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捂着胸口,台上的傅言已经下来了,周子乐也看清楚人了。
“草(一种植物),还真的是傅言!沈初是跟傅言在一起了吗?”
周子乐说完,才想起身旁的薄暮年,他收了几分神色,看向身旁的薄暮年:“应,应该没在一起,在一起了也没什么,没结婚你就还有机会!啊,就算结婚了也没什么,结婚了不也能离婚,你跟沈初不就是离——”
薄暮年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面的冷意惊得周子乐不敢再幸灾乐祸了。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过了,台上又开始嗨了起来。
酒吧里面的灯光五光十色,他们站在吧台边上,周子乐跟着节奏嗨了一会儿,突然才意识到不对。
“你没事吧阿年,你脸色怎么不太对劲啊?”
不会是要被气晕吧?
当然,这话周子乐没敢说出口。
薄暮年确实很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周子乐,几乎是咬着牙:“送我去医院。”
他还没把沈初追回来,还不能死。
话说完,身后扶在吧台上的手突然一松,扫落了他手侧的那杯果汁。
周子乐见状,人也吓到了,连忙收起了脸上的戏谑,伸手扶着薄暮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心口疼?你不会是心梗了?你别吓我啊薄暮年,你特么给我坚持住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心梗分分钟要命的,周子乐真的被吓到了,一把背起薄暮年就往外跑。

夏天乐队临时演出半个小时,嗨了半个小时,沈初他们从台上下来,沈初怀里面抱着刚才傅言上台给她送的那一束“花”。
严格意义上那不是一束“花”,沈初有花粉过敏,别人送的花基本上到不了她跟前就被付文佩处理掉了。
去年傅言刚追她的时候送过花,她都拒绝了,送到公司里面去的,她都让付文佩分下去给别人了。
傅言这一次送的“花”是糖果包扎而成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糖果,是谭雅联系工厂让人特质的,每一根棒棒糖都是一幅画,里面流光溢彩的,灯光打下去,特别漂亮。
这算是云上的特色了,这是谭雅的小聪明之处,酒吧这种地方是猎艳场所,一杯酒再送上这么有特色的花,别出心裁,成功率自然要高上许多。
有人还想从云上这里订花给女朋友求婚或者是表白,但谭雅又不是靠这花挣钱的,她后来就设置了消费等级,一般人没达到,还真的没法从云上这儿订到花。
也正因为谭雅这规定,这临城还掀起一阵这云上特定花束的攀比流。
沈初刚才在台上没看清楚,到台下才知道每一根棒棒糖都特别的漂亮。
她抬头看了一眼傅言:“谢谢。”
台下的人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走出来,云上里面气氛还是一片热烈,大家都嗨得很,沈初他们下了台,换上DJ放音乐,舞台上一堆人在嗨。
陈潇喝了水,看着沈初怀里面的那束花,好了伤疤忘了疼:“傅少这手操作666啊!”
沈初从傅言手上接过水,摸到杯子的时候,她微微怔了一下。
一旁的谭雅见状,笑着说道:“刚才傅少问我要热水,我还想着干嘛,原来是给你要的啊。”
沈初从台上下来,人还是热的,握着手上的杯子,只觉得自己更热了。
她低着头,抿着杯沿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放得已经是温的了,入喉暖洋洋的,沈初睨了一眼身侧的傅言,微微勾了一下唇角。
沈初喝了一会儿的水,看了看手机时间:“我们回了,你们继续玩吧。”
“哎,来都来了,这么快就走了啊?”
陈潇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出来浪了,今天晚上难得人齐,自然不想沈初他们那么快就走了。
“明天还要挣钱。”
她说着,抬手挥了挥,直接就从他们中走出去了。
傅言跟在她身后,走出卡座之后,他上前把外套披在沈初身上。
陈潇撇了一下嘴角,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发现了什么,“我去,他们穿的情侣装!这也太骚了吧!”
