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口头谢?”
“如果不满意你可以收回。”
他眉宇间的笑意更深,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对我这么凶?”
简初抿唇不想回答,因为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戚柏言也不恼,只是继续道:“不理我?”
简初微眯起眸,脸色冷了下来:“你觉得现在人多我就得受你牵制?”
她不想再继续跳了,直接挣开他的手就走出舞池了。
因为灯光昏暗,舞池的人很多,所以没人注意到他们。
简初直接走出舞会大厅去了外面的露天花园,这里位处酒店十六楼,一眼望去可以看见北城最标志性的建筑以及灯光璀璨的夜景。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手心托着下巴发着呆。
戚柏言跟着她的步伐找出来就没有看见人影了,英俊如斯的脸颊闪过一抹无奈,随后沿着廊道一直找去了洗手间周围。
他没有看见简初,随手掏出手机打给姚岑:“找找夫人去哪里了?”
酒会人多,他并不希望今晚的简初被旁人瞧见,即便在简初心里他们已经是前夫妻的关系。
毕竟事实如何只有他最清楚。
就在戚柏言拨打完电话准备点燃手里的烟时,女人低喃的声音从他来时经过的石柱后传来:“阿言.......”
戚柏言听出来人的声音,但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眉宇间微微蹙起。
他点燃手里的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白烟袅袅笼罩着他英俊帅气的脸,他今天依旧是经典的黑色西服,让他浑身的气息愈发的矜贵。
女人走到他身旁,空气中也随之飘散着一丝酒味。
她今天虽然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华丽的礼服,但依旧能看出是特意打扮过的。
她微抿着唇仰头看着男人:“阿言,我今天看见你抱着团团的样子真的很美好。”
“谢谢!”戚柏言淡声开口,言语间疏离的意味很重。
程韵瞳不明白他的意思:“谢谢?”
他没有回应。
她说:“我不要你对我说谢谢,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孩子,可是......阿言,现在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戚柏言沉默抽着烟并没有回答程韵瞳这个问题。
这使程韵瞳像抓到了一个机会,她面对着戚柏言继续问:“阿言,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情现在走到一起的人会是我们吗?也许今天你抱着的就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伴随着程韵瞳的话落下,戚柏言手里的烟也跟着被掐灭了。
第510章
反悔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眼底毫无波澜的盯着,嗓音冷淡如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至于现在的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与你无关。”
“阿言,难道你对我就真的要这样狠心吗?为什么你明明很在意我却要假装对我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我们.......”
“贺太太!”戚柏言淡漠的嗓音打断她的话,眼底的疏离和冷意无比的清晰明显,他说:“注意点身份,不要说出这种对你丈夫毫无脸面的话,你刚刚所说的以及你之前所说的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戚柏言说完随手将手里的烟蒂丢进一旁垃圾桶,随后便准备抬脚离开。
可程韵瞳立刻上前阻拦:“阿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对我的感情?”
“够了!”
戚柏言喝声制止。
他冷着脸,幽深的眸底被冷意包裹,嗓音淡漠道:“贺太太,如果你要说的只有这些话那么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戚柏言淡淡睨了她一眼,然后就抬脚离开了。
他走的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如同像是在对待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这让程韵瞳的心难以接受。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般难忘而他却没有任何的留念?
这种她一个人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感受让她内心备受煎熬。
她紧紧抿着唇,眼底是一片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之后一直到年会结束,她和戚柏言也没有再碰过面。
年会是给员工们玩乐的时间,戚柏言作为总裁自然是早早就走人了,他走后邀请的客人以及公司高管们也相继离开,但其他人却一直玩到差不多天亮。
简初跟戚柏言乘坐一辆车离开酒店,司机直接把两人送回了半山公馆,等车子停下后,简初这才主动说:“我明天还有工作,所以麻烦你把我送回枫林苑。”
司机愣了愣,回头看向戚柏言跟简初,戚柏言没有声音,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简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司机这才不得不又重新启动车子开去了枫林苑。
到了后简初直接推门下车,可她刚推开门才抬起脚那只靠近戚柏言的手腕却被他忽然拉住了。
司机立刻升起中间的挡板。
简初回头看向戚柏言:“还有事?”
戚柏言没有说话,只是隔了几秒后才道:“我送你上去。”
简初直接挣开:“不用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已经飞快下车,然后把车门“呯”的一声关上了。
一直到她转身上楼后,戚柏言的眼前还是她刚刚极力想跟她划清界限的样子,让他感到刺眼,心底同时也闪过一阵莫名的恼怒。
司机送他回了半山公馆,回去的路上司机忍不住多问了句:“戚总,您是不是跟夫人吵架了?”
