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此时却传来一声忐忑的男声:
“小野,你还回来吗?”
江富阳表情尴尬,站在那苍蝇搓手。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长篇大论地诉说对我的思念。
“我知道当年你和淮川抱错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找你,最近才有了你的消息。”
“你妈妈生下你就难产去世了,你的继母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你的存在,并不是讨厌你。”
“爸爸知道是我们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他说的言辞恳切,仿佛真的是一个极好的父亲。
可我却只觉得虚伪。
根据原主的记忆,早在三年前江父就找人调查过他了,在他的刻意隐瞒下,江家人只以为他是个穷小子,江父也歇了把他认祖归宗的心思。
如果不是边玉出手投资江氏,估计我一辈子都没机会踏进江家的大门。
想到这,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哦?看来我倒是有个好爸爸。”
“那我问你,今天我受的这些罪,你准备怎么补偿?”
6
江富阳咬着牙,拽着江夫人的头发,就把她推到了我的面前。
“随你处置。”
后者满脸惊恐,做梦也想不到恩爱有加的丈夫,居然会在生死关头把她推出来。
“江富阳!你个混蛋!我嫁给你十多年,你居然为了你前妻的孩子要我送死?!”
江夫人再也不复刚刚的端庄得体,表情扭曲,头发散乱,像个十足的疯婆子。
江富阳毫不留情,抬手狠狠一个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语气冰冷: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把阿野当亲儿子对待?”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如果和边氏集团的项目黄了,我们一家都要去外面喝西北风!”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江夫人。
她顶着红肿可笑的脸,满脸不情愿地和我道歉。
我别过脸去,冷漠至极。
江淮川早已被保镖摁在了地上,有了边玉的授意,他现在早就进气多出气少,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当他抬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对上我的视线时,浑身不自觉地发抖。
可从前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来道歉。
他索性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边玉揽着我的肩膀,欣赏着这群人的惨状,开口:“江总,就算今天江夫人和江淮川以死谢罪,我也不会消气。”
“和江氏的合作,即可取消。”
江富阳瞬间焦急起来,冲上来想拉住我的手,却被保镖挡了回去。
我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凉凉地丢下一句:
“与其在这演戏,不如好好想想,破产之后睡A市的哪个桥洞最合适。”
回到夜总会后,边玉亲自给我上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阿野,你还想回江家吗?”
在外狂拽酷炫的姐姐,在我面前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
我有些眼眶发热,连忙摇了摇头,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我不回去了,我就陪在姐姐身边。”
话落,边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叠声地说好,显而易见地高兴了起来。
她开始给我讲述我的身世。
“二十年前,我爸妈在门口捡到了你,那时候你浑身连个毯子都没有,就那么孤零零地被丢在垃圾桶里,显然是被遗弃的。”
“后来我爸妈把你收养,改名为边野。”
“直到我18岁,你8岁那年,爸妈被仇家追杀死无全尸,我们俩彻底相依为命。”
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年龄太小了,我几乎记不起当年那场残忍至极的凶杀案。
只记得周围躺满了尸体,我小小的手被边玉牵着,一步步从血泊里走了出去。
她手里拎着沾满血的刀,眼里布满了血丝,几乎杀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