谭雅也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今天沈初跟傅言两人穿的是情侣装。
她也难得跟着说了一句:“傅少确实厉害。”
沈初什么样的人啊,追过她的人都能绕云上一圈了,也没见有人能让沈初回头看一眼的。
不过傅言对沈初也确实是好,刚才沈初在台上的时候,他在台下,目光就没离开过沈初的。
周身都是凉薄,也就只有那一双看着沈初的桃花眼里面带着暖意。
沈初没下台,他就已经备好热水在一旁放着了,沈初下台热水变温水。
这样细节的体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时间其实还不算晚,十点多一点,还不到十点半的时间。
“吃夜宵吗?”
一旁的傅言开口问她,沈初挑了一下眉,想起一些事情:“吃,我刚好还欠你好几顿饭。”
听到她这话,桃花眼眨了一下,“客随主便,想吃什么?”
沈初想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喝粥配烧烤也挺好的:“喝点粥吧。”
“好。”
傅言应了一声,车子开了出去。
他今天全程没喝酒,在包厢里面也就只喝了杯气泡水。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
车外面热闹非凡,全都是吃夜宵的人。
这边是临城老区,最多就是夜宵店了。
外面的风大,两人选了店里面的位置。
沈初脱了外套,接过菜单,“我吃不了多少,我们点个粥,再点些烧烤。”
“你请客,听你的。”
傅言倒是记着这事情,沈初看了他一眼,点了两人份的粥,又点了些素菜烧烤。
傅言添了几样,倒也没多点。
来的路上沈初还不觉得饿的,坐下后闻到香味她就感觉到有些饿了。
打架子鼓也是体力活,她可是在台上打了三十分钟的架子鼓。
沈初抿了一口粥,看了一眼傅言:“你认识秦赵啊?”
傅言点了点头:“合作过。”
沈初看着他,眉梢微微一扬:“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给我送花了?”
那样的场合,沈初自然是猜到傅言为什么突然上台给她送花。
他上台的时候,台下的人都沸腾了。
“你的花,自然是我来送的。”
上次沈初在台上表演有人送花的事情,他还记得。
沈初倒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脸红了一下,哼了哼,没再说话。
两人吃完夜宵已经十一点了,回到公寓时间也不早。
沈初明天还要上班,这倒不是忽悠陈潇的话。
“我去洗澡了。”
“需要帮忙吗?”
沈初睨了他一眼:“正经点,男朋友。”
傅言勾了一下桃花眼:“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我帮你先去放热水。”
沈初知道傅言是故意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主卧。
她洗完澡出来,傅言端了杯黑糖姜水敲门进来。
沈初闻到味道,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以为今天不用喝。”
“习惯不要随意更改宝贝。”
他把黑糖姜水放到梳妆台上,人没走,显然是要看着她喝下去。
沈初看了他一眼,只好端起来一口口地喝完。
“喝完了,晚安。”
“不需要我暖被窝吗?”
沈初听到他这话,想到下午的事情,哼了一声:“别得寸进尺啊,傅言。”
他笑了笑,端着空杯子出去了。
沈初挑了挑眉,觉得不太像傅言风格。
果不其然,傅言很快又进来了:“得寸进尺会怎么样?”
他走到她身后,俯身直接就将坐在梳妆椅上的沈初抱了起来。
沈初抱着他脖子,他几步就走到床侧将她放到床上:“嗯?”
他刚把她放下,人就低身靠下来了,两人之间只隔了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初眼眸动了一下,抬手重新勾着他的脖子,起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乖一点,男朋友。?
这话似曾相识,傅言挑了一下眉:“学我?”
沈初勾着唇,看着他扬了扬眉:“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
他笑着:“宝贝想怎么样都可以。”
沈初睨了他一眼:“我要睡觉了。”
她说着,抬手推了他一下,然而傅言压根动也没动。
“傅言?”
沈初又叫了他一声,然而他依旧没动,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不来个晚安吻吗,宝贝?”
