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漆黑一片,她下意识挣了挣:“谁?”
灯光也在这时打开。
握住她手腕的人是江宴。
她用力甩开,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江宴,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在这儿等你而已。”江宴关上门,然后慢慢朝他靠近:“简初,我倾慕你很久了,我也跟你表示过可以陪你玩了,但你一直装矜持就是不肯找我,没办法,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赌你,怎么样?现在愿不愿意陪我?”
“江宴,是沈悠然让你这样做的?”
简初直截了当的戳穿。
江宴脸色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不过还是被简初看见了。
他勾唇一笑,让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出的气息分毫不差的落在简初的脸上,让她感觉十分恶心。
江宴说:“简初,不要跟我废话这么多,是你陪我玩一夜一拍两散还是你现在出去被记者拍到身败名裂呢?”
简初偏过头与他保持距离,房间的灯光熏暖,照在她身上,白皙无暇,像戚柏言说的,她那双眼睛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冷淡的看着也让人觉得是在无形的勾人。
简初脸色微变:“不赔你就让我身败名裂?”
江宴冷笑:“不要摆出这副冷不丁的样子给我看,待会儿有你高兴的时候。”
江宴脸色泛红,双眼也变得迷离,他的变化让简初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儿。
就感觉这个人思绪不受控制,眼底某种颜色的味道也越来越深,连带着呼吸也加重了。
江宴微眯着眸,趁着简初微顿一把抓住把她摁在沙发上,然后就开始解衣服。
简初脸色一白,放慢语调淡淡道:“江宴,你不是想玩?我陪你玩儿更刺激的?”
第69章
安的什么心啊?
江宴一听两眼放光:“不继续跟我装冷淡了?行吧,既然你愿意配合那我也省了力气,不过你要快点,我吃了药,等不及了。”
简初这才明白,原来他是吃药了。
“我愿意配合你,但你不要伤害我。
她面色微淡,语气带着商量。
江宴表示可以,然后他松开简初了,趁着他转身去倒水喝简初飞快朝门走去,但手才刚刚放在门的把手上就被江宴逮住了。
“贱人!骗我?!”
江宴想抬手给她一耳光,不过在落下来的时候被先一步截获了。
简初抓住他的手指,猝然用力,几乎要直接把他的手指掰成90度折过去。
江宴疼的惊呼出声。
“臭婊......”
“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简初冷声警告,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慢慢靠近她,放低声音:“江宴,回答我,是沈悠然让你对付我的是不是?”
江宴疼的直冒汗,敢怒不敢言只想她马上松开手,更是点着头:“是,是她,简二小姐,快放开我......”
简初脸色一变,眼眸幽深泛着寒意,江宴觉得她明明长得美丽动人,但却让人看着颤栗,跟着就感觉裆部被人用力踹了一下.......
他疼得大脑一片空白,可不等他嘴里的疼叫声叫出来简初从口袋里摸了个类似针头的东西直接扎入他的后劲,只是短短一秒,江宴便瘫软的倒在地上了。
但他并没有失去意识,简初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我陪你好好玩玩?”
........
半山公馆
戚柏言也才回来,他刚走进屋,沈悠然便急忙走来:“阿言,不好了,出了点事情。”
“怎么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抿着唇,低低的道:“这件事跟简初有关,我也是听白沫的朋友说的。”
白沫跟沈悠然是圈内好友。
戚柏言听到简初两个字,眉头微微蹙了下:“简初怎么了?”
“阿言,你听了可不要生气,毕竟我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是有人说最近简初老是跟江宴走得很近,而且还约一块吃饭,今晚还去了酒店......”
沈悠然低低的说着,目光去偷偷看戚柏言,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眉头更是紧拧成团。
他冷声道:“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阿言,你要不要问问简初?”
戚柏言没有打电话,只是沉着脸说还有工作要忙然后就上楼回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点了支烟,猛吸了口气,脸色仍旧凝重。
最终他还是拿起手机拨打了简初的电话,但无人接听。
戚柏言沉着眉,随即又打给了姚岑:“简初在哪里?”
“我马上问。”
他那张英俊的脸冷若冰霜,眉宇间也是被寒意覆盖。
电话还在继续,姚岑那边立刻在询问一直跟着简初的人,得到结果后立刻汇报:“夫人今天下午六点左右开车到了一家便捷酒店,然后现在还没出来......”
