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前他跟着大哥见过几次傅言,所以当时在学校里面看到傅言还挺惊讶的,可傅言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车里面。
他跟傅言也没什么交情,自然也不好问些什么。
可曾经所有的一切,如今想起来,才发现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一个成熟的男人,用这样幼稚又愚蠢的方式喜欢这一个女人。
有点可笑,却又有点可敬。
不过在他看来,沈初这样的女生,也确实值得傅言的情深义重。
那些话,他也挣扎了很久,他说不说,也没什么影响,说了,也不过是给他们的爱情添上些浪漫,不说,也没人会怪他。
可到底是他喜欢过的女孩,这些事情,还是告诉沈初吧。
她值得,他也值得。
沈初看完顾景文的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些事情,她从来都不知道,因为那时候,她压根就没有发现过傅言这么一个人。
她大四上学期实习的那段时间,有一段时间加班得比较晚,身后总是跟着一辆车,她那时候还跟陈潇说过这事情,后来就成了陈潇接她下班了。
自从陈潇来接她下班,她就没再看到过那辆车了。
当时她以为是坏人,如今仔细想来,那大概也是傅言。
时隔四五年,再想起这些事情来,沈初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觉得心头仿佛被什么压着,开心,可又有些难受。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那么多次的机会,起码走到她的跟前,不好吗?
她突然也明白了,为什么如今的傅言,那样的积极又“厚脸皮”,大概是明白了,在感情里面,当个绅士,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的傅言啊,她都替他委屈呢?
傅言洗完澡出来,原本以为沈初已经睡着了,没想到看向床那边,发现沈初还在看着手机,并没有睡着。
他挑了一下眉,抬腿走过去:“不困吗?”
刚才明明打了好几个哈欠。
沈初看完顾景文发过来的那些信息,心情久久都没有平复下来。
听到傅言的声音,她也不好意思看他,毕竟自己的眼睛,说红就红了。
她以前并不是个轻易掉眼泪的人,可自从跟傅言在一起之后,她好像变得娇气了许多。
傅言嫌少见这样的沈初,他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走到另外一侧,俯身抬起了她的头:“不舒服?”
视线落到那泛红的眼眸,他难得怔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傅言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里面的笑意都收了几分,脸上的表情瞬间也凝重了许多。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沈初摇了摇头,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大半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傅言,有没有人说过你好傻啊?”
傅言一听这话,就知道沈初情绪变化跟自己有关系了。
他松了口气,轻笑了一声:“都是夸我聪明的,没听过别人说我傻。”
他说着,微微拉开身,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怎么,有人说我傻?”
沈初看着他,“没有,是我觉得你傻。”
“嗯哼?”
他有些不满:“宝贝这个认知不太对,我得帮你矫正一下。”
沈初也哼了一声,“不傻的话,你偷偷跟着我下班干什么?”
傅言难得没反应过来:“我用得着偷偷跟你下班吗?”
沈初被他逗了逗,缓了过来,也笑了起来:“是吗?五年前,也不知道是谁,每晚我加班都开车跟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被变.态盯上了,差点没忍住就报警了。”
五年将近六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沈初再提起来,傅言都快忘了,自己确实有过那么“傻”的时候。
他难得有几分讪然,抬手摸了一下鼻子:“你怎么知道的?”
沈初挑了一下眉:“你猜啊!”
沈初看着他:“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以前的那些事情。”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以前的“那些事情”是哪些事情,傅言自然是明白沈初的意思的。
傅言难得沉默,从前的那些事情,他不想让沈初知道,并不是伟大地不想让沈初心疼自己。
他只是,自私地不想让她发现他也会有胆小和裹步不前的时候。
沈初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傅言,我都想知道。”
她说着,竟然有几分哽咽:“我想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是怎么爱我的。”
他付出过的,她都想要知道。
听着她这话,傅言不禁叹了口气:“宝贝是想看看我以前有多蠢吗?”
沈初知道他在开玩笑,却还是心疼:“不是,我只是想看看,我有多迟钝。”
有个人默默地爱了她那么久,她竟然那么久才发现。
傅言低头看着她,眼神无奈地投降了:“想知道什么?”
“所有。”
他啧了一声:“真贪心。”
他确实在早年的时候干过一些比较“蠢”的事情,其实不止五年前,甚至更早。
他高中的时候就时常会在放学的时候跑进她们学校,站在她们教学楼楼下的那棵老槐树下等她放学。
他那时候跟沈初住的小区就隔了两条马路,周一的时候,他最喜欢在她买早餐的早餐店里面等着她来买早餐,然后漫不经心地跟她走过那一段相同的路。
高三毕业那一年更不用说了,他还趁着她们体育课,进去她们学校把她的校服外套偷走了。
大学那几年,他只有寒暑假才方便见到沈初,偶尔他也会无法克制地买了张机票飞回南城看她们乐队的演出。
看着她在台上发光发亮,怕薄暮年看到她的好,又不甘薄暮年看不到她的好。
后来她高中毕业了,考到了临城大学,跟他一个学校,当然,也跟薄暮年一个学校。
他大四的她刚入学,她入学那天他特意从公司请了假,脱了西装革履,换上年轻活泼的衣服站在迎新等她。
可惜她拒绝了所有学长学姐的好意,自己跟陈潇两人拖着行李箱往宿舍走。
大学毕业之后,他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了,傅进业开始将傅氏的事情交给他。
那段时间为了给傅氏转型,他花了不少的精力和时间,也就只能偶尔有那么一点空闲的时候,他自己开着车,到她上大课的教学楼楼下等着她下课。
很多时候他都是这样暗暗地见她一面,没有人知道他时常开车进临城大学干什么,更没人知道他喜欢沈初。
如果不是她那段时间下班的时间比较晚,住的地方又不太安全,他也不会开着车跟着她,以至于吓着她了。
过去的那些年月里面,他确实做过很多这种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也从来都没想过翻出来说,更没想过告诉沈初。
倒是没想到,如今会被沈初悉知。
傅言说完,轻笑了起来:“想想,好像真的挺傻的。”
沈初仰头看着他:“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傅言摸了一下她的头:“哦,原来宝贝喜欢听我卖惨啊?”