低沉的笑声刮过耳蜗,沈初只觉得心头也跟着痒了起来。
对傅言而言,这个姿势和这个位置,方便他干很多事情。
沈初亲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可他哪里会就这样放过她。
桃花眼看了一下那红润的樱唇,撑在身侧的手卸了力气,他大半个人几乎贴在她的身上,俯身直接吮了上去。
沈初轻哼了一声,男人压下来的唇带着几分凉意,可他呼出来的气息却热得让她几乎窒息。
“傅言……”
傅言听到她的声音,微微收了收,抵着她的鼻尖,醇厚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怎么,你亲我就可以,我亲你就不可以了?”
他说着,又咬了一下她的上唇瓣。
沈初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听到低沉的声音:“这么霸道可不行,宝贝。”
话落,他没再让她开口,手伸到她的后脑下掌着,低头重新亲了下去。
比起沈初那轻轻触碰一下的吻,傅言的吻显然来得更加的汹涌激烈一下。
他每一下都仿佛要将她吞下去一半,就连呼吸都被她霸道地占着。
不过十几秒,沈初就有些缓不过气来了,原本还有的几分清明渐渐变成一团浆糊,脑袋一片空白。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的了。
沈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笼在他的气息下,凌乱中,傅言终于愿意退让了些许,给了她一点空间。
然而沈初脑子一片混乱,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那一张脸,她压根找不到自己的思绪。
傅言松开来,也不是让她找自己的思绪的:“我可以摸摸你吗,宝贝?”
开口的声音沉压压的,带着几分喑哑,掠过她耳畔,沈初只觉得自己被勾着的不是耳朵,而是心尖。
心头猛的跳了一下,沈初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几分清明,一下子就被他这话击败得支离破碎。
“不可以吗?”
见她不说话,他动了动,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脸颊、眼睛、鼻尖。
沈初觉得自己要腻死在这样的温柔里面了,他那绅士又流氓的问题更是让她有几分无措。
这个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回答可以太不矜持了,回答不可以太矜持了。
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两人心照不宣地默认吗?
沈初说不出话,傅言自问自答:“我知道了,沉默就是默许。”
他说着,又重新吻她。
只是这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缠绵,沈初好不容易拢起来的清明又散了。
那吻时而狂热,时而温柔,久而久之,沈初只觉得心口有些空。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吻炽热又霸道,狠狠地攫夺着她的一切。
香的、甜的、软的,让人欲罢不能,让人不可自拔。
“宝贝,你想要我的命。”
傅言松了势,抱着她躺在床上喘着气。
身上的人长发凌乱、面颊泛红,被亲过的唇瓣晶莹红润,一双明眸如雨露刚洗过的葡萄一般。
傅言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了转开眼了。
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女孩在自己的怀里面,他真的甜蜜又煎熬。
沈初趴在他身上,微微闭着眼喘着气,耳膜被心跳敲着,一震一震的,一下比一下快。
缓了半响,沈初找出半分清明,那双漂亮的杏眼往下一瞥,又很快收了回去,心跳不由又快了几分,耳尖刚退下的红晕,顷刻又升了上来,似天边映红的晚霞。
沈初微微抬头看着闭着眼眸的傅言,桃花眼闭了起来,她能看到那眼皮在跳动。
沈初动了一下,俯身到他耳边问了一句:“是不是很难受?”
听到她这话,原本紧闭的眼眸瞬间睁开。
傅言偏着头,看着她的目光悠远深长:“你说呢。”
沈初被他看得面红耳赤,低头声音细如青蚊:“你别这样。”
傅言桃花眼微微一眯,手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刚才还沁着几分凉意的房间,瞬间就热了起来。
两分钟后。
沈初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傅言,尴尬又窘迫:“我,我去洗手。”
傅言神色复杂,伸手拉了一下沈初想解释:“宝贝,我不是——”
这种情况沈初觉得说什么都不好:“紧张,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