姚岑越说越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戚柏言挂掉电话,手机被握在掌心用力攥着。
他沉思了几秒,然后发了条消息出去。
这时,外面也响起了汽车引擎声,他这个位置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女人从车里走下来,然后进了屋。
简初走进屋子,丁伯从餐厅出来:“小初,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好,柏言呢?”
“在楼上,我去叫他下来。”
“丁伯,你忙吧,我去。”
简初说着准备往楼上去,不过沈悠然却从客厅出来不冷不热的道:“简初,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简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悠然的脸蛋,漂亮,声音也动人,但心却是黑的。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理睬,沈悠然又道:“你在外面做的事情阿言都知道了,真丢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简初微眯着眸,转身看向她:“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沈小姐你跟我说说,嗯?”
“反正阿言知道了。”沈悠然余光扫到正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然后连忙道:“阿言,你不要生气,简初可能只是去见朋友并没有做什么。”
简初也下意识转过身,她看向戚柏言,两人的眼睛对视了一眼,他淡淡移开,表情冷淡走下来了。
“吃饭。”他只是丢下这句,然后径直走去餐厅。
沈悠然也是趾高气昂的看了简初一眼然后立刻追上男人。
吃饭时,戚柏言全程沉默,简初也是没有说话,沈悠然有些不满此刻的情绪太安静,假装拿起手机看了眼,然后惊呼道:“天啊,简初,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简初淡淡看向沈悠然没有反应。
沈悠然将手机递到戚柏言眼前:“阿言,你看看。”
他脸色冷清,幽深的眼眸泛着寒光,矜贵的气质也全都被冷漠覆盖,有那么一刻,仿佛空气中都飘散着凉意。
戚柏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手机拿过推到简初面前:“这个,你怎么解释?”
简初垂眸,上面是一张消息截图“简初竟然跟江宴睡了,太恶心了,江宴亲口说的,到处炫耀。”
简初看向戚柏言,她问:“柏言,你相信我吗?”
他目光深邃,眼底透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晦暗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气氛也随之变得安静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还未出声,沈悠然已经迫不及待的道:“简初,你跟江宴不会是真的吧?”
简初满心都是他的回应,但最终并未等到,她看向沈悠然,语气没什么温度:“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沈悠然,你安的什么心啊?”
“简初,你可不要胡说。”
“是么?是不是胡说谁又知道呢?”
简初直接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很快就通了,是沙哑的男人声音:“我是江宴。”
“江宴?”沈悠然情绪激动,神色有些慌乱。
简初意味深长的瞧着她:“江宴,告诉我,是谁让你盯着我并且想要对我做出不轨之事的?”
“是沈悠然,是她告诉我你很好上钩.......”
“你胡说,简初,你这是冤枉,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你做错事情了可以认错解释,我想阿言会给你机会的。”沈悠然很激动,她看向身边的男人解释:“阿言,不关我的事情,江宴这是诬赖,一定是有人怂恿他的。”
戚柏言没说话,俊脸面无表情,双眸阴沉得厉害,森冷的表情充斥着很重的寒意,让人有一种他浑身都被这股冷气包围了。
气氛也沉默下来了。
沈悠然慌了,她指向简初质问:“你明明就去了酒店,你敢说你跟江宴没发生事情?一定是他睡了你,所以才帮着你诬陷我的。”
简初只是勾唇一笑,然后挂掉通话。
她看向戚柏言,言语淡漠:“柏言,所有的证据摆在面前,你相信沈悠然真的是无辜的吗?”
第70章
你不怕死吗?
戚柏言神色凝重,凌厉的眼风淡漠的从沈悠然身上扫过,然后起身:“悠然,姚岑今天看好了一套公寓,你明天搬过去,晚上让佣人帮你收拾好东西,嗯?”
他说完这句话便抬脚走出餐厅了。
沈悠然激动的道:“阿言,你要抛下我把我赶出去吗?”
