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年也喝了不少的酒,只是人还是清醒的。
他听到周子乐的话,再想到傅言刚才在敬酒时特意提及的贺礼,不用想都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礼物。
偏偏一旁的苏琦开口说了一句:“沈小姐和傅先生送的礼物,真是别有用心,我看着挺喜欢的。”
听到苏琦的话,周子乐笑了起来:“我觉得阿年应该也挺喜欢的。”
有了沈初这个前车之鉴在,周子乐如今对苏琦这个后来人,态度都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苏琦给薄暮年递了杯醒酒的茶,薄暮年冷眼看着她:“婚礼结束了,你回薄家吧。”
苏琦见他不接,也不恼,将茶杯放到一旁,“爷爷还在老宅等着我们回去敬酒,阿年,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周子乐喝多了,说话都咬舌头:“阿年,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司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在乎这个晚上的时间拉!你,你可别又犯浑啊!”
薄暮年不想听周子乐说话,看了一眼一旁的许越北:“把他带走。”
许越北伸手扯过周子乐的衣领,将人直接就带走了。
周子乐酒喝多了,人不清醒,一路上嚷嚷得厉害。
许越北将人拖到房间,站门口直接就把人踹进去了。
周子乐吃痛,抽了口气:“许越北,你谋杀啊!”
许越北不想理他,周子乐自己扶着墙爬了起来:“等等,先别走,我们聊会天!”
许越北看他这样子,怕他栽马桶里面将自己淹死了,不耐烦地往回走,一把提起他衣领把人往房间里面拽:“你不能喝就少喝点,今天又不是你结婚!”
“害,许越北,我发现你这张嘴跟薄暮年一样!”
许越北嗤了一声,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开了递给他。
周子乐喝了大半杯矿泉水,人清醒了很多:“你说着苏琦,会不会是第二个沈初啊?”
许越北直接就踹了他一脚:“我建议你问问阿年。”
与此同时,薄暮年跟苏琦刚回到薄家老宅。
薄老爷子确实还没睡,等着两人敬茶。
按理说这么晚了,敬茶也是明天的事情。
可姜还是老的辣,薄老爷子就是算准了薄暮年今晚不会跟苏琦回来。
如今看到薄暮年跟苏琦回来了,薄老爷子才松了口气,吩咐了两句,他就回房间了。
薄老爷子一走,薄暮年直接就往别墅外面走。
苏琦跑狗去拦着他:“你今晚不留下来,明天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这婚解得不好!”
“我们这婚结的好?”
薄暮年回头看着她:“苏琦,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苏琦知道拦不住他今晚要走,干脆也不拦了:“你不看看沈小姐和傅先生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吗?我特意让人带回来了,就再房间里面放着。”
薄暮年听到她这话,脸色黑沉,转身直接离开了薄家。
薄暮年跟苏琦新婚当晚,他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公寓,没有在薄家留宿,让苏琦一人独守空房的消息不胫而走。
第二天,这事情整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了。
陈潇听了这事情之后,给沈初发消息吐槽:“啧,这薄暮年还真的是,永远都喜欢碗外面的啊?”
沈初当笑话听着,陈潇说得没意思,“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初愣了一下,她生日确实快到,还有一个星期左右的事情。
“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给你办个派对啊!咱们好久都没办派对了,谭雅还说最近云上缺了点刺激!怎么样啊小五,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可就跟谭雅去商量了。”
沈初笑了一下:“那你办吧。”
“那我找谭雅去了!”
陈潇就爱弄这些热闹的聚会,沈初习惯了。
放下手机,她想起傅言,跟傅言说了这件事情。
手机那头的傅言没有马上回消息,沈初也没再关注手机了。
等她看到傅言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对方回了一个“好”字,完全没有意见。
沈初拿着手机,不禁挑了挑眉。
没有惊喜吗?
倒也是巧,沈初生日的那天恰好就是周六。
昨天晚上跟傅言两人闹得久了些,沈初醒过来已经是八点多了。
傅言早就已经不在床上了,她打着哈欠,撑着床坐了起来。
手机里面很多昨天晚上零点发来的生日祝福,沈初扫了一眼,没回复,打算今天结束前发个朋友圈。
她放下手机,起身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傅言正坐在床上看着她:“生日快乐。”
沈初睨了他一眼:“谢谢?”
昨天晚上不是说过了吗?
虽然说的时候不太合时宜。
想到昨天晚上,沈初脸就有些红。
“宝贝待会儿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沈初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有些好奇地看向他:“去哪里?”
“你猜?”
沈初才不要猜。
吃了早餐之后,沈初化了个妆。
五月初的临城白天已经不冷了,沈初里面穿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人看着又休闲,又有几分性感。
傅言的手要下周才能拆夹板,自然是只能沈初开车了。
看到地址的时候,沈初有些惊讶:“你家?”
一旁的傅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宝贝怕了?”
沈初哼笑了一声:“我怕什么啊,你又不能把我卖了。”
“我可舍不得卖了你。”
沈初收了视线,发动了车子。
这是她第一次到傅言别墅,整个别墅白色调的极简主义。
因为长期有人打扫,别墅看着就像是全新没住过人一样。
不过回国三年,跟她一起八个多月都是在她公寓里面住的,这别墅他也确实没住多少天。
傅言给她递了杯温水:“要参观一下吗?”
沈初偏头看向他:“你今天带我过来,是让我参观你家的啊?”
傅言勾着唇:“这么急不可耐?”
他说着,牵过她:“来。”
沈初挑着眉,跟着他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客厅和一个主卧,刚上去,沈初就看到那白色沙发后面放着的架子鼓了。
沈初有些惊讶:“你也会架子鼓?”
