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岑如实转告。
程警官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这显然不是单纯的事故。
戚柏言看向他：“所以监控是有人故意破坏的？那么也就意味着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目前的猜测是这样。”
姚岑点头回应。
戚柏言微眯着眸，没有出声，只是那神色比刚刚要更冷了。
他短暂的沉默了好几秒，方才道：“死者家属那边有没有提到过赔偿的事情？”
“没有，我也试探过，对方表示拒绝和解和赔偿，并且跟媒体表示坚决要求彻查戚氏是不是还存在其他的违规？”
“可以，既然他们有这个想法，那么戚氏乐意奉陪。”
戚柏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语气很冷，如同寒冬的天气一样让人感到寒凉。
虽然警方这边查到了监控有问题，可以证明这件事不是单纯的意外了，但却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基本也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因为这件事，戚氏的其他项目也不同程度受到了影响，不仅如此，还背负了不小的亏损。
而戚柏言作为戚氏的总裁，他必须要为戚氏和旗下的所有人负责，他对姚岑说：“注意一下警方这边的消息公布出来之后的风是怎么吹的？
姚岑微微一愣，立刻会过意，这是让他注意有没有可疑的有心人。
聊完了这件事后，姚岑也就准备要出去了，不过他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然后立刻掉头：“戚总，心理医生那边给我打来电话让我过去一趟，医生的意思是跟沈悠然有关。”
“嗯，你抽空可以过去一趟。”
“好。”
姚岑点头，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戚柏言点了支烟，然后拨通了沈临风的电话：“在哪？”
“在公司。”
“他怎么说？”
戚柏言口中的他指的是沈临风的弟弟沈砚。
沈砚昨天已经回来了，也跟戚柏言联系了，但没有说太多，只是需要整理一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以及一些资料。
戚柏言跟沈砚不算熟，虽然都是一个圈子的，但沈砚属于拒绝接管家族企业选择自己兴趣爱好的那种人。
沈临风知道戚柏言着急这件事，所以也没有开玩笑，更没有借此机会敲诈他，只是道：“我问过了，处理有些棘手，因为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意外，毕竟人是真的死了，也是真的受伤了。”
“所以呢？”
戚柏言毫不留情的问。
沈临风微微一怔，连忙道：“他会有办法，而且你不是说了目前要做的就是等？你现在是着急了？”
“我不着急，我只是担心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件事，我不希望简初被人当枪使。”
这个项目是简初负责的，出事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了，如果过了今天还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她也会承担风险。
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听到他的回应，沈临风也是沉默了。
戚柏言没有再多问，只是道：“替我转告沈砚，让他务必全力以赴。”
“放心，我明白的。”
沈临风也是赶紧回复。
戚柏言连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挂，姚岑又一次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姚岑说：“戚总，有个受伤者跟警方举报了施工现场除了警方拿到的监控以外，还有多处隐藏的监控摄像头。”
“隐藏的摄像头？”
“对，我刚刚联系过万总监了，万总监说是您当时因为夫人在工地被秦川带走后吩咐他安装的监控，为了以防万一监控被破坏，所以他安装了几处比较隐秘的针孔摄像，但.....”
