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微微抿唇,轻声道:“您看您最近为了这些事劳心劳力,我实在是担心您的身体。”
老爷子轻哼一声:“我还没那么脆弱,这点事还累不倒我。”
简初眼神中透着关切:“我这也是出于对您的关心,但您既然坚持,那好吧。”
老爷子顿了顿,目光审视着简初:“你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简初连忙摇头,一脸真诚:“您想多了,我能有什么心思,就是单纯不想您太辛苦。”
老爷子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管怎样,这次祭拜不能出任何差错。”
简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既然他这么坚持,那继续多说什么也无用,反而会让他有所怀疑。
老爷子回房间后,萧梧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你刚刚是怎么了?”
简初淡淡笑道:“没事呀,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他身体不是不好么?我可不想一切都还没有得到就承担了不孝的罪名。”
萧梧皱着眉头,一脸狐疑地说道:“简初,你别瞒我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肯定在盘算着什么。”
简初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萧梧,我能盘算什么?只是觉得老爷子的坚持有些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萧梧压低声音,凑近简初说道:“我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你说老爷子这么坚持亲自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简初眼神闪烁,思索片刻后回答:“有可能,但目前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萧梧担忧地看着简初:“那明天的祭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可得小心应对。”
简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梧轻轻拍了拍简初的肩膀:“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只是这莫家的水太深,我们必须处处小心。”
简初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明白,这一路上多亏有你帮衬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903章
报复
萧梧眼神坚定:“别这么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是这局势越来越复杂,我们得更加谨慎。”
简初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萧梧,我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可又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萧梧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你有担忧我就先找人去查一查,不过萧家那边可能没有办法帮我们的忙,因为我爷爷跟莫家这位也是老友了,我担心......”
此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窗外的月色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隐隐洒下一缕微弱的光,像一条纤细的银丝,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脆弱。
简初轻轻点头,说道:“也好,反正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不过得小心点,别让老爷子察觉到我们在暗中调查。”
萧梧的意思是:“尽量在明天出发之前有结果,如果没有结果的话也不要气馁,慢慢来吧,反正我们来了老宅,如果真的有什么目的的话,也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简初点着头,她坐在沙发上依靠着,心情多少也是难以言喻的情绪散发出来。
萧梧又道:“今天你跟邢婳姑姑聊了什么,方便说吗?”
简初微抿着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了句:“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你能给我弄个真实的情况吗?”
萧梧皱着眉头:“怎么这样问:”
“你能吗?”
“能,但是需要时间。”
“可以,我能等。”简初点着头应下,随后又说:“但是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就是......对你,我能信任吗?”
她不知道问出这话能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对方的回答是不是真的,但是她想问,问了之后心里至少是可以放心的。
萧梧点着头:“我们是一队的,我们的目的依旧是一个方向。”
“萧梧,如果你骗了我,我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你,因为我对你是完全信任的,你要相信一个女人的报复心,同时,你也要知道,我的背后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他。”
简初微微一笑,嘴角也随之上扬,她微眯着眸,眼底闪烁着冷淡的情绪,那是一种警告和提醒。
萧梧见状也是微微一怔,因为他看见了简初的狠劲儿。
他再次点头:“可以。”
简初这才说:“邢婳姑姑告诉我,老爷子没有病,只是为了框我回来有别的目的,希望我跟别人生个孩子培养莫家的接班人。”
萧梧听了简初的话,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消息太让人意外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老爷子的心思可真是深不可测。”
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凝重,灯光似乎也变得昏暗了些。
他看向简初,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行事,不能让老爷子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意图。”
简初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嗯,不过这也只是邢婳姑姑的一面之词,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萧梧皱着眉头:“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做好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也许老爷子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简初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道:“这莫家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摸不清方向。”
萧梧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别太担心,有时候往往看似密不透风,其实破绽早就出来了,只是我们深陷迷局之中不知道罢了。”
简初淡淡一笑,她说:“大概是吧。”
但是她多少是有些担忧的,心情也是非常糟糕的。
萧梧继续道:“那我先去安排调查老爷子身体状况的事,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祭拜的事。”
简初应了一声:“好,你去吧。”
萧梧离开房间后,简初独自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她回想着来到莫家后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思考着这复杂的局面。
......