傅言当然是不会架子鼓,他低头看着她:“我不会啊。”
他笑着,“可是我的宝贝会啊。”
沈初看了他一眼,抬腿走了过去,走过去才发现,这架子鼓还大有来头。
这架子鼓是AR公司倒闭前,精心制作的最后一台架子鼓,那架子鼓上面刻了很多大师的签名,是AR最后留世的产品。
随着新世纪初,AR公司破产之后,这架架子鼓被一位匿名买家以三十四万美元的价格拍买走,十年前这套架子鼓不知道为什么又重新拍卖会上,被一位中国买家以六十八万美元的价格拍买走。
沈初玩架子鼓的,这架子鼓上面的雕刻签名,还是很有纪念价值的。
陈潇前年就托人找过这套架子鼓,想买下来送给沈初当生日礼物的,但没找到它的主人,没想到居然被傅言找到了。
沈初有些惊讶:“你怎么找到的?”
有时候,礼物不在贵,送到人的心头上去了,就是好礼物。
沈初很喜欢这份礼物,走过去,摸着那鼓槌上的签名,眉眼间尽是欢喜。
傅言抬腿走到她身旁,“喜欢吗?”
“喜欢啊,你还没跟我说,怎么找到的?”
桃花眼微微一挑:“这架子鼓是雷鸣哥哥早年拍下来的,那天我跟雷鸣比赛,赌注就是这个架子鼓。”
沈初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傅言说给她赢的生日礼物。
她偏头看着身旁的傅言:“谢谢,我很喜欢。”
他伸手把她抱到怀里面:“很喜欢这份礼物,还是很喜欢我?”
啧,这人……
沈初勾唇笑了笑,过了两秒,她才回答他这个问题:“自然是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她说着,顿了一下:“不过更喜欢送这份生日礼物的人。”
情话嘛,她也会说的。
大概是跟傅言在一起久了,沈初觉得自己说起情话来,也是能面不改色。
她好久没打架子鼓了,如今摸着鼓槌,不禁有些手痒:“介意我练练吗?”
傅言松开在她腰上的手:“为什么要介意?”
他自觉退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初抬手落下。
傅言想起高中时玩架子鼓的沈初,穿这个校服就这么上台,底下的人说话不客气,嘘声阵阵,让他们回去好好学习,别玩什么乐队。
沈初什么也没说,给其他人示意,直接就抬手敲下开始。
十六岁的沈初扎着高马尾,坐在那架子鼓前,手起手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堵住了那些不看好的人的嘴。
他站在台下,看着她发光发亮,开心骄傲,却又有几分难受。
因为那时候的她,还不属于他傅言的。
时隔多年,如今的沈初已经属于他了,再想起旧事,傅言只觉得更骄傲。
看吧,这就是他的女孩儿。
他希望她往后的许多年,都还是当年那个在台上自信又傲气的沈初。
而他,会一直守在台下?
陈潇安排的生日派对在晚上,沈初收了傅言送的生日礼物,离着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架子鼓太大了,占地方,公寓那边没地方放了,只能暂时放在傅言别墅这边。
嗯,用傅言的话说就是,等他们结婚后,就会让人搬回婚房。
听到他提起婚房,沈初不禁挑了一下眉:“你想得倒是挺周道的嘛。”
还没结婚呢,他倒是先想婚房的事情了。
傅言牵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喜欢别墅还是平层?”
沈初笑了笑:“别墅。”
“好。”
傅言应着,“待会儿我们去星湖湾那边看看?”
星湖湾是近几年才建好的别墅区,在临城市中心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辟出来的别墅区,里面最便宜的一套也得五千多万。
沈初睨着他:“好啊。”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就看到走来的薄暮年和苏琦。
也是巧了。
沈初挑了一下眉,视线落在苏琦的脸上。
苏琦对着她笑了笑:“沈小姐、傅先生,好巧。”
沈初点了点头:“巧。”
薄暮年和苏琦结婚不过一周的时间,倒是闹出了不少的事情。
薄暮年新婚夜没在薄家老宅留宿,让苏琦一人独守空房,这已经让苏琦遭遇了不少的非议。
然这还不止,三天前许家老爷子大寿,薄暮年独自一人出席的,不想苏琦也到场了,一对新婚夫妻,在寿宴上如同陌生人一样,圈子里面的人都在猜测,薄暮年跟苏琦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些胆子大的,居然把这事情扯到沈初的身上了,说薄暮年跟苏琦结婚,实则是为了刺激沈初。
可婚宴那天,沈初和傅言两人送的贺礼,足够说明一切。
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沈初向来是不放在心上的。
她确实见不得薄暮年好,但这半年多来,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偶然碰见了,既然人家薄太太笑着脸打招呼,她也不会冷着脸视而不见给人难堪。
毕竟被人忽视的感觉,她以前可没少体会。
至于薄暮年,沈初可就没有任何交流的想法。
她淡淡地扫了苏琦身旁的薄暮年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了。
傅言也睨了一眼薄暮年:“薄少跟薄太太的感情看来也不如传言那样不好。”
这话说得真是气人,薄暮年脸色明显都冷了。
沈初忍着笑意,岔开了傅言的话题:“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改天再聊,沈小姐。”
苏琦大方地看着沈初,还往一侧让了路。
沈初应了一声,跟傅言出了院子。
苏琦回头看了一眼沈初和傅言的背影,轻哼了一声:“沈小姐和傅先生感情真好。”
听到她这话,薄暮年冷嗤了一声:“如果不想苏家以后太惨的话,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
他说完,抬腿径直往里面走。
苏琦她最好祈祷老爷子再活几年,不然的话,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苏琦脸色白了白,看着薄暮年的背影,咬了咬唇,抬腿跟了上去。
出了沁园,沈初偏头看了傅言一眼:“你刺激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