姚岑的话越往下说，戚柏言的眸色也就越浓稠。
因为是被受伤者举报的，所以警方立刻赶去施工现场，然后带走了万总监到警局配合调查。
在警方的询问下，万总监如实坦言，的确是他负责找人安装监控的，并且更换了好几批人，其中也包括隐秘的针孔摄像，但就连他也记不清所有位置的完整版。
也就是说，他负责找人安装，但完整的定点位置却没有。
这番话引得警方这边质疑，程警官表示：“安装监控不是都有一个后台可以随时查看监控画面吗？难道你连这个后台也没有？”
万总监有些犹豫，然后对程警官道：“我想见见戚总。”
程警官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但人在警局翻不了天，所以也就答应他的要求了。
戚柏言这边也是立刻就赶过来了。
程警官安排了单独的小屋给戚柏言跟万总监会面，里面没有监控，这也是戚柏言特地强调的。
戚柏言看着王总监，不过只是来警局说个调查而已，整个人就感觉已经颓废了许多。
他淡淡问：“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戚总，施工现场所有的监控点我的确不知道。”
“可是你安排人安装的。”
“我知道，但我为了防止有意外出现，所以我在安装好所有监控之后直接把监控定点和后台都给了夫人，有些监控您可以问问警局这边都还没有来得及激活，大概是夫人没有查看过。”
万总监故意放低声音，说完后又小心翼翼看着戚柏言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低沉冷淡，深邃的眸子更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让人看不见底。
气氛安静了半分钟左右，他方才淡淡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万总监，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警方这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我还没有说，我拿不准主意，所以得先问问您。”
万总监对戚氏以及戚家都是忠心的，这一次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他也是感到了后怕，甚至不敢多说话，担心说错一个字都会影响戚氏。
虽然戚氏跟他毫无关系，但他是一点点看着戚氏走到如今发展的越来越好，他在戚氏工作了几十年，付出的不仅仅是雇佣关系，还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他望着戚柏言，不太确认的问：“戚总，如果您担心.......不如我就跟警方这边说，的确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至于夫人那边，您嘱咐好就行。”
“不用。”戚柏言淡淡否决，他看向万总监，眼底闪烁着复杂的神色，随后道：“你如实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警方这边，不要有任何的隐瞒，更不要有任何的包庇，尤其是所有的监控位置只有简初知道这件事，一字不漏完整的告诉警方。”
“戚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万总监一脸不解，这样做简初岂不是就成了怀疑对象？
第257章
删除
可戚柏言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他嗓音低沉：“确定，好了，现在地方不方便不多聊了，你做完笔录之后警方会直接放你走人，你回去之后还是看好所有的工人，有任何的异样立刻通知我。”
“好，我明白。”万总监点点头。
戚柏言起身从小屋出来，程警官跟姚岑都在外面等着，看见他出来，程警官立刻问：“戚总，聊得如何？”
“只是想跟我确认一些事情而已，现在已经确认了，你进去继续做笔录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开口。”
他说的官方。
程警官也是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带着人进去给万总监做笔录了。
戚柏言跟姚岑从警局出来，他坐在车里，姚岑问：“戚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不急。”说完，他闭上眼倚靠在后座。
姚岑有些不解，到底是开车还是不开车？
因为戚柏言没有说，所以他自然也不能动，只能保持着安静等着吩咐。
时间大概过了十分左右，姚岑的手机在这时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看向后座的戚柏言，然后连忙接通：“喂？您好，我是，好的。”
通话结束，姚岑回头望着戚柏言道：“戚总，程警官来电话说要让夫人来一趟警局。”
“嗯，走吧，我们进去。”
“嗯？”
“我跟她是夫妻，我就在这里，也就不用让她特地来一趟了。”
说完戚柏言已经先一步推开车门下去了。
姚岑紧跟其后。
两人走进警局，程警官看见他这么快又来了，有些意外道：“戚总，您这是？”
“现在只有简初一个人知道所有的监控点以及后台，所以她现在是你们怀疑的第一对象对吗？”
戚柏言直接询问。
程警官点头承认。
戚柏言又道；“这件事给戚氏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作为当事企业我想我可以出面担保简初不可能是这件事的主谋，所以为了引背后的人露出马脚，我想要这件事暂时是保密状态，倘若有人透露出来，那意味着那个人跟这件事有直接性的关系。“
