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大概是因为沈初一天没回陈潇的信息,陈潇直接就把语音电话打过来了。
沈初把手上洗好的蓝莓放下,挽起长发用夹子固定在脑后,这才按了接听:“你真是有空!”
电话那头的陈潇哼了哼:“谁让你不回我的消息!现在到处都是你跟傅言同居的消息,你快说,你是不是真的跟他同居了?”
沈初早就料到陈潇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问题的,她抬手揉着太阳穴:“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才不信!”
“那你还问我干嘛?”
好玩吗?
陈潇“嘿嘿”笑了几声:“主要是我跟谭雅她们打赌了,她们不信。”
沈初被气笑了:“赌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学狗叫,录视频发朋友圈里面!”
“你们真会玩!”
沈初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陈潇正嚷嚷着让谭雅她们愿赌服输。
她挑了挑眉,直接就把通话挂了。
刚挂完电话,发现傅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身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我们同居了,是吗,沈小姐?”
沈初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滑了一下,手机直接就从她手上摔了下来。
傅言伸手接过手机,刚把手机递过来给她,手机屏幕突然一亮,陈潇发来的新消息:“小五,虽然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一句,保护措施做好啊!”
屏幕那么亮,手机就在两个人的跟前,而且还是在傅言的手上。
陈潇这新消息发过来,沈初有种不想要手机的冲动了。
她脸烫的厉害,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拿了回来,“谢谢。”
刚说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还是陈潇的新消息:“毕竟傅少忍了好久了。”
“……”
她想跟陈潇绝交,可以吗?
一旁的傅言直接沉声笑了起来:“宝贝的朋友,倒是挺了解我的。”
沈初听着他这话还有那带着震颤的笑声,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屋子里面安静得很,一旁的傅言在笑,那笑声低沉醇厚,落到她的心口,仿若傅言这会儿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的食指在敲着一般。
沈初整个人都是热的,她有些招架不住,“我去洗澡了。”
她说完,从他的怀里面起身,踩着拖鞋进衣帽间取了衣物。
刚取了衣物,沈初就看到傅言跟着走进来了,她心口一紧,看着他莫名的心跳就加快。
“我帮你放水。”
他笑着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进了浴室。
沈初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想泡澡,看着他的背影,她抿了一下唇,只好抱着衣服进去放到架子上面。
浴缸里面正放着水,傅言拿起一旁的精油:“想用哪个?”
“薰衣草那个吧。”
助眠。
沈初把衣服放好,站在一旁看着他往水里面倒精油。
倒好精油,傅言还没走,“点香薰吗?”
沈初靠在一旁的墙上,环着手看着他:“你懂的倒是挺多的,傅少。”
“电视上学的。”
沈初轻笑了一声,他这个回答倒是让人跳不出错来。
傅言说着,扶着浴缸起了身:“香薰呢?”
“我点,你出去吧。”
沈初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自己转身走到外面的储藏柜上取了香薰,点上放到香薰盘上。
浴室里面精油的味道和香薰的味道相似又不完全相同,但都是凝神安心的,闻着都很舒服。
沈初点了香薰,回头发现傅言还没出去,她抬眼看向他:“或者你先洗?”
傅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反手就把浴室的门关上了,不仅仅关上了,他好反锁了。
看着她这个动作,沈初惊了一下,“傅言,你真的不要太过分啊……”
“一起洗,节约用水。”
他话落,抬手就开始脱自己身上的毛衣。
沈初看着他一下子就把毛衣脱下来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先洗吧,我出去……”
她人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大手直接就把她捞了回去。
沈初被他拦腰抱了回去,“一起。”
他话说得温柔,可态度却十分强硬。
沈初被他这么抱着,挣也挣不开,刚动了一下人就被半抱着抵到身后的墙壁上。
傅言抬手直接就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打下来,沈初眯着眼看着他,又羞又气,“傅言!”