但等到的是男人的沉默回应。
简初望着男人的背影,心底划过一阵悲哀,他终究还是不舍得对沈悠然太过分。
她嘴角下意识露出了自嘲的弧度,眼眸的淡漠也越来越重。
沈悠然却将所有的不满全部发泄到简初身上,恶狠狠的瞪着:“简初,是你算计我。”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不会把这件事爆出去让你的粉丝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简初冷声警告,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透露着凉薄的冷意。
沈悠然没了声,但眼底的恨意更深。
简初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起身也离开了餐厅。
其实她一开始想的是直接把这件事曝光让所有人看清沈悠然清纯女神的形象崩塌,但她仔细想过了,这样做不一定能完全说服大众,反而连她自己也会成为透明化,她并不想惹那么多注目在身上,所以才决定只让戚柏言知道就好。
但简初没有单纯到要让戚柏言因为这件事彻底跟沈悠然闹翻,毕竟爱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她不过只是想让沈悠然搬出半山公馆,她不想跟沈悠然继续同住一个屋檐。
现在目的达到,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至于江宴,早在沈悠然约她去酒店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防备了,之后的那通电话是打给蓝星的,蓝星手里有江宴嗑药的直接证据,这些证据足够让江宴连累江家,所以他不敢不配合。
这件事结束,简初心里并没有感觉轻松,反而有些疲倦。
回到卧室。
戚柏言站在窗前,她走进去,然后关上门。
她停在他身边,看向他问:“柏言,你不高兴了吗?”
因为她让沈悠然的真面目露出来,他不乐意了?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寂了一会儿,他才扭头看向她,嗓音低沉道:“你一早就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了?”
简初面色寻常,眼神对上他漆黑而深不可测的眸,挽唇扯出淡淡的弧度:“是,我一早就知道了,她觉得见面会是我对你说了什么所以导致你会直接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儿澄清关系。”
戚柏言的眉头至始至终都没有舒展开,此刻听见后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他问:“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简初,我们是夫妻,你觉得告诉我没用?”
他似乎很生气。
简初只是淡淡一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你为难是选择站在沈悠然那边还是为了一个丈夫的责任站在我这边还不如我自己解决,这样你也不至于跟沈悠然无法交代。”
“所以你的意思倒是为了我好?”
他眸色加深,星星点点般的冷意占据了一大片。
简初轻抿着唇沉默了。
他在怪她吗?
因为让沈悠然难堪了。
戚柏言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简初,你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但为了戳穿沈悠然还是要冒着风险继续下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你知不知道江宴是什么样的人?你竟敢一个人去跟他见面,简初,你是不怕死吗?”
简初双眸微怔,他这么大的情绪是因为怕她受到伤害和风险?
她轻轻咬着牙,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看着戚柏言的眼神越来越冷,俊脸也是透露着冷冽的寒意,她低声道:“我想过,但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就会没完没了,与其一直承担风险还不如让这件事结束。”
一个人一直挑衅自己,不让对方害怕是不会罢休的。
但戚柏言似乎却不这样认为,他勾唇冷笑:“所以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豁出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也要不惜让沈悠然得到教训,简初,你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虽然他脸上透露着了冷笑,但眼底却充斥着愠怒的冷漠,他眯起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简初,而后便转身去了浴室。
简初清楚的感觉到了戚柏言的不悦,在他还没说出刚刚那句话时,她差点就以为他是因为她不顾自己的安全也要身陷险境所以才生气。
但刚刚的那番话让她彻底明白了,他只是因为她教训了沈悠然,如果不给沈悠然一个惩罚她一定不会就此结束,因此让沈悠然受了委屈,所以他不高兴了。
她的唇畔带着浅浅的弧度,扬溢着漫不经心的自嘲。
......
第二天上午,沈悠然从半山公馆搬出去了。
戚柏言替她安排的公寓距离半山公馆需要半小时车程,她已经让经纪人提前过去看过了,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
她对自己说:“他并不是因为简初才让我搬出去的,只是刚好碰巧给我找到了合适的住处所以才让我搬出去的,他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把所有的不满和过错都算在简初头上,又不想让简初看见她离开时的样子,所以特地等简初出门后才拿上东西走人了。
她的经纪人开车来接她的,一路上沈悠然都保持着沉默。
经纪人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便说:“戚总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简初那边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戚总心里还是你最重要的。”
沈悠然拉下墨镜看着经纪人:“你也觉得是这样?”
“当然。”
沈悠然心里舒服多了,她轻哼一声,喃喃道:“我搬走可以,但是简初也别想好过。”
半山公馆,因为沈悠然搬走了,一切又恢复了以往。
佣人们心底也舒畅了,她们私底下还会偷偷吐槽:“沈小姐走了真好,太不好伺候了,平时先生在倒是温温柔柔,但是先生不在家对我们太刻薄了。”
“就是就是,还是夫人好,夫人不会拉拢我们,但是也不会苛刻我们,这样的雇主才好照顾。”
不过这些简初和戚柏言自然是不知晓的,因为昨晚的事情两人的气氛又有些僵冷了。
简初到达公司后整理好了内饰设计的图稿,今天就不需要去建设现场了,但要去戚氏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