戚柏言跟简初是夫妻，虽然这件事涉及的人和事已经超出了夫妻关系，可戚氏是北城的活招牌，无论是慈善还是其他方面都做的非常好，挑剔不出任何的不是，发生这种事情，目前为止所查到的东西已经足以证明是背后有人在搞事情。
所以在戚柏言的保证以及否认下，警方这边慎重考虑了一下后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但还是嘱咐了下：“戚总，您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但您这边也得多多留意，最好在这件事出来之前不要有任何离开北城的打算，如果有需要我们随时都需要您这边配合的。“
“这是自然。”
戚柏言很配合的点着头，跟程警官聊完之后他这才离开警局了。
万总监过来是跟警方一块来的，所以回去的时候戚柏言让他顺路一块。
四十分钟左右，姚岑把车子停在施工现场后门，这个门极少人知道，又加上一直都是锁住的，所以基本没什么人在这边蹲守，万总监很快就进去了。
从施工现场离开，戚柏言让姚岑开着车转了一圈，可以看见门口和周边还有不少人，有记者和媒体，也有看热闹的人。
透过车窗，戚柏言淡漠的看着外面，也许这其中就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吧？
他眯着眸，收回视线，淡淡道：“去简初公司。”
“是。”
姚岑掉头看向简初的公司。
到达公司楼下后，戚柏言直接拨通了她的手机。
简初正在画图稿，所以接的很快。
“柏言？”
“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你到了？”
简初微皱着眉有些意外。
男人嗓音沙哑：“嗯。”
简初赶紧跟谢玖一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拿上手机和包包下楼了。
简初不知道戚柏言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是饭点，也不是提前约好的，他突然过来，那应该也就是跟这次的意外有关系。
她从大厦出来，就看见戚柏言的车子打着双闪停着路边。
她加快步伐走过去，后座的车门也跟着打开，男人从车里下来，站在车旁等着她。
她走到男人面前，浅声问：“你怎么来了？”
戚柏言伸手替她理了理碎发：“有点事情跟问问你，先上车吧。”
两人坐上车，戚柏言吩咐姚岑开车。
黑色的车子立刻启动朝前驶去。
站在楼上办公室的楚牧和，透过落地窗俯视着下面的一切，虽然所有的人和物都放小了，但他也可以清楚的知道那是简初跟戚柏言，直到车影从眼前消失，他眼底的冷意这才越来越深。
楚牧和转过身坐回办公椅，冷漠的表情让他整张脸变得疏远又凉薄。
眉宇间泛起的高深莫测让人难以猜测。
简初跟戚柏言坐在车里，车子就这样毫无目的的开着。
简初问：“不是要问我什么？”
“万总监说施工现场的监控后台在你这里？”
戚柏言看着她，她的手也在他的掌心里。
简初微微一愣，随即立刻道：“对，你不提我都忘了，在我手机里面，不过我都没有打开看过，昨天出了这个事情我还想跟你说的，但后来去仓库核对钢材又忘记了。”
她一开始想到的时候就想过万总监肯定会说的，而且警方这边肯定也会调查的，后来还是打算跟戚柏言提一下，只是就忘记了。
对于简初的回应，戚柏言没有任何的质疑。
他只是道：“警方这边查看了监控内容，昨天出事时间段的内容以及货物交接的时候被删除了。”
“被删了？”
“嗯，被删了。”
简初睁着双眸，瞳眸微微一怔，愣了下。
她沉默了下后才道：“那现在怎么办？”
瞧她有些着急，戚柏言便说：“别着急，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让你听完之后着急的，嗯？”
让她不知道怎么可能？
她拧着眉，脸色十分低沉。
戚柏言说：“监控后台除了你知道以外，还有没有告诉过别人？”
第258章
恶意
她瞳眸猛缩：“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放心上。
她脸色略显凝重，眼底泛着复杂的不安：“柏言，你怀疑有人从我这里盗走了监控后台？”
“不是怀疑，是肯定。”戚柏言说的直接，他耐心分析：“你知道监控点但却并不在意，因为你不认为之后会出现这些事情，可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也有可能知道的，不过并不代表就是从你这里泄露的，也有可能是直接从施工现场那些安装的工人口中泄露的。”
简初又仔仔细细在脑海里重复回忆了一遍。
她是真的没有跟人提起过。
就连谢玖一都没有说。
因为跟她们之间无关的事情她一般不会提，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也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工作中的一些职业素养。
简初点点头，也明白这个道理。
表面看似至于她知道没错，可除此之外别人想知道自然也会通过其他渠道和方式知道。
可到底是谁要这样做呢？
对方一定多多少少是知道她跟戚柏言之间的一些事情和习惯的。
看简初陷入沉思，戚柏言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低沉道：“不要乱想，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从别人嘴里听到，现在先陪我去吃午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