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哑的声音质问:“简初,你是在管我?”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做到一视同仁。”
“为了他这样的伶牙俐齿?平日里面对我的温柔、乖巧、懂事都是装的?”
她用力挣了挣想要抽出手,但戚柏言的力度很大,她根本无力反抗。
见她一直挣扎,索性直接用力一扯,整个人跌入他的怀里,属于他冷冽淡薄的气息扑鼻而来,她整个人都如同被定格一般不敢动弹。
他追问:“简初,回答我,嗯?是不是为了他?”
她紧抿着唇,与他靠的太近,这样的姿势十分的暧昧,让她极其不适应。
但沉默终究不是办法,这个男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她只能低低的道:“不是,你想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你既然不相信又何必问我?”
“简初,楚牧和和你不是一路人,所以跟他保持点儿距离好吗?”他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发表观点。
简初却升起愠怒,她冷笑:“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可以勒令我现在与他保持距离,但离婚之后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无论我跟谁做朋友,也无论我和谁交往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知不知道.......”
“唔.......”
看着她浅红嘴唇一张一合说个不停,他只想让她立刻闭上这张惹人烦心的唇,所以想也没想便俯身堵住了。
简初睁大双眼,浑身僵硬如麻,她清楚的感受到男人菲薄的唇紧贴着她,这一年里,他们亲密无间无数次,但唯独没有这样单纯的接过吻。
这对简初来说是陌生的,是不知所措的。
她立刻抬起手想要试图推开他,可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只会激起男人的兴奋和占有。
他侵略性十足的搅弄,彼此气息交緾,浓烈得如同炎炎夏日。
他的强势霸道让她眼角泛出泪水,又因为被蛮横的掠夺而失去了力气只能将所有重心放在他身上。
就在这个吻也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也在这一刻,戚柏言停下了。
他的唇滑过嘴角,呼吸急促隐忍,抵着她的额头,深邃低沉的眸直视着她,直到手机快要自动被挂断时,他才摸出连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喂?”
“阿言,我害怕.......”
又软又柔的女人声让简初听得一清二楚,也在这时她才意识到刚刚跟他做了什么?
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他们要离婚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她脸色冷冷,趁着男人接电话时用力推开落荒而逃般的上了楼。
戚柏言扫到了她的苍白和背影,眼眸漆黑阴沉,一张脸也是紧绷到了极点。
他眉头微蹙,淡淡道:“悠然怎么了?护工不是陪着你?”
“阿言,我害怕,我感觉外面不断有人走来走去,是不是又有人要害我?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男人沉默没有声。
沈悠然有些惊慌:“阿言,我好像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事情,我好像有些回忆起了那个男人的样子.......”
第5章
他永远不会爱她
“我现在就过去,先让护工陪你,嗯?”戚柏言下颌紧绷,语气始终温淡,只是在听完沈悠然的话后眼眸深入古潭让人看不见底。
他的回答让沈悠然开心极了:“好,我等你。”
电话结束,他抬眸朝楼梯口看过去,眸色渐深,吩咐佣人提醒简初吃晚饭,然后便抬脚大步朝外走去了。
汽车的引擎声很快响起,简初站在主卧的窗前注视着黑色的汽车渐行渐远。
那白皙嫩软的脸蛋泛着冷清的淡漠,嘴角溢出自嘲的淡笑,脑海中全都是他担忧沈悠然快步离开的样子。
他果真很爱沈悠然,所以她又还在奢望什么?
.......
这一夜,戚柏言没有再回半山公馆,不用多想,他肯定是留在医院陪沈悠然了。
这也是两人结婚一年多来他除了出差以外第一次夜不归宿,她没有发短信打电话去打扰他,她努力做到了一个端庄大方、温婉大度的妻子。
因为从她知道要嫁给戚柏言开始,简家的简夫人她的亲生母亲就在不断告诉她如何做好一个不让男人厌烦的妻子。
她遵嘱做到了,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做得很好,戚柏言还是对她没有半点动心?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他太讨厌她,讨厌她这个人,所以才没有半点喜爱。
简初不得不认清现实,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爱我,永远都不会。”
一夜无梦,她睡得很不好,天泛白才熟睡,没多过久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戚柏言打来的。
她按下接通,嗓音有些哑:“有事吗?”
