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吃小馄饨主要还是因为小馄饨皮薄滑软,馅能占到三分之一的大小她就很喜欢了,少了像吃皮,多了像是在吃馅,都不是很好。
“下次你想吃我再给你做。”
“你做的啊?”
沈初惊了一下,她以为傅言开车去买的。
“皮是买的,馅是我调的,算是我做的吗?”
沈初看着他,这么冷的冬日,她心口却是暖的:“谢谢。”
傅言看着她,挑眉笑了起来:“只是谢谢吗?”
傅言不是那种做了事情闷不吭声的人,他喜欢为沈初默默做很多事情,但也喜欢让她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他想要沈初的赞扬和爱,这样直接又明目张胆。
沈初想了一下:“那礼尚往来,中午我给你做饭。”
这一次,傅言倒是没拒绝,“好。”
沈初弯了弯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样的小馄饨的?”
陈潇以前就说过她奇奇怪怪的,哪有人吃小馄饨不喜欢吃肉馅多的。
“你猜啊。”
他没直接告诉她,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勾着,神神秘秘地看着她?
沈初自然是猜不出来的,她低头又咬了一个小馄饨进嘴里面,吃完,她才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
她倒是不信,他能忍得住。
傅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他还真的是不说。
沈初知道他故意的,也不问了,看谁比谁憋的住。
不过到底是沈初没憋住,因为她不仅仅吃到了好多年都没有吃到的让自己喜欢的小馄饨,还在小馄饨里面吃出了马蹄。
大概是不是所有的馅都放了马蹄,她前面吃的那两个小馄饨里面就没有。
沈初喜欢吃小馄饨,最喜欢的是馅里面加了马蹄下去提鲜解腻的小馄饨。
沈初的这个喜好,就是认识了多年的陈潇都不知道。
陈潇只知道她喜欢吃小馄饨,却不知道她喜欢肉馅里面加了马蹄的小馄饨。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
傅言看着她笑了起来,“因为以前看到过有个小傻瓜,问别人有没有马蹄馅的小馄饨。”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他第二次看到沈初,在南城一中的后街的那些小商铺里面。
那天刚好周五,傅爷爷回乡下去了,他就打算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他坐在收银台的那个位置,点了一碗牛肉面,刚吃了两口,就看到一个女生跑过来,问老板他们店里面有没有马蹄馅的小馄饨,老板说没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瞬间就暗了。
后来沈初的朋友也进店里面了,她转身走到她朋友占的桌子旁坐下。
她朋友问她跑去问什么,沈初没问什么,就想看看这家店的小云吞的馅多不多。
她朋友还笑着揶揄她吃个小馄饨都跟别人不一样,人家恨不得全都包满了馅,她倒是好,只想吃馅少的小馄饨。
沈初坐在那儿喝着维他奶,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她就不喜欢那么多的肉馅。
后来他又偶然见过她几次去那里吃小馄饨,那么热的天,她要一碗小馄饨坐在一群上班族中间,吃得满头大汗,可又满眼开心,好像吃碗小馄饨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一样。
以至于后来他在国外求学,想起她的时候就莫名地想吃小馄饨。
好像吃了小馄饨,就见了沈初一面一样。
沈初听到他的那句“小傻瓜”,脸一下就红了:“我哪里就傻了?”
“不傻吗?大夏天的问老板有没有马蹄馅的小馄饨。”
沈初愣了一下,她记性不错,可太久以前的事情了,想起来也依旧有些模糊。
但傅言这么一提,她就能想起来了。
初一下学期,她听说一中后街开了一家小馄饨挺好吃的,周五放学就跟陈潇她们几个想去尝尝鲜。
几人从学校出来就直往后街走了,只是走到一半陈潇跟高磊看到一个鸟窝,两人幼稚地在那儿猜那鸟窝里面有没有鸟蛋,她等了一会儿,觉得热,干脆就先进店里面了。
那时候店里面人还挺多的,沈初刚进去占到位置,光站着不好意思,她就干脆走到收银台那儿顺便看看菜单,恰好老板在收钱,她就问了一句。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傅言不提起来,沈初都忘了。
想起旧事,她有些窘迫又有些感触,“你那时候也在啊?”

