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看着,不禁挑了挑眉,“学聪明了啊。”
现在知道不能招惹她了。
一旁的傅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也不敢不聪明吧。”
沈初想了想,觉得也是,薄慕青要是再不学聪明点的话,估计再被薄暮年送出国,就回不来了。
啧,看来薄慕青在国外吃了不少苦。
薄慕青在国外确实吃了不少苦,薄暮年说扔她出国外,当然不是单纯让她换个环境那么简单。
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有限制,够吃饭的花销不够她付房租。
一开始的时候薄慕青只以为薄暮年只是生气了,她撒撒娇卖卖惨就好了,然而等了两个月,薄暮年依旧是只给她打四千美元,之后就不管她了。
她想回国,可是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过惯了优渥生活的薄慕青,一个月四千美元,就算是换算成人民币也不过是两万五左右,也就是薄慕青买一件衣服的钱。
过去的四个多月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折磨,前几天林朝阳派人接她回国,薄慕青直接就哭了,过来之后安份得很,她再也不敢忤逆薄暮年了。
三月底的临城夜晚还是沾着冷意的,不过车厢里面温暖,沈初在里面十分惬意,甚至有几分困顿。
这些天忙一个项目,一天天的马不停蹄,经常晚上十一二点才下班回去。
傅言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MK六月要发布一款新产品,眼看着就还有两个多月的日子,这段时间不管是宣传营销还是其他方面都特别的忙。
“宝贝想去兜风吗?”
突然听到傅言这话,沈初清醒了几分,她偏过头,看着他:“兜风?”
傅言笑了一下,开口解释道:“董冬冬他们说今晚有个比赛。”
傅言很久没碰赛车了,更别说和沈初在一起之后,他几乎都没怎么上过赛道,也就是有空去训练场上借董冬冬的车子玩几圈。
沈初挑了挑眉:“赛车?”
“嗯。”
沈初知道傅言以前喜欢玩赛车,董冬冬她也见过,“好啊。”
高压之下,他们也确实需要放松。
“那宝贝坐好了。”
沈初看着他,笑道:“坐好了。”
话音刚落,车子速度就快了许多。
沈初心跳得有点快,反观一旁的傅言却面不改色。
傅言还是担心沈初不舒服,车速又慢了许多。
两人到赛场那边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远远就听到音乐声。
傅言停了车,绕到副驾驶给沈初开了车门:“到了。”
沈初看了他一眼,抬腿下了车。
夜晚的风有些大,傅言从后座拿出围巾给沈初系上:“冷。”
沈初囧了囧:“我不冷。”
“乖。”
他笑着,安抚地碰了碰她的脸。
沈初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
有一种冷,叫男朋友他觉得你冷?
这时候,董冬冬也看到沈初她们了,高兴地跑过来:“傅哥,嫂子!”
沈初被对方的一声嫂子叫得有些脸热,可她和傅言的关系众所周知,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她大方地笑了笑。
傅言对董冬冬这声“嫂子”显然很满意,眼底的笑意都深了几分:“今晚什么比赛?”
董冬冬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解释道:“是友谊赛,跟雷少他们!傅哥你要下场秀一把吗?”
傅言偏头看了一眼沈初,摇了摇头:“不了,你嫂子不喜欢我开快车。”
沈初站在他身旁,听着傅言睁眼说瞎话。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般,傅言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后脑:“放心,我不玩。”
沈初被他逗笑了:“你如果想去玩玩就去吧,我没有不喜欢。”
董冬冬也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看着傅言脸上的笑意,只觉得牙酸,开口解释了一句:“嫂子,傅哥是不想别的女人坐他的副驾驶。”
沈初挑了一下眉:“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你想试试,我也可以带宝贝兜兜风。”
沈初听着傅言当着董冬冬的面叫她宝贝,脸一烫:“我们还是看比赛吧。”
不过傅言在圈子里面名声太盛,尽管许久不露头了,如今人来,也不少人起哄着让他上场。
沈初含笑站在他身旁:“你去吧。”
“宝贝陪我一起?”