“起床了?”
“嗯。”
“准备两套悠然穿的衣服送来医院,她不想让旁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所以你亲自送过来好吗?”
询问的内容却带着陈述的口吻。
简初微软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因为没有睡好,她整张脸苍白无色,稍稍愣了下才问:“要我送去医院?”
“嗯,你送来。”
“我和沈小姐并不熟,算起来我也是个外人,她会愿意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不会介意的,所以你尽快送过来,嗯?”
简初紧抿着唇,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住疼的厉害,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了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眼眸冷清,语气温淡道:“一个小时后到。”
不等男人回应,她已经先一步结束通话了。
她极力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可压抑的痛楚越来越深,让她无比煎熬。
难道就因为她昨晚坐了楚牧和的车回来他就要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
可无论是不是,她比任何一刻都迫切的想要结束这段婚姻。
沈悠然醒了,这才只是开始,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把心放在沈悠然身上,这样的事情也会无时无刻的发生。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会怎样?
她从衣帽间的柜子里拿了两套每个季度都会更换但她从没有穿过的衣服,开着车去了医院。
当她到达病房门口正准备抬起手敲门的时候,里面清晰的对话声传入耳中:“阿言,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丑吧?简初看见了会不会笑话我啊?”
第6章
到头来错的还是她
戚柏言温和的嗓音轻声安抚:“怎么会丑?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要有气馁的想法,嗯?”
“真的吗?那你会不会嫌弃我?”女人娇软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期待。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当然不会,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
“真的吗?你不是哄我的吧?”
“没哄你,吃东西吧。”
“阿言,我爱你。”女人轻轻柔柔的嗓音宛如动人的钢琴声让人心醉。
门外的简初也一字不漏听的清清楚楚,她露出自嘲的淡笑,眼底是无尽的悲伤,她也不想偷听人家说情话的,但比起敲门打扰惹人讨厌,还是静静等待比较合适。
确定两人结束话题后,她这才敲门。
低沉淡漠的男人声跟着响起:“进。”
简初推门进入,一眼就看见站在病床边的男人,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离开半山公馆的那套西服,所以他的确是在医院陪了心上人一整晚。
那张英俊的面容神色很淡漠,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时也没有任何的温度和波澜,仿佛只是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下意识紧握双手,脚步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病床上的女人在这时开口:“简初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给我送衣服过来,快过来坐坐吧。”
听到女人的声音,简初的视线这才垂下。
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齐肩的黑发散落在两侧,大概是沉睡太久的缘故,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病娇柔弱的凄美,让人一看就会产生保护欲。
她正在吃早点,一碗又嫩又滑的蒸鸡蛋,因为她刚醒只能以流食和易消化的东西为主。
可鸡蛋的味道又浓又重袭入简初鼻中让她顿时皱紧了眉头。
她立刻就感觉到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想要往外涌出,然后下一秒便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呕。
顿时间,病房内空气都变得寂静了。
戚柏言眸色紧盯,嗓音低沉:“你在做什么?”
沈悠然也是一脸伤心,低低的道:“简初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恶心吗?”
简初干呕后那股恶心的冲动似乎才算压住了,她一脸冷清,眼底也是淡漠一片,淡淡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喜欢消毒水味而已。”
她提着衣服走过去,尽量屏住呼吸不闻鸡蛋的气味:“你要的衣服,都是新的。”
沈悠然连忙伸手接过,她打开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简初你真好,竟然知道我喜欢的风格。”
她喜欢的风格?
所以半山公馆的衣帽间里那些每个季度都更换的衣服都是为了她准备的?
简初看向戚柏言勾唇冷笑,眼底充斥着自嘲。
她冷漠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可以聊聊吗?”
沈悠然心口一紧,连忙出声:“简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知道你现在是阿言的妻子,我昨晚不该那么晚还把他喊来的,可我......”
沈悠然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了,心底委屈又内疚,低低哑哑的解释:“我也不想那样的,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在北城只有阿言,我......”
“悠然,别说了,你忘记医生的嘱咐了?你现在不能太激动,要静养。”戚柏言连忙俯下身制止,他眉头紧蹙,立体的侧颜尽是担忧。
直到沈悠然的情绪控制下来后,他这才站直身,拧眉看着简初,眼底神色复杂:“悠然身体不好,你又何必摆脸色让她难受?”