她刚骂完人,他就把上衣脱了,从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宝贝,体谅一下,我确实憋很久了。”
沈初被他这话直接就炸得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来,身上的毛衣毛衣正被傅言往上拉着。
沾了水的毛衣又重又不好脱,“乖,抬一下手。”
她微微喘着气,顺从地抬起了手。
厚重的毛衣被傅言一用力就扯下来了,水还在不断地往下,他一边亲着她,一边拉着她身上的衣服。
头顶洒下来的水是热的,跟前亲着自己的男人也是热的。
沈初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水热一点还是傅言热一点,她被他抱着,直接就跨进了浴缸里面。
……
浴室里面雾气朦胧,沈初浑浑噩噩,脑袋里面的思绪空白,人趴在浴缸的边沿,沾湿的长发披在身后,露出圆润好看的肩线,发梢上的水沿着她优美的颈线一直往下滑,流过好看修长的天鹅颈,又划过那圆润的肩头,停在锁骨处汇聚,锁骨勾处的水满了之后,那流水才从胸前流下,直直往那起伏的高圆而去……
傅言看着这一幕,桃花眼里面刚降下去的蕴色瞬间就升了起来,他微微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伸手直接从身后环了上去。
沈初被碰了一下,浑身一颤,回头瞪了他一眼。
美人明眸,此情此景,就连瞪过来的眼神都是酥媚如春的。
看着那桃花眼里面渐沉的神色,沈初心头一颤,连忙撑着浴缸边缘想逃离,可到底是晚了一步:“傅言——唔!”
“宝贝乖,毕竟我忍了这么久了。”
他笑着,手一伸就将她拖入了那无边的泛滥中。
刚安静下来的浴室又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某人平日的温柔体贴在这会儿全然不见,只剩下不容拒绝的热烈。
冬日的夜,安静又沉寂。
沈初坐在床上,微微闭着眼,身后的傅言正拿着吹风筒给她吹着湿哒哒的长发。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吹风筒“嗡嗡嗡”的声音在响。
傅言这么闹了一场,原本还早的时间这会儿也不早了。
沈初在床上坐着,睡意袭上来,人晃了一下,直接就跌到身后的人的怀里面去了。
傅言关了吹风筒,低头看着怀里面的沈初,见她睁开眼睛,他挑了一下眉:“困了?”
“嗯。”
沈初睡眼朦胧,眼睛里面还有几分水汽。
傅言看着,眼神又变了一下,帮她梳理着头发的手越发的往下。
沈初扣着他手腕,仰头看向他:“你又想干嘛?”
“嗯,想干。”
听到他这话,沈初直接气笑了,抬手将人推开:“我要睡觉了!”
她头发已经吹得七七八八了,沈初从傅言怀里面出来,滚到一旁,掀开被子躲了进去。
傅言挑了一下眉,直接过来压在被子上,连被子带着人一起抱着。
“我真的困了。”
沈初听着他微喘的呼吸,心头一滞,连忙开口求饶。
果然,刚开那什么荤的男人确实是像头饿狼。
傅言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松了开来:“晚安,宝贝。”
沈初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她也应了一声:“晚安。”
沈初第二天醒来才想起华纳周年庆的事情,吃了早餐,沈初直接就把邀请函放到傅言的跟前:“我缺了个男伴,男朋友不会拒绝我吧?”
傅言扫了一眼那邀请函,看都没看:“宝贝昨晚的诚意给的这么足,我当然不会拒绝。”
他这话一下子就让沈初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沈初看着他,脸微微红了红。
她垂下头,抽过纸巾假装在擦嘴。
傅言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之后,才收回视线,低头把碗里面的粥喝完。
“吃饱了吗,送女朋友上班。”
沈初点了点头:“吃饱了。”
这两天上班下班都是傅言接送的,沈初原本担心太高调了不好,但那天晚上的视频出来之后,她就没那么在意了。
下午出公司的时候,陈潇发信息问沈初,华纳的周年庆她去不去。
沈初一看陈潇这话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傅言没收到请帖,那天晚上我带傅言过去。”
陈潇一听,顿时也来气了:“华纳这是什么意思?傅家都还没表态呢?不就是傅氏那帮老东西趁机把傅言给赶出来了,这华纳就来这一套了?”
这手法圈子里面常见,但大多数都是发生在某家倒台之后,而且刚倒台为了面子,也没几个真的会做的这么明显,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地冷待就是了,踩上一脚的事情,又不是有仇,谁愿意干这种缺德又脑残的事情啊。
毕竟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风水轮着转,怎么说也是风华过的人物,再爬起来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的圈子里面,人人都带了面具,没交情的见了面也能装出几分交情来。
傅言不过是被傅氏股东踢出傅氏了,傅家到现在都还没表态呢。
谁不知道傅言跟傅丞关系一下好,傅进业早早就把傅言弄进傅氏了,可见傅进业对傅言也是很看好的。
虽说不是亲儿子,可到底自己养了三十来年的,傅家人再狠也不会连傅言一口饭都不给。
可这才几天,华纳就上赶着来踩傅言了,这做法还真的是跌份。
“华纳不会是想捧那个程什么安吧?我哥说就那个程什么安,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听说他进傅氏也有五六年了,到现在也还是个小组长,屁用没有!”