沈初坐过一次他的赛车,“我会影响你的。”
“没关系,带你兜风。”
傅言说着,直接看向董冬冬:“冬子,车钥匙给我。”
董冬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车钥匙抛给他。
傅言接过车钥匙,又从一旁的人手中拿过头盔。
他把自己的头盔放到一旁,拿起沈初手上的头盔:“我帮你。”
沈初隔着头盔看着他低下的眉眼,心跳得有些快。
灯光下,傅言细致地帮沈初戴着头盔,昏黄的灯光下,他不紧不慢的动作下全是温柔,看得周围的人都觉得牙酸。
傅言给沈初戴好头盔后又检查了一次,这才拿起自己的头盔带上。
傅言刚戴完头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傅言,听说你要下场,比一场?”
开口的人叫雷鸣,以前傅言还玩赛车的时候,他每次比赛都输给傅言。
雷鸣一直就想赢傅言一次,不过后来傅言没怎么玩了,他的愿望也一直没实现。
傅言只看了雷鸣一眼,想都没想:“不比。”
雷鸣挑着眉,嚣张地说道:“怕在女朋友面前输了?”
尽管如此,傅言还是那句话:“不比。”
雷鸣有些暴躁,但也知道傅言说不比就不比,可他不甘心,干脆将目光转向沈初:“沈小姐,你看上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沈初刚想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傅言突然说道:“激将法对我而言没用。”
雷鸣冷哼:“怕输就怕输,胆小鬼!”
沈初听不得别人说傅言,挑了一下眉:“我没记错的话,雷先生好像一直都没赢过傅言吧?”
这些话旁人不敢说,沈初却没什么不敢的。
她话一出,雷鸣的脸色顿时就难堪起来了。
傅言笑了一声:“不用管他,上车宝贝,我带你去兜风。”
沈初收了视线,低身进了车子里面,车门刚落下,雷鸣突然跑到傅言的身旁。
沈初戴着头盔,但听不清楚他们讲什么,最后只看到雷鸣得意地走了。
傅言上车:“我开快一点,宝贝会害怕吗?”
沈初挑了一下眉:“害怕倒不至于。”
就是可能没坐过那么快的车,有些不适。
“知道了。”
傅言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她的手:“坐好了,宝贝。”
他话刚说完,沈初就看到旁边开上来了一辆蓝色的跑车。
两车隔得近,雷鸣正对傅言做手势,沈初看不太懂,但也能看得出来,不是什么手势。
前面的裁判扬着旗子,抬起旗子定了几秒,随后用力扬下,开始的信号打出,沈初只感觉到车子几乎是一瞬间出去的。
车速开的很快,耳边尽是引擎的声音。
一旁的傅言安抚地说了一句“别怕”,沈初抿了抿唇:“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然而她心跳却十分的快。
沈初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傅言平时开的车车速都很正常,而且很稳。
第一个弯道过去,沈初有点受不了,可她也知道赛车不是游戏,能及时喊停的。
不过没等沈初开口,车速明显地慢了下来,到最后,车速已经降到八十了。
“怎么了?”
“没什么,说了带宝贝来兜风的。”
被封了的路段上没有别的车,雷鸣的车早就超过去了,这时候这边就只有他们的车子。
沈初偏头看着他,“你跟他赌了什么啊?”
“赌了车库里的一辆车。”
沈初挑了一下眉:“那这趟兜风真是贵,一下子就没了上千万。”
傅言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宝贝心疼我啊?”
沈初笑了一声:“我是心疼钱。”
过年那会,傅言比她先会临城,她晚上失眠有些睡不着,就随便在网上查了一下傅言,查到不少傅言玩赛车的消息。
十年前傅言还是个挺有名的赛车手,不过傅言只当了一年的赛车手就退役了。
雷鸣是跟傅言几乎同期的赛车手,跟傅言不同的是,雷鸣到现在还是个赛车手。
国内的比赛里面,但凡碰上傅言的,雷鸣都是第二名,傅言第一名。
后来傅言退役不参赛了,雷鸣成了国内金牌的揽获着,不过他们私下玩赛车的都在说,雷鸣的金牌没有傅言,因为有傅言他就拿不到金牌了。
傅言退役后就没参加过大型的赛车比赛了,不过他投资了车队,也就是董冬冬他们车队。
傅言虽然没玩赛车了,但他收藏了不少赛车。
网上爱车论坛,有人扒过傅言买过的赛车,加起来总价值起码已经超过一亿了,傅言收藏的车最便宜的一辆也要八百多万。
那雷鸣一看就是懂行的,怎么可能就挑最便宜的要。
傅言笑了一下,开了点车窗,风吹进来,两人戴着头盔,倒也不觉得冷。
他开得慢,回到起点的时候已经半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刚下车,雷鸣就一脸怒气走过来:“傅言,你侮辱谁呢?”