北城。
同一片天空下。
同一个夜晚。
戚柏言刚刚结束应酬到达医院。
他从江城回来的很突然,当晚就赶回来了,跟简初告别都没有。
以简初现在的态度,大概是高兴极了吧。
他微眯着眸,情绪也是难以言喻的糟糕。
他之所以急忙赶回来,是因为老爷子的情况不好,连顾医生都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所以他这才急忙的赶回来了。
到了医院,戚父坐在病房门口等着他。
看见他后也是立刻开口:“柏言,你想办法让小初回来一趟吧,爷爷最近也是天天念叨要见她,我担心时间长了,我怕无论是爷爷还是她都会遗憾的。”
戚柏言沉着脸,他并没有说跟简初现在的状态,只是低低的点着头说好,这件事他会处理的。
之后又聊了几句爷爷的身体情况,年纪大了,病情一直糟糕,这样下去的话,后果当然是他们心里已经做出预想的。
戚父的心里压力也很大,他说:“爷爷要是真的走到了哪一步,我们就回家,不要在医院离开。”
“嗯。”
父子俩聊着沉重的话题,气氛当然是非常糟糕的。
聊完之后,戚柏言回去病房看了下爷爷,已经睡着了,他也没有多打扰,然后坐了会儿后就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戚柏言直接回了家。
一个人的家,虽然有阿姨,但是简初不在,那就是一个人而已。
他觉得很没有意思,可是北城的事情太多了,他现在根本走不开身,走不掉啊。
老爷子住院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是身体的真实情况却还是要隐瞒大众的。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有任何的松懈,更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到达戚氏集团。
姚岑便来汇报:“戚总,舒尔先生来了。”
“这么早?”
他皱着眉头问。
姚岑点着头说是。
戚柏言微眯着眸不清楚舒尔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舒尔此刻已经进了电梯,来的人还有楚牧和。
现在是舒尔面前的红人,去哪里都带上,给足了楚牧和露脸的机会。
今天连戚柏言的办公室也是轻而易举的进来了。
但是无论是戚柏言还是姚岑都当他是透明的,所有的中心点都舒尔的身上。
舒尔表达来意:“戚总,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聊聊。”
戚柏言:“舒尔先生请说吧。”
“东投的项目谢氏那边是不是退出了?我能分杯羹吗?”舒尔淡淡的笑着,目光直视着戚柏言看。
第1904章
普信
戚柏言双手交叉,微微靠向椅背,神色平静地说道:“舒尔先生,东投的项目谢氏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方便过多评价,至于您想参与进来,或许您可以和谢慎行先生单独聊聊。”
楚牧和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戚总这意思,是不肯帮舒尔先生了?这可不像您一贯的作风啊。”
戚柏言目光淡淡扫过楚牧和,并未回应他的话。
舒尔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道:“戚总这么说,是不想插手此事?”
戚柏言不紧不慢地回答:“舒尔先生,这并非我不想帮忙,而是其中的关系颇为复杂,我直接参与恐怕不太合适。”
楚牧和又阴阳怪气地说:“戚总,您这是在推脱吧?难道是怕舒尔先生抢了您的生意?”
戚柏言依旧不为所动,仿佛楚牧和的话如同耳旁风。
舒尔看了看楚牧和,又看向戚柏言,说道:“戚总,我是真心希望能与您合作,您这样的态度,让我有些不解。”
戚柏言语气沉稳:“舒尔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您直接与谢慎行沟通,能更清楚地了解情况,也更便于您做出决策。”
楚牧和冷哼一声:“戚总,您这是把舒尔先生往外推啊,这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戚柏言终于看向楚牧和,眼神冷漠:“楚先生,您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这是我和舒尔先生之间的交流,还轮不到您来多嘴。”
楚牧和被戚柏言的眼神震慑住,一时语塞。
舒尔见状,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心平气和些,我相信戚总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楚牧和脸色冷沉,眼底是不满的情绪,但是碍于这里是戚柏言的地盘却也不敢做什么。
戚柏言继续道:“舒尔先生,东投项目我不是主要决策人,我也只是参与者而已,现在的负责人是容靳,也就是简氏的总经理,至于谢总那边,他虽然名义上是退出了,但是实际性还是持有股权的,所以您如果要购买股权的话,还是去问谢总比较合适,我不是很方便出面。”
舒尔轻点着头表示理解。
但是脸上却始终透露着冷淡的情绪,他显然是有些不太满意的,毕竟他一贯是让别人顺从惯了,接二连三在戚柏言这里碰灰尘,当然是不高兴的了。
但是眼下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保持着安静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戚总,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替我引荐一下容总?”
