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里有好多呢,你们吃不完的。”老人能看出这小姑娘对自已起了怜悯之心,所以才想全买走。
余昭昭抿唇,侧头看向宋衍,眨了眨眼。
宋衍当着她的面咬了口红薯,吞下,“爷爷,这红薯很好吃,你就卖给我们吧!”
“对啊,我们家人可多了,这些还不够分呢!爷爷要做得不好吃我们还不买呢!”小姑娘的声音犹如涓涓细流,老人听得开心。
“好,那你们等等,爷爷给你们包起来。”
她乖巧点头:“好的。”
“昭昭。”清冷的声音传来,余昭昭回头,下意识招了招手,突然意识到她和女主的关系,手僵了下。
她和女主可是情敌,打招呼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哥,我过去一下。”
苏槿微皱眉头,“你和余昭昭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不是总欺负你吗?”
“欺负我的人不是她。”意识到自已的话有歧义,苏宁解释:“我的意思是,她欺负不了我。”
可这不是她和余昭昭关系好的理由。
宁宁性格和他很像,不是在乎的人绝不会主动靠近,更不会给好脸色。
仔细回想宁宁说的第一句话,苏槿看向马路对面的女孩,淡淡道:“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好。”
苏宁走近,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红薯上,眨了眨眼:“我饿了。”
“啊?”余昭昭懵圈,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手里的红薯正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有食欲。
想了想,她从摊上拿起一个老爷爷刚包好的红薯递给她,“吃吗?”
苏宁自然接过红薯,“谢谢,加上楼梯间的忙,我现在欠你两个人情了。不,是四个人情,小时候还欠了你两个。”
余昭昭:“???”
看着她懵懂的眼神,苏宁试探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对吗?”
余昭昭又懵了两秒钟,随即尴尬地挠了挠额头,“那个,医生说我撞到了额头,可能会丢失一些记忆。”
“那你以后注意点,别再伤到了。”话说完,苏宁咬了口红薯,对她笑,“很好吃,下次我请回来。”
不等余昭昭回答,她拿着红薯走向对面,上车。
直到车离开余昭昭都没反应过来,她被女主的态度整懵了,对情敌这般和颜悦色,这不对劲呀!
老爷爷把红薯全包好了,看到宋衍正在掏钱,余昭昭以最快的速度从兜里抓出一把钱塞到老人手中,提起红薯,转身抓住宋衍的手腕,“爷爷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买。”
她小跑着,身后传来老人苍老的声音:“欸,才十二个红薯,要不了这么多钱,小姑娘。”
跑了一小段路,两人停下,手一轻,宋衍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打车回去吗?”
余昭昭本想说“好”,想到自已现在身无分文,话到嘴边憋了回去,“我们坐公交车吧!”
公交车不贵,宋衍可以承担。
“好。”
晚上八点,等公交车的人并不多,宋衍付了钱,两人找到位置坐下,余昭昭看向窗外,咬了一口红薯,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家车,她立即把红薯装好。
车厢里弥漫着红薯的香味,对于下班晚了还在饿肚子的社畜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不少人注视着少年手里的袋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小帅哥,你手里的红薯卖吗?”开口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的手,不停地咽口水。
余昭昭扭头看过去,直点头:“卖卖卖,大的五块钱,中等的四块钱,小的三块钱。宋衍,快打开收款码。”
她拿过宋衍手里的袋子,翻找,“哥,你要多大的?”
年轻人起身走了过来,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打开微信,“最大的一个。”
余昭昭挑了个最大的出来,见宋衍看着她发呆,催促道:“手机,收款码。”
“这是你买的。”少年声音低沉。
“咱俩还分这些?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宋衍打断了她的话,微勾唇角,拿起手机,点开收款码。
余昭昭疑惑抬眸,他刚才是在笑吗?