沈初也没瞒着陈潇:“华纳确实给程择安递了邀请函。”
陈潇直接就骂了句粗口:“赵志成是不是疯了?”
沈初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她耸了耸肩,不打算再说这事情了:“你明天晚上也想去吗?我让付秘书给你送邀请函。”
这点小事,陈潇还不至于让付文佩跑一趟:“我问我哥要就行了!话说,你明天晚上带傅言过去,是不是想给傅言出气啊?”
沈初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勾着唇笑了起来,“是,傅言来接我了,我挂了。”
陈潇还想说什么,电话里面就只剩忙音了。
她想起刚才沈初应的话,啧了一声,有点兴奋,连忙给陈戟打了个电话要邀请函。
明天晚上估计有好戏,她不去看看,那就浪费了!
华纳周年庆的那天,沈初跟傅言一起出场的,两人刚从车子里面走出来,不少刚走进酒店里面的人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傅言没被华纳递邀请函的事情在圈子里面第二天就传开了,如今看到沈初带着傅言一起过来,这显然就是故意来打赵家的脸的。
不少人看着傅言跟沈初,都在议论傅言“挑”女朋友的眼光。
早前傅言追了沈初一年了,沈初都没有要表态答应,圈子里面的人觉得傅言还挺惨的,也有不少人闹不明白傅言为什么一心要扎在离过婚的沈初身上。
如今回头看,他们突然觉得傅言这“死心塌地”倒也挺值得的。
这不,华纳下傅言的面,沈大小姐这就带着傅言过来打赵家的脸了。
当然,这些话她们也就只敢在私底下说说。
沈初自然知道那些人想什么,她也不在意,华纳不要脸,她自然也不会给华纳脸。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知性优雅又端庄,被傅言牵着款款而进,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可美目扫过人,多少带了几分冷。
许多人看着这样的沈初,不得不感慨,离婚后的沈初还真的是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远处的赵志成正在跟程择安聊着,沈初瞥了一眼,随即偏头看向身旁的傅言:“我们过去吗?”
她确实是想给傅言出气,但最后到底如何,自然还是要看傅言的。
傅言低头看着她,桃花眼泛着温柔的笑意:“给我出气吗?”
虽说今天带傅言过来是为了什么已经是众所周知了,可傅言这么直接问出来,沈初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她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将真实表情流露于脸上,沈初稳着情绪,看着他笑了笑:“我给我男朋友出气,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傅言低笑了一声,随即牵着她就走向程择安和赵志成那边。
赵志成早就知道今天沈初会带着傅言来今天晚上的周年庆的,他也不是想捧高踩低,可有人逼着他做选择,傅言是“落水狗”,就算傅家不弃,他最多也就只能混个“傅少”的名头了,别的什么也跟傅言无关了。
可程择安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真真实实的傅家公子,傅进业的亲生儿子,再怎么样,傅进业也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傅氏最后还不是要交到程择安的手上。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赵志成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时务者的选择罢了。
赵志成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心虚,毕竟利益当前,换了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真的当傅言跟沈初到跟前的时候,他不过刚看过去,对上傅言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四十多岁快五十的男人了,赵志成居然被他这么一眼看得有几分心惊。
“赵总,好久不见,家父让我代他向您问个好。”
赵家跟沈家没什么交情,赵志成跟沈锦生自然也没什么交情,沈初这话,不过是为了让赵志成不得不将视线转到他们这儿罢了。
赵志成收了视线看向沈初,“沈小姐,好久不见,又漂亮了不少。”
沈初笑了笑,没接话,只看着赵志成,赵志成不得不看向傅言:“傅少,我们也是许久不见了。”
赵志成话没说完,就听到一旁的程择安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傅少?”
程择安一朝得道,却从小被养歪了,如今又空担着个傅家真正大少的头衔,傅进业一直不给他放权,他自然是受不了别人在他跟前喊傅言“傅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