傅言看着她,勾着唇笑得肆意:“在啊,不在的话,我怎么知道宝贝原来不知道夏天不产马蹄的。”
沈初没应话,舀了一个小馄饨放进嘴里面咬着,左边的腮一股一股的,看着有点像河豚。
报复似的,沈初吃了两碗的小馄饨,结果吃完后没五分钟她就觉得撑了。
傅言接完电话回来,见她坐在沙发上抿着唇,挑了眉走到她跟前:“吃撑了?”
沈初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贪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傅言看着她,轻笑了一声:“这么好吃啊?”
他虽然在揶揄她,人却起身走到餐厅那边的储物柜那儿,拉开柜门拿出了医药箱。
里面是付文佩让人备下的常用药,其中就有健胃消食片。
傅言取了一片,拿过来,按照用量掰了三片给她:“乖,吃了就不难受了。”
他又拿出这副哄小孩的模样,沈初睨了他一眼,伸手想从他的掌心里面拿过消食片,可他却微微一躲,直接捏着递到她的唇边:“张嘴。”
沈初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傅言,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知道啊。”
他漫不经心地应着,捏起第二片消食片,看着她:“吃完了吗?”
那消食片有山楂味,酸酸的,沈初咬碎后咀嚼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张嘴将他指腹间的第二片消食片吃了。
沈初刚把傅言手上的第三片消食片含进嘴里面,房间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才出来的时候,沈初没拿手机。
傅言看了她一眼:“我拿。”
他说着,人已经起身往房间那走了。
沈初回头趴在沙发的靠背上,看着他进了房间,又看着他出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傅言他说的“收留”,好像住进来之后,一晚都没睡过主卧。
想到这里,沈初脸红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她纵容的。
傅言把手机拿过来的时候,铃声还在响,沈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她直接就把电话给掐了。
很快,电话那头的人又打了一次过来。
沈初皱了皱眉,一旁的傅言看着她,眉头一挑:“看来是个熟人。”
除了诈骗,没有哪个陌生人会连续打几次电话过来的。
沈初按了接听,电话刚接通,她就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了。
别说,还真的是个熟人。
“沈初,是我,别挂啊!阿年出事了,你知道吗?”
电话是周子乐打过来的,可沈初并不想听到跟薄暮年有关的事情,但周子乐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薄暮年出车祸进医院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昨天晚上陈潇不就给她发过一次信息了。
“听说了,所以呢?”
她语气冷淡,电话那头的周子乐拿着手机,突然觉得话有点说不出口。
可想到刚才的薄暮年,周子乐到底是不忍心:“沈初,你们好歹夫妻一场,他出车祸了,昨晚死里逃生,今天又是周末,你过来看看他呗?”
沈初听到周子乐这话,不禁嗤笑了一声:“周少真是好笑,今天周末,大好的周末,我为什么要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薄二少出事了,你应该找医生,我不学医,治不了病。”
沈初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沈初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傅言,“电话是周子乐打过来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他说薄暮年昨天晚上出车祸了,让我今天过去探视一下。”
“你想去吗?”
傅言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看着她的桃花眼也是温柔溢满,可沈初却还是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开口的话也没有什么起伏,听着跟问她饿不饿一样。
沈初却知道傅言其实小气巴拉得很,她将手机身后一放,挪过去伸手抱着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放到他怀里面:“又吃醋了?”
傅言伸手搂着她的腰,动了动,调整了坐姿将她抱进怀里:“不可以吗?”
他低头看着她,承认得倒是大方。
沈初弯唇笑了笑:“可以啊,当然可以。”
她说着,顿了一下,杏眸含笑看着他:“但是吃醋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我是怎么想的啊?”
傅言挑了一下眉,“那宝贝是怎么想的?”