有一就有二,又有几个人想买红薯,余昭昭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一个接一个地递出去,而宋衍负责收钱。
没过几分钟,九个红薯全卖完了,看着空荡荡的袋子,余昭昭开心极了,赚钱的感觉可真爽。
*
翌日一早,余昭昭一蹦一跳的去找宋衍吃早餐,昨天成功改变了苏宁摔下楼梯的剧情,那就证明她身死的剧情也可以改变。
她决定找个时间和宋衍交代清楚,他人那么好,肯定会帮她的。
来到门口,她正想敲门,却听到了一声“嘭”,然后是重物滚落的声音。
余昭昭瞬间慌了神,用力拍门:“宋衍?是你吗?你怎么了?”
门后面,少年捂着腿,死死咬着牙:“没事。”
余昭昭攥紧拳头,大声喊:“你躲开点。”
她后退两步,用力踹门,一下又一下,随着“砰砰砰”的踹门声,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十几秒钟后门终于开了。
第21章
校霸男二
地上,少年蜷缩着,脖颈上全是忍痛凸起的青筋,额上满是细密的汗水。
余昭昭蹲下,不敢动他,“我、我去喊人。”
“爸妈,宋衍出事了,快叫救护车。”
……
“病人脚踝扭伤,局部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左脚伤得比较严重,一个月后才能下地。”
余昭昭抿唇,问道:“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回答:“好好养着就不会有后遗症,放心吧!”
她还是不放心,“剧烈运动呢?也没有影响吗?”
“没有影响。”
余父道谢:“我们知道了,多谢医生。”
余母摸了摸女儿的头,“医生说了没事,别太担心。”
“嗯。”
从楼梯上摔下来明明是女主的剧情,为什么换成了宋衍?
进入病房,看到宋衍脸色苍白地躺着,余昭昭愧疚的移开视线,她盯着脚尖看,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抓着衣摆。
余父走近,帮宋衍把被子拉好,“有需要带的东西吗?伯父中午带过来。”
“不用麻烦了伯父,洗漱用品医院都有,换洗衣服我穿病号服就行。”他不想麻烦任何人。
余父点头:“中午容姨会送饭过来,你先好好休息。”
“嗯。”少年抬眸,对上女孩愧疚的双眸,眉宇间染着几分不解。
他摔下楼梯是个意外,她为何愧疚?
余父扭头对女儿道:“走吧,爸妈先送你去学校再回公司。”
“好。”余昭昭点头,看向宋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想起她刚才的眼神,宋衍觉得疑惑,但更多的是害怕。
昭昭离开了五年又突然出现,有第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又为何没有以前的记忆?还有她身上的秘密,这些疑惑困扰着他。
他真的害怕,她会再一次离开。
…
余昭昭吃完早餐赶到学校时已经上课了,不过她经常迟到早退,保安看到她都习惯了,摆了摆手放行。
距离第一节课结束还有二十分钟,语文老师不知讲到了什么,情绪看起来颇为激动,余昭昭站在靠近后门的墙边,拿出高一的语文课本小声背诵。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背着背着,余昭昭想起了宋衍,心脏一阵阵揪疼。
她改变过两次剧情,烧烤摊那次阻止宋衍被打,除了她,哥哥的室友也进了剧情。
第二天,他们全进了医院,还有哥哥。
昨天她让宋衍进入剧情,苏宁没有摔下楼梯,可今天宋衍从楼梯上摔下来,还伤到了腿。
被她拉入剧情的人都会受伤,这是惩罚,她只能靠自已,不能再害其他人了。
“同学。”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余昭昭的思绪,她把眼睛从书上挪开,抬头,“有事?”
少年倚着墙,一头棕色卷发,他抬头看了牌子一眼,桃花眼里满是疑惑,“这是高二一班?”
余昭昭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高二一班的牌子明晃晃的,她无语道:“你瞎了?”
少年:“……”
“你看我像瞎子?”
“不像。”余昭昭诚实摇头,“那你都看到牌子了还问我做什么?”
少年视线下移,落到她手里的高一课本上,问:“这是高二的教室,你拿着高一的课本做什么?”
虽然他没咋听过课,但课本长什么样还是知道的。
“背诵啊!你看不出来?”
少年:“……”
看着挺乖巧漂亮的一丫头,脾气怎么这么爆。
不过,他在一中不出名吗?长得不好看吗?为什么这丫头这么冷静?
少年摸了摸脸蛋,第二次对自已的容貌表示怀疑,“同学,你是高二一班的学生?”