傅言摘了头盔,扔给董冬冬,走到沈初旁,一边给她摘着头盔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赢了。”
“赢个屁赢!这特么的赢什么赢?你是存心侮辱我的是不,傅言?”
雷鸣不是输不起的人,可傅言这样“输”给他,他一个赛车手,当然受不起这气。
傅言把沈初的头盔摘下来,扔给一旁的人,这才看向雷鸣:“别想太多,我女朋友在车上,我不想吓着她。”

雷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听着傅言漫不经心的语气,原本就憋了一股气的他提拳就想上去打人,不过被董冬冬拦腰抱住了:“雷哥,你别冲动啊,傅哥说的不错,嫂子在车上,他开太快,回头惊着嫂子了怎么办?”
雷鸣愣了一下,视线落到傅言牵着的沈初的身上,他原本是生气气红的脸这会儿被尴尬憋红了:“我——”
雷鸣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后还是不甘心:“那你让沈小姐在这儿等你,我们再比一场!”
他说着,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输了的话,你要的那玩意,我给你!”
傅言听到他这话,挑了一下眉:“你确定?”
雷鸣听到傅言这话有些不满:“我是输不起的人?”
傅言笑了笑:“那倒也不是。”
他说着,低头看向沈初:“宝贝等我一会儿?”
沈初刚才就猜到傅言要跟雷鸣再比一场了,她笑了笑:“去吧。”
不过她倒是好奇,雷鸣说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傅言动心。
傅言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一般,离开前,突然俯身在她耳边温声说了一句:“乖,给宝贝赢生日礼物。”
是了,沈初的生日在五月份,快到了。
沈初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傅言已经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雷鸣看着,脸色有些僵硬。
他竟然有些后悔非要跟傅言比一场了,这狗粮吃得他好烦躁!
“走吧,再比一场。”
傅言从董冬冬手上再拿过头盔,雷鸣侧头看了傅言一眼:“你至于这样吗?”
这里又没人跟他抢女朋友,秀恩爱秀得这么过分干嘛?
傅言哼了一声:“我怎么样了?”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女朋友!”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啊。”
傅言这话说得是神色都不动一下,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沈初站在他身后听着,脸都是热的。
董冬冬也觉得牙酸,看了一眼沈初:“嫂子,傅哥跟谁都这样吗?”
沈初有些窘迫,面上确实淡定:“嗯,我们感情比较好。”
董冬冬觉得沈初也不枉多让,他抿了一下唇:“我看出来了,嫂子。”
沈初笑了一下,抬腿跟着人群走向前。
傅言已经重新进了车子里面了,他隔着车窗,对着沈初用唇形说了句“等我”。
沈初点了点头,看着他把车开上赛道。
这是沈初第一次看傅言比赛,旁边有大屏幕,用无人机跟踪拍摄,实时直播赛况。
裁判发出指令,两辆跑车如飞剑一般开出,不过几秒,车子就从眼前消失了。
沈初抬头看着一侧的屏幕,董冬冬端了小吃过来:“嫂子,吃点东西。”
那托盘里面水果、糖果挺多的,沈初第一次看傅言赛车,心思都在屏幕上面,笑着拒绝了董冬冬的好意。
董冬冬也不介意,在沈初身后的车头上坐着,自说自话般地跟沈初聊着:“傅哥很久没碰赛车了,我记得也就去年十一月左右吧,傅哥他突然过来比了一场。”
沈初听到董冬冬这话,难得怔了一下:“去年十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