怂了:“我说实话你真的不打我吗?”
沈初被气笑了:“你不说实话我可能会打你,说。”
陈潇看了一眼谭雅,“小五,其实,就,你刚才喝的那杯,不是水中月,是叫天上人间。”
“哦,但也挺好喝的。”
沈初说着,又抿了一口。
陈潇咬了咬牙:“天生人间,顾名思义,小五你懂吗?水中月是真的没什么度数,就好喝不醉人,可是天上人间,在云上这里别名是‘一杯解千愁’或者是‘一杯觅情缘’。”
刚把第二杯天上人间也喝完的沈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喝的这两杯酒度数很高?”
陈潇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不敢说什么,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是的。”
她看了一眼沈初,还弱弱地补了一句:“而且还是杯混酒。”
沈初直接就被气笑:“陈潇潇,你真是厉害!”
怪不得呢,她这会儿觉得脸颊发热。
陈潇不敢看沈初那眼神:“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小五?”
沈初还有意识,酒劲没上来,她凉凉地看了陈潇一眼:“那你还不帮我叫代驾?”
陈潇听到她这话,怔了一下:“这么猛吗小五,你代价都叫不了了啊?”
沈初笑着掐了一下她脸颊:“少贫,我觉得有点热,酒劲要上来了。”
陈潇连忙拿出手机叫了代驾,打完电话,她就“贴心”地带着沈初出了云上等代价来。
不过比代价先来的,是薄暮年
“沈初,我们谈谈。”
陈潇皱了一下眉:“小五跟你没什么好谈的,麻烦薄少别挡路,我们等人!”
陈潇开口就像吃了辣椒一样呛人,薄暮年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沈初。
沈初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陈潇并不知道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什么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小五,他在说什么?”
沈初看了一眼陈潇:“你进去吧,我回头跟你说。”
陈潇想说不要,可看到沈初脸上冷淡的神色,陈潇狠狠剜了一眼薄暮年,最后还是听沈初的话转身进去了。
酒吧门口车来人往,不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沈初看着他,直接开口。
“嗯,我开。”
薄暮年应了一声,“车钥匙给我。”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沈初有些怔忪,想起一些旧事。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坐你的车吧。”
薄暮年看了她一眼:“好。”

沈初跟着薄暮年上了车,车子缓缓地开了起来。
这个时候,刚喝下去的两杯“天上人间”的酒劲也渐渐上来了,沈初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的热。
她看了一会儿车窗外面匆匆而过的夜景,“介意我开一下车窗吗?”
车厢里面开了空调,所以车窗全关了。
薄暮年看了她一眼:“不介意。”
两人从结婚、离婚再到现在,鲜有的和平共处。
沈初按下了一半的车窗,外面的热风和车厢里面的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车窗刚开的时候,外面的风扑过来,沈初只感觉到一股热浪。
但很快,她就觉得自然的风要更加舒服一下。
夜晚的风有些大,开着车窗,沈初吹着夜风,人一直都很清醒。
前面是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薄暮年偏头看向她:“去哪里?”
沈初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十点的时间。
这个时间,以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适合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不过一秒的时间,沈初很快就有了选择:“越江公园吧。”
那公园就在江边,夜晚去散步的人不少,大庭广众,就算被拍到也没两个人坐在店里面好。
“嗯。”
薄暮年应了一声,沈初没再开口,他也没有主动开口。
他向来就不是主动找话题的人,虽然这个时候,薄暮年确实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沈初的侧脸,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难道真的要像薄哲茂说的那样,跟沈初说他是喜欢她的,向沈初告白吗?
然而他也还是说不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绿灯了。”
绿灯亮起来有一会儿了,后面的车子已经在按喇叭催促了,沈初等了两秒,见薄暮年还没有动作,只好开口提了一句。
听到她的声音,薄暮年回过思绪,黑眸动了一下,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越江公园。
薄暮年找了个靠江边的位置把车停了下来,沈初解了安全带,先下的车,然后走到了江边的护栏处。
薄暮年从后座把资料拿上,随即才下车走向沈初。
“你想说什么?”
当年的事情沈初没告诉别人,就连陈潇也并不是很清楚发生过什么。
如果刚才不是薄暮年突然提到四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情,沈初是绝对不会答应跟他谈一谈的。
薄暮年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她:“这是林秘书查到的。”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着沈初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我以为那天晚上是你对我下药的。”
听到他这话,沈初拆着封口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抬头,只是扯了一下嘴角,讽刺地笑了一下:“薄二少真是看得起我。”
资料不算多,一共就一页,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初就看完了。
她把资料重新装了回去,抬起头看向薄暮年:“所以,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想谈什么?”
“是来告我她,你之所以一直都反感我,就是因为你误会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是我给你下药的,是吗?”
沈初说着,凉笑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薄暮年,那你真是太可笑了。”
听到沈初的这些话,薄暮年脸色僵了一下,他看着眼前那双杏眸里面讥屑的笑意,沈初看着他的时候,那眼眸里面再也没有温柔和光亮。
薄暮年只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不是。”
“哦,那你是想谈什么?”
黑眸动了一下,薄暮年微微低下头,看着沈初的左手的无名指。
他记得刚离婚的时候,沈初的那无名指的手上还可以看到戒指痕的,然而如今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她手指上光洁白皙,再不见半分婚戒的痕迹。
这个让薄暮年觉得心头发堵,“我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他收了视线,看向沈初。
听到他这话,沈初笑了一下:“不必了,薄二少的对不起,我受不起。”
包包里面的手机震了好几下,沈初拿出手机,看到陈潇发来的好几条信息,她没点进去,但已经没了耐心了:“如果薄二少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要回去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谁对你下的药?”
沈初看着他,笑了一下:“薄二少都查不到的事情,我没有那个自信,我能查得到。”
当初事情发生之后,沈初就找人帮忙查过,但是都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也查不到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药。
她当初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除了长得漂亮,在那样的场合里面,还不到让人大费周折给她下药的地步。
更何况,沈初也不是没有想过,那天晚上,或许是有富二代看上自己了,用的下三滥办法,然而那天晚上,搭讪过她的人都还算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