“不是我站在这里做什么?”余昭昭连头都没抬,她正在思考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少年学着她的动作背靠墙,只不过一个站着笔直,一个姿势慵懒。
“被罚站了?”她看起来挺乖的,不像是会被罚站的学生。
余昭昭又被打断了思绪,不耐烦道:“不是。”
这么高冷?
难道是害羞?
少年撩了撩头发,“听说你们班有个女校霸余昭昭。”
余昭昭:“???”
男主面前白莲花,同学面前问题少女,这才是她的人设,啥时候成女校霸了?
她抬头望过去,不可置信道:“余昭昭是校霸?”
“打架逃课,欺负同学,不是校霸是什么?女神?”少年挑眉,见她望过来,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笑容,“等一下给我指指哪位是余昭昭,我这次可是冲着她来的。”
这次换余昭昭蒙圈了,她低头盯住书看,好像在认真背诵,其实是在想书里的内容。
想到什么,她猛地抬头,“你是傅迟?”
傅迟轻轻弹了下书包上的吉他挂件,看着她,邪魅地眨了眨眼:“看来我还挺出名的。”
余昭昭咽了咽口水,伸出左腿,默默移开好几步。
‘余昭昭’的敌人,校霸男二傅迟出现了。
傅迟是八中的校霸,又痞又拽,打架很厉害,连道上的混混都害怕他。
女主学过散打,出手帮过他,他一见钟情,收集了很多苏宁的消息,让家里人给他转来了一中。
他知道苏宁和秦斯年走得近,也知道‘余昭昭’喜欢秦斯年,所以特地转来了一班,准备同‘余昭昭’联手,各自追求自已喜欢的人。
‘余昭昭’是个没啥脑子的人,多次言语中伤苏宁,傅迟最后也不和她合作了,反过来欺负她。
对于‘余昭昭’来说,傅迟是她高中生活的一大噩梦。
这个噩梦出现了。
唉~
傅迟知道自已恶名远播,这乖乖女学生怕他也正常,“放心吧,我不打女人,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小爷罩着你。”
余昭昭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出于礼貌,微微点头:“谢了。”
大概是傅迟说话的声音太大,老师听到了,皱着眉出来,警告道:“想说话滚回家说。”
第22章
渣男
一班有一颗老鼠屎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又来了一颗,真是气死她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余昭昭揉了揉肩膀,绕过他进了教室。
傅迟想了想,也准备进去。
班主任正抱着书笑眯眯地走来,喊住了他,“傅迟,我正找你呢!走吧,先进去自我介绍。”
傅迟虽然混,但对老师很尊重,他点头,跟上。
“砰砰砰。”班主任敲了三下桌子,“都安静一下。”
同学们抬头,看到傅迟,有震惊的,有惊喜的,震惊的是男同学,惊喜的是女同学。
“我靠,傅迟转学了?还来了我们一班?”
傅迟挑了挑眉,眼眸宛如琥珀一般泛着傲气,“大家好,我叫傅迟,以后请多多关照。”
下面响起了欢迎的掌声。
班主任姓周,四十多岁,性格好,教的数学,手里常拿着一把尺子,人送外号尺大爹。
周老师看向后面,女孩托着腮,情绪低落的看着窗外发呆。
这丫头自从国庆开学后变了很多,上课认真听讲,笔记也写得认真,作业也按时交,就是正确率低得感人。
不过态度好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放弃任何学生。
一班只有余昭昭是一个人坐,转来新同学,也只能和她坐,尺大爹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傅迟,你暂时先坐那里,期中考后会换位置。”
见是走廊那个女孩,傅迟觉得奇怪,一中是按照成绩由前往后排的位置,乖学生怎么会坐最后一排呢?
“好的,谢谢尺大爹。”话说完,傅迟抬腿往教室后面走,留下一脸懵圈的周老师。
这小子刚来,怎么知道他的外号?
看来傅迟这小子特地了解过他们一班,是个好苗子,好好教导,考个好大学绝对不是问题。
周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尺子离开。
傅迟坐下,敲了敲桌子,余昭昭回头看他。
“你好,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