沈初瞋了他一眼:“我可不想去看他,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凉。
她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傅言的脸,“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也不喜欢他了。”
她看着他,说得很认真。
可这样类似情话的话到底是让人害羞的,沈初说着脸就有些红了。
傅言听着她这如同告白的话,心底仿佛掀起狂风巨浪,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宝贝现在喜欢谁?我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桃花眼里面含着期待。
沈初被看得脸颊发烫,撇开视线看着他的手,低头快速说了一句:“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干嘛?”
傅言的手特别好看,修长笔直,骨节分明,沈初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嗯,幸好自己的手也不差。
五指刚张开,傅言的手就覆了上来,握着她的手背从她的指缝将他的手指伸进去,然后扣着她的手,最后收紧。
沈初侧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傅言低下头,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宝贝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耳边的声音低沉清晰,因为靠得近,沈初还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
沈初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傅言的掌心仿佛有一团火,她被他五指紧扣的手也热。
她不说话,傅言头偏了偏,贴着她的脸颊微微侧着看着她:“我好像听到宝贝说喜欢我。”
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巧啊,我也喜欢你。”
自胸腔抒发而起的笑声,清朗又震撼,沈初被他这么抱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能感受到傅言在笑的时候,那胸膛的震动。
她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面出来,可却被他抱得更紧。
沈初也看了他一眼,窘迫又无奈:“傅言,你先松开我。”
她快,不能呼吸了。
听到她微带祈求的声音,傅言抱着她的手微微松了松。
沈初得了几分空余,深深呼吸了几下,正想着开口转移话题,耳边就传来傅言沉沉的声音:“我不仅仅喜欢你,我还很爱你,宝贝。”
沈初心口微微颤了颤,看着那双温柔又宠溺的桃花眼,心底又暖又软。
可她没有傅言那么厚的脸皮,也没有那么外向的情感表露习惯。
尽管心头震撼感动,可沈初也不如傅言表达的热烈。
她只是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她知道的。
“这样亲不对。”
傅言松开了手,看着她的黑眸沈初有笑意又有热烈的感情。
沈初哼了一声,刚想辩驳,她就被他直接抱着转了个身。
两人面对面,傅言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桃花眼微微动了动:“我教你。”
他说着,手抬着她的下巴,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压着她往他靠近。
两人间留有空隙,可又亲密无比。
他说教她,就真的一点点地教她,每亲她一下就说一句话。
沈初听得面红耳赤,最后受不了,主动勾着他的脖子反客为主。
她也算是个很好的学生,将他刚才教的悉数返回。
两人的呼吸在双方的鼻端纠缠在一起,淡淡的木香混着她身上的软香,那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噬。
沈初胸口的心脏跳得飞快,仿佛随时要从她的胸腔里面飞出来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沈初原本勾着他脖子的手已经有些无力了。
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不同寻常,傅言微微退了退,薄唇抿过她的唇瓣,最后在她上唇瓣上轻咬了一下:“学得挺快的,宝贝。”
沈初瞋了他一眼,趴在他的胸口上一下下地缓着。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被松开口脑袋也是一片空白的。
人靠在傅言的肩膀上,熟悉的气味包裹着沈初,她缓了将近半分钟,才缓过来。
再抬起头,杏眸里面像是早春刚被露水沾过的宝石一样,蒙着一层水雾,这么看着人,里面春色关不住。
傅言艰难地咽了一下,偏过头,眼眸有些蕴色。
沈初少见他这般,只觉得有些得意,看着他滚动的喉结,不禁抬手碰了一下。
刚碰了一下,手就被他抓住了:“宝贝再动的话,那你今天可能就下不了床了。”
这话让沈初僵了一下,她的腿还是酸得。
到底是不敢再乱动了,沈初重新趴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谁都没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只是总有人不懂风情,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傅言伸手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递到沈初跟前:“刚才的电话。”
他记忆力好,过目不忘,扫一眼就记住了。
沈初皱了一下眉,方才拢起来的愉悦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几分怒气侵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