戚柏言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让他闭嘴,所以他就忍不住继续说:“这夫妻之间吵架是常有的事情,我跟我老婆也经常吵架,不过我们作为男人的还是得让着老婆,道个歉说两句好听的话,女人也就心软了,毕竟夫妻吵架床头吵了床尾合。”
戚柏言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立刻道:“抱歉戚总,是我多话了。”
戚柏言没有指责他,只是侧目看向窗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他心里却不禁冷笑,女人心软吗?
怎么在简初身上看不见半点心软?
同样对女人心软表示质疑的人还有贺钦。
今晚程韵瞳去见过戚柏言的事情被章秘书拍下来给贺钦看了,两人从年会回了住处,程韵瞳就直接准备回房洗漱要休息了。
贺钦忽然开口喊住她:“韵瞳,你今晚去哪里了?”
程韵瞳眉头一皱,淡淡回道:“今晚我不是跟你在参加戚氏的年会?”
“韵瞳,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贺钦冷着脸,眉宇间带着冷淡的不悦,眼底的冷意更像是在提醒她不要拐弯抹角。
程韵瞳撇开目光不去看他,淡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钦冷笑了声。
随后打开手里攥着的手机递到她跟前:“需要我替你讲解一遍吗?”
她怔怔地盯着贺钦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今晚她和戚柏言在洗手间外的走廊说话的画面。
她瞪着贺钦:“你找人盯着我?”
“如果我不找人盯着你倒是不知道你会对我说谎!”
程韵瞳紧抿着唇没了声。
贺钦:“韵瞳,你一次次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不过是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还是你觉得我当真好欺负?”
程韵瞳双眸失神,她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后才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与他也只是凑巧遇见,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
“所以你还想做什么?是不是他戚柏言勾一勾手你就立刻朝他走过去了?毕竟你对他余情未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可他呢?有拿正眼瞧过你一次吗?”
贺钦一字一句直戳她的心窝,步伐也伴随着他的声音在一步步朝她靠近。
直到他站在她跟前,充斥着冷意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的浓稠渐渐变成了不一样的光芒。
他嗓音低哑道:“他跟别人连孩子都有了,可你还在惦记他?韵瞳单凭这一点你就输了!”
程韵瞳被贺钦的话刺激的反应极大,她下意识后退想要与贺钦保持距离,嘴里更是淡漠的说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她想走,可贺钦根本不会给她机会。
贺钦一把抓住她拉扯进怀里,大掌紧紧扣着她的腰不许她动弹,他说:“好,那就一起。”
程韵瞳双眸睁大,却还故作镇定:“你说过不会逼我的。”
“是,我的确说过,可你让我等了多久?”他呵笑一声,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明显,他说:“让一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完所有亲密的事情,所以韵瞳我不想再等了。”
贺钦今晚喝了不少酒,又加上程韵瞳与戚柏言站在一块说话的照片促使他做了这个决定。
他的力气让程韵瞳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更是直接将人横打抱起走向了她的卧室。
她挣扎着,嘴里不停喊着:“不要!贺钦我求求你了,你说过会等到我自愿的,你不能反悔食言!”
可贺钦根本听不进去,他今晚要定她了。
他将她丢在床上,随即俯身而上:“我们本来就是夫妻,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期,难道你不害怕会被传染吗?”
程韵瞳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的迫切希望贺钦因为她这句话放弃继续的想法。
第511章
地狱
她以为她这样说了贺钦就会动容放弃,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贺钦只是冷笑一声道:“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他捏住她的下巴直接亲了下去,程韵瞳下意识躲避,温热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
她的举动让贺钦眼底的冷意更深,捏着她下巴的力度也在加重,更是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继续着。
这使程韵瞳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全都随之涌来,脑海里更是不断闪过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画面。
无论她如何挣扎又如何尖叫求他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夜晚是她此生最黑的一夜,她被关在一个小黑屋无路可逃,好似无数双手在她身上游走,那些恶心的嘴脸以及笑声令她眼底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她的反应贺钦并未察觉,直到兵荒马乱时,她忽然碰到了床头的什么东西。
此时,她满脑子只想制止这一切,短暂的空白后她顺手抓起直接往身上的男人砸去。
伴随着一记闷声,贺钦也从她身上起来了,程韵瞳见状飞快推开他跑去了另外一间房。
她用台灯砸了贺钦的脑袋,她害怕极了,心底的恐惧不减反增。
她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不等她冷静下来,门外又立刻响起了贺钦的敲门声:“程韵瞳,开门!”