沈初被他逗笑了:“偶尔当故事听听,也不错的。”
傅言挑了一下眉:“那这个睡前故事,够精彩了吧?”
他说着,抬手理着她脸颊上的发丝:“十一点一刻了,宝贝还不困,不如我们做一下睡前运动?”
沈初囧了囧:“我困了。”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身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我要睡了,晚安,傅言。”
“晚安,宝贝。”
傅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绕回另外一边,上了床,掀开被子把沈初盖好,这才关了灯。
“啪嗒”的一声,房间陷入一片的黑暗。
沈初转过身,避开傅言手上的右手,摸到他的左手手臂,将脸贴了上去:“傅言。”
“嗯哼,想做睡前运动?”
沈初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换我来追你吧。”
傅言轻笑了一声:“这可不行,你跑太慢了,我等不及的。”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从前自己从未留意过的事情,沈初一晚上,竟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梦。
那些梦全都是跟傅言有关的,似真似假,让她甚至分不清是在梦里面,还是在现实里面。
“宝贝?”
听到熟悉的男声,沈初皱着眉,觉得自己还在梦里,又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回了现实。
直到脸上有些凉意,沈初这才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沈初就看到傅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傅言收了手,抬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揉了一下:“八点了,再不起来的话,宝贝上班可得迟到了。”
对了,今天周五,她还得回公司。
沈初回过神来,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去洗漱。”
傅言坐到一旁,给她让开了位置。
早餐傅言早就已经做好了,沈初吃完早餐直接开车去万象。
今天的天气不错,沈初到公司刚好九点。
“沈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
沈初接过付文佩递过来的资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薄暮年和苏琦的婚礼快到了,你帮我准备一下他们的结婚礼物吧。”
付文佩点了点头:“这礼物是……”
沈初笑了一下,想到苏琦居然偷偷给薄暮年生了个儿子,不禁觉得有意思:“寓意早生贵子吧。”
付文佩怔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沈初会送这么直接的礼物:“好的,沈小姐,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好,辛苦了。”
沈初刚出差回来,手上的事情也不少。
今天又是周五,她忙得连摸手机的时间都没多少,自然是没看到陈潇发过来的消息。
等沈初看到陈潇的消息的时候,人刚进电梯。
大学毕业五年,突然说要同学聚会,沈初没什么兴趣,直接回了一句:“不去。”
陈潇看热闹不嫌事大:“真不去啊?顾景文回国了,那陈思璇也回国了,真的不去看看热闹吗?”
沈初勾着唇,“要去你自己去。”
她可没她这么八卦。
刚回了消息,突然一个女人跑到沈初的跟前:“沈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先生吧!沈小姐,求求你了!”
沈初被惊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抽开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刚好安保换班巡逻,听到大厅的动静,连忙跑了进来:“沈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初冷冷地看着那突然扑出来的女人:“这位女士我不认识她,下次不要再让她进来了!”
时间不早了,傅言说晚饭已经送到公寓了,沈初一心想早点回去跟傅言吃晚饭,并不打算再理会那个女人。
然而女人却激动得很,“沈小姐!我是赵齐的太太!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联系不上傅总,我只能找您了!求求你帮我向傅总说个请吧!我们家六口人,全靠我赵齐养活了!傅总不谅解,判那么多年,我们的孩子父母要怎么办啊!”
沈初回头看了女人一眼,皱了一下眉,抬腿快步离开了。
看着沈初的背影,赵太太脸色也一点点地暗了下来。
女人被保安拦下了,追不上来,沈初直接就到车库开车离开了公司。
回到公寓的时候,傅言早就已经把送来的饭菜装盘放在餐桌上了。
沈初刚进门,手上的包包就被傅言接过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傅言放好包包,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今天又辛苦沈经理了。”
听到他这话,沈初偏头看着他,“没有傅总辛苦。”
傅言笑了笑,“饿了吧?”
沈初摇了摇头,走到厨房洗了手,转身接过傅言递过来的温水,低头抿了一口,随即跟着他走到餐桌旁。
“手今天还疼吗?”
傅言手刚受伤的那几天,医生开的药水里面还有一点止疼药,前天去换了药之后,医生没再给他开止疼药了,这几天手隐隐在痛。
沈初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发现傅言脸色不太好,细问之下才知道他昨晚睡得不是很好,手疼。
傅言给她递了筷子:“还好。”
沈初接过筷子,挑了挑眉:“还好就是还疼?”
傅言挑了挑眉:“宝贝心疼我啊?”
沈初睨了他一眼:“我是心疼你,可是我也没办法。”
伤筋动骨不都是这样的,医生也没辙。
傅言看着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今天很忙?”
“嗯。”
沈初应了一声,突然想起那个赵齐的太太,她看着傅言,,眉眼动了动:“我今天下班离开公司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听到她这话,傅言夹着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嗯?”
“她说她是赵齐的太太。”
傅言挑了一下眉:“她找你麻烦了?”
沈初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只是让我帮她丈夫说说话。”
她说着,顿了一下,“她丈夫是酒驾撞你的那个人?”
傅言点头应着:“是他。”
他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不用管她。”
沈初点了点头:“嗯嗯。”
吃了晚饭,沈初还有点文件要处理,进了书房。
傅言拿出手机,给杨同光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