戚柏言:“当然可以。”
“好,那就麻烦你了,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戚柏言没有意见,但是却只是说:“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舒尔皱着眉:“什么要求。”
“我不太想看见楚牧和,所以还得麻烦舒尔先生以后注意,有我的场合不要带他,否则我们聊什么都不会太愉快。”
戚柏言直接点名,丝毫都不想给楚牧和任何的脸面,毕竟这样的人,怎么配呢?
戚柏言淡漠一笑,说完之后也不顾楚牧和的任何神色反应,然后人就从沙发站起身了:“舒尔先生,我让姚岑定位子,然后给您发消息。”
舒尔点了点头说好。
戚柏言还有会,就没有多聊,让姚岑送舒尔离开的。
从戚氏出来,回到车里。
楚牧和这才不悦的道:“舒尔先生,这个戚柏言太可恶了,他这就是故意给您下马威呢!”
舒尔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淡淡的问:“你跟戚柏言之间到底是有什么矛盾?”
楚牧和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随便找了借口:“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狂妄自大的,只要有我参与的项目他都想要插手,只是因为我跟他的妻子简初是朋友,仅此而已,你说说这个人,心眼也太小了。”
舒尔先生当然不会相信,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你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吧,晚上的饭你不用跟我去了。”
楚牧和愣了下:“舒尔先生,您可不要被戚柏言给左右了。”
“不是左右,是你不够坦诚,最近你仗着我获取了多少好处不需要我重复吧?你既然打着我的名号那么就要对我忠诚坦诚。”
楚牧和神色微僵,最终当然是下车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是坦诚的,但是实际上并不是。
他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的阴暗,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过只是想要利用舒尔而已,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想要帮舒尔,舒尔的算计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直接打车回了家。
最近这段时间回家的次数当然很少,跟楚翘几乎也没有什么联系。
此刻回到家后,看见楚翘跟孩子正在玩耍,几乎当做他是透明的。
楚牧和不高兴道:“楚翘,你是什么态度啊?”
楚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能是什么态度?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楚牧和,你把这里当做旅馆,难道还要我对你笑脸相迎吗?你现在攀上了舒尔,又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
楚翘言语冷嘲热讽,当然不想给任何好脸色的。
楚牧和脸色微僵淡淡道:“你懂什么?我是在做大事,你们楚家防着我,难道我还不能凭自己的本事?”
楚翘笑了:“楚家的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倒打一耙啊?”
楚翘不想跟他争吵,毕竟现在不是时候,却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好态度,因为他最近的确是很久没回来了。
虽然只是扮演夫妻的关系,但是楚翘心底憋着的那股气却还是咽不下去。
楚牧和得不到好脸色,在家里待了会儿就又走了。
楚牧和从家里出来,他脸色铁青,然后就拨通了简初的电话。
简初是莫家的人,这一点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莫家的身份地位他当然也摸清楚了,如果能说服莫家的话......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整个人就兴奋极了。
但是电话接连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最后还直接被掐断了。
这样的行为楚牧和当然十分的不悦,他继续打,一直到简初接听为止。
简初接通,声音冷淡:“楚牧和,你到底有什么事?”
楚牧和不是听不出简初言语的冷漠,但却还是保持着平和,他说:“你回莫家之后怎么都没有跟我联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直接开口,我说过了,只要你跟戚柏言是分开的,我们就是朋友,并且一直都会维持我们之前的情谊。”
“那我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你?”简初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