简初不可置信地盯着男人看,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头来错的还是她?
第7章
周一办理手续
她微抿着唇,勾唇淡笑:“我的脸色有那么重要?如果沈小姐真在意又何必在那个点打电话?不过既然已经打了就用不着内疚自责,况且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名义上也算是离婚了。”
她语气寡淡,没有丝毫不舍。
看着她的反应,戚柏言深眸渐沉,这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尖划过,虽然很轻掀不起丝毫波澜,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眉目猛缩,语气带着不悦:“简初,如果你因为我让你送衣服过来不高兴了,你可以冲我发脾气,但悠然身体不好,她不能伤心难受。”
他心疼沈悠然,不愿让沈悠然受一丝的委屈,所以可以让她伤心难受。
沈悠然见气氛不睦,连忙伸手拉扯着戚柏言:“阿言,不要这样对简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麻烦简初的。”
她又看向简初,诚恳发自内心的道:“简初,真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简初面色冷淡没有反应,眼底也是冷漠一片。
她的沉默,让沈悠然脸色微僵瞬间顿住了。
简初又一次清楚的看清男人的心,她不动声色的轻颤了下眼皮,目光看向男人,淡淡开口:“确定个时间把手续办了吧。”
戚柏言微蹙着眉头,深入古谭的眸带着一股寒意,嗓音冷若寒霜:“周一早上就办。”
明天周六,还有两天。
她轻嗯了声,然后说了句:“好,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戚柏言没有任何回应,脸色冷冽似乎很不高兴,难道她说错什么了吗?
简初内心自嘲一笑,转身离开病房。
耳边是沈悠然缓和气氛的声音:“阿言,你快去跟简初解释解释,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动气啊。”
男人淡漠的应道:“不用解释什么。”
他话虽如此,可面色却冷冽淡薄没有丝毫的悦意,心口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又气又恼。
明明一向温柔如水的人怎么就变得这么倔强了?
简初从病房出来,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她以为昨晚戚柏言提出离婚之后她就已经做好面对这一幕的心理准备了,可当她真的看见他跟沈悠然在一块时,还是会心痛难受。
她感觉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断撕咬,直至麻木。
从医院回到他们的婚宅半山公馆,这里是戚家老爷子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从结婚第一天她就住在这里,整整一年了,无数的回忆都在这里画上句号。
等办理完手续后,她也该搬出去了,所以还得提前找房子,毕竟简家并不欢迎她。
想到简家,离婚的事情自然也要提前通知一声。
她收拾了一番,开着车回了简家。
自从结婚后,她回来的次数并不多。
因为很早之前就知道简母不喜欢她。
她人才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担忧的询问:“妈妈,听说沈悠然醒了,柏言哥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们真的要坐以待毙吗?沈悠然要是想起.......”
“舒雅,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话都不要再提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简氏学习,准备参加下一届的设计大赛。”温和漂亮的妇人低声嘱咐,言语间充满了宠溺和关心。
简初听到沈悠然三个字时闪过了一丝意外,但也没再继续听下去,而是抬脚往大厅走去。
“妈妈,我回来了。”
她低声道。
抬眸看向大厅沙发里坐着的简母,简母气质端庄温柔,眉宇间与简初有几分相似。
简初突然回来让简母和身边的简舒雅都溢出了淡淡的意外,简舒雅微微笑道:“妹妹回来啦?怎么都没声啊?不会是在偷听我和妈妈说话吧啊?”
第8章
用命换来的婚姻
简母一听,脸色瞬间淡了下去,言语严肃:“简初,我说过多少次了,做什么都不可以偷偷摸摸的,你不是以前的下乡野丫头,你是名媛,是简家二小姐,是戚柏言的妻子。”
简初垂眸,脸色清冷没有过多的情绪和波澜,她点点头,低声应道:“妈妈,我知道了。”
简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淡淡道:“过来坐吧。”
她走过去坐下,腰肢笔挺,坐姿斯文优雅,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无论配上什么样的服饰都让人过目不忘。
这也是简母唯一满意的地方。
简母的眼眸也溢出了浅淡的温和:“怎么这个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