敲门声砰砰直响,让程韵瞳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整个人的情绪十分不好,一张脸更是苍白无力。
她到底该怎么办?
门外的贺钦还在敲着门,声音也带着冷意:“程韵瞳,你觉得你能躲在里面一辈子?”
这套房是贺钦买的,所以即便她不开门,贺钦也有的是办法。
这一点程韵瞳也意识到了。
慌乱之下,她摸出口袋的手机,原本因为要回房洗漱所以把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这一刻,她很庆幸手机一直没有离开身。
她捧着手机双手指尖都在忍不住的颤抖,她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直接拨打出去。
这一夜兵荒马乱的不仅仅只有程韵瞳和贺钦,简初与戚柏言亦是。
只不过两者之间的区别完全不同。
戚柏言刚回到半山公馆就接到了戚母的来电。
这个时间段如果没有事情是不会打来的,戚柏言一接起电话就立刻问:“怎么了?”
戚母的声音焦急如焚:“团团发烧了,哭闹不停,一直溢奶,我和你爸爸现在带他去医院,你跟小初也赶紧过来吧!”
虽然时间不早了,可简初和戚柏言是团团的父母,这个时候不可能瞒着他们。
戚母让戚柏言通知简初,他就立刻驱车前往枫林苑,然后又立刻给简初打了电话。
简初看见戚柏言的来电其实是不想接的,因为刚刚才分开没多久,还能有什么事?
可她的心总是不安,所以在即将结束响声的前一刻她按下接听:“干嘛?”
“准备一下,我马上到楼下了。”
他简言意赅说道。
简初皱着眉:“做什么?”
“团团发烧了,爸妈正带着他前往医院,我们直接过去。”
“团团发烧了?”简初的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团团是早产的原因,所以从月子开始就一直精心照顾,平时也是细心呵护,无论是阿姨还是戚母也都是如此。
所以听到团团发烧,她整个人都变得不淡定了。
戚柏言也察觉到了,连声道:“简初,你先听我说,你现在穿好衣服和鞋子下楼,我马上就到了,嗯?团团只是发烧,小孩子都会发烧,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顾医生了,不会有事的,嗯?”
戚柏言的温声安抚让她的心里渐渐有了安全感,她低低的嗯了声,随后挂掉电话按照戚柏言说的做。
她刚从楼上下来,戚柏言就开着车来到了。
他把平日四十分钟的车程只花了二十多分钟。
两人一路无声到达医院,戚母和戚父也带着团团到了,顾医生也早就等候着了。
简单的检查后,顾医生开了退烧的药给团团服用,然后检查结果要等天亮之后才能出来,暂时要在医院住一夜。
团团是出生到现在近五个月第一次发烧,所以一家人都很着急担忧,就连老爷子也惊动了,一直打电话询问情况。
简初这个做妈妈的更是一双眼睛没有离开过团团身上,吃过药的团团因为闹了这么久也累得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水,既心疼又难受。
顾医生说:“不用太担心,也有可能是因为长高或者长牙齿发烧,做了个小检查等明早结果出来看看。”
送走了顾医生后,戚柏言又对戚父和戚母说:“时间很晚了,你们是回老宅还是去半山公馆住一夜?医院这边我跟简初在就可以了。”
简初也是这个意思,戚母想留下来,但简初说:“妈妈,您跟爸爸先回去休息,明天可能还得要您照顾团团呢!”
听简初这样说,戚母这才点头和戚父离开了。
病房里的气氛也瞬间静了下来,简初依旧是趴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团团的小手一动不动,戚柏言走过去,轻声开口:“他睡着了,你也去休息一下,我在这儿盯着,嗯?”
简初摇着头:“我想陪着他。”
她声音低喃,戚柏言知道她是担心心疼团团。
他伸出手轻轻嗯了下她的肩,嗓音低低的道:“别怕,不会有什么事的。”
简初轻轻嗯了声,接着戚柏言的手机就响了。
声音格外突兀,他担心吵醒团团,几乎是在拿出来的同时就已经接通了。
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阿言,救我,救救我,贺钦他.......贺钦他要砸门进来抓我。”
是程韵瞳打来的。
她的哭声伴随着抽泣的说话声在安静的病房格外的清晰。
简初自然也听见了,不过只是微微怔了下,除此之外不再有其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