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事是讲规矩的。
只要对方没做出违背道义的事,他们不会牵扯到其孩子父母身上。
李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卸了下来。
因为王越的这话,就算是判了他的死刑。
在深城的地下势力中,流传着句话。
王越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王越是真的很守规矩,说让你什么时候死,你就肯定会什么时候死!
李浩嘴唇干裂,结结巴巴的道:“别,别,我说,我说。”
他把自己与乐彤私底下勾结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后,李浩还存着丝侥幸的心理:“六哥,你能不能饶我一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童。”
王越看着他,突地笑出声来:“我记得,我很早前就说过了,深城不允许干欺辱老幼和妇女女的事。赚钱的手段有很多,特别是咱们这行业,深城有多少放高利贷的,又有多少做皮肉买卖的,我也没去管过什么,但你做的过头了。”
有些事是管不完的。
包括李浩做的某些事,若非是凑巧碰到李清鸢。
王越也不会亲自出面。
神墟会可以把恶劣的环境,尽量压缩的不太恶劣。
但说到底淤泥就是淤泥,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却也无法改变淤泥。
想完全杜绝黑灰色的事,是谁也无法做到的!
李浩心知死期将至,神情灰暗挫败。
而王越得到的消息,直接转手发给了李清鸢。
李清鸢得到想要的东西,诚恳的道了声谢,便将视频发给了钱景之与钱浩辰。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的确要借助他人的势力。
而此时的李清鸢,还在与李梦然争论不休。
她在挑拨叔侄俩自相残杀时,就料到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了。
钱老是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在早晨出门时,就让李梦然和钱寡离开深城,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结果等李清鸢回家推开房门。
却发现小小两口做好了午饭,正在等着她回来。
这让李清鸢心头暖洋洋的,却是立即冷了下脸。
“我说了,让你们走。我这里的事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留在这,也只会给我添乱。”
李清鸢的话,是对着李梦然说的,但眼睛却在看着钱寡。
她太了解妹妹的倔脾气了,不管自己怎么劝,只怕她也不愿离开!
所以李清鸢将希望,尽数寄托在了钱寡身上。
希望他能明些事理,乖乖带着李梦然远走他乡。
但钱寡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把战场留给了姐妹二人。
李清鸢宠李梦然归宠李梦然,对她却是极为严厉。
李梦然的心里,还是有点惧怕姐姐的,紧绷着小脸,死死咬着下唇:“我不走,我不是说了吗?钱哥哥在深城有自己的人脉网,他可以帮到你的。”
李清鸢反驳道:“我说过,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和钱寡回海城便是了。”
她清楚,钱寡的确能帮到她。
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两人留在海城,只能是增添危险。
妹妹好不容易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她的人生已经过得一团糟了。
李清鸢不想再祸害妹妹了。
但李梦然却怎么都不愿离开。
姐妹两人争执不休。
海城医院中。
钱景之和钱浩辰,在看到视频后。
钱景之掌心的平板掉在床上,双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李浩。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他当年是找人欺辱了李清鸢。
但在他爱上李清鸢后,那些动过手的人,早就被他暗中除掉了。
况且由于当年的事,是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更是他不愿回忆的伤痛,所以从未仔细的调查过。
钱景之也是从视频中,得知了事情的真正原貌。
那时他派人玷污了李清鸢后,确认事情结束,钱景之就离开了。
不久后,乐彤找来的李浩等人,也出现在了小巷中。
而李浩看到被玷污过的李清鸢,也是确实被吓到了。
但他收了乐彤的钱,不管李清鸢先前遭受过什么。
他们该办的事,还是得办的。
所以那天不是一拨人,而是两拨人。
只是这些年来,钱景之根本没查过,也不愿去仔细调查。
这也是为何,李清鸢伤势会严重到,被逼得不得不摘除器脏,导致终生无法生育了。
而走廊尽头的钱浩辰,看到视频更是犹如五雷轰顶。
原来清鸢遭受的痛苦,还有乐彤的功劳:“好好好,乐彤你真是好样的。”
钱浩辰忽然想起,在他还在上学时。
家中便给他找好了联姻对象,那时便有意撮合他和乐彤。
但他满心满眼都是李清鸢,又哪会给乐彤好脸色。
没想到年仅十几岁的乐彤,就有如此狠毒的心思,居然派人去玷污李清鸢。
两人同时冲出了病房。
看到彼此时,脸上尽是厌恶之色。
钱景之嘲讽道:“最毒妇人心,那个贱货对清鸢做出这样龌龊事,渣男配烂货,你们两个倒是绝配,她要死,那个小野种也要死。”
钱浩辰被怼的无言以对,双眼充血,极力压制着怒火:“你又能好到哪儿去?这件事,我会亲自为清鸢讨个公道。”
他们的病房在四楼,而乐彤则是被送到了三楼。
乐彤在屋中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李浩的消息。
但她没能等到得手的消息,反而是房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
第三百五十七章
这个时代不属于你
砰的一声巨响,把乐彤吓得打了个激灵,本能的看向门口。
钱浩辰双眸赤红,气喘如牛的瞪着她。
二话不说,卯足力气对着她便是一脚。
乐彤毫无防备,好在是半侧着身子。
本能的歪了下身躯,被一脚踹在了背上。
人也被踢得往前踉跄数步,额头狠狠磕在了阳台上。
钱浩辰还想接着动手,却是被钱景之强行拽开。
钱景之上前拽住乐彤的头发。
左手死死按着他,右手拿着窗台花盆砸下。
瓷器碎裂的声音传出,乐彤刚被包扎好的额头,再次涌出大片血迹。
额头的纱布都被浸染出血红之色。
乐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更想不通,两人为何冲进来就对她大打出手。
她的感觉就是疼,好疼,疼得她要死了。
但叔侄两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乐彤被钱景之拽着,头皮被扯的生疼,钱浩辰丝毫不在意她怀着孩子,带着她肚子便是一脚。
乐彤腹部剧痛,颤抖着就要跪倒在地。
偏偏被钱景之拽着头发,即便想弯腰都弯不下去。
好在钱家的保镖们,齐齐迅速冲了进来。
在看清屋内情况后,急忙上前拦下两人,拼命把他们往外推。
“钱总,钱总,冷静点。”
“少爷,您先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别为这种人脏了您的手。”
这是在医院啊!
真要在这把事闹大,叔侄两也讨不得好处。
两个男人双眸赤红,显然早就杀红了眼。
二十多个保镖动手,愣是拦不下二人,反而被三拳两脚打退了不少。
好在医院的保安们及时赶来,四十多人勉强把他们拉了下去。
人挤人组成两族人墙,强行隔离开叔侄两和乐彤。
两人也渐渐恢复了理智,互相望了眼:“就用她来分出胜负吧!”
钱浩辰对此也没意见:“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即便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两人也会保持最低限度的理智。
哪怕是发狂状态下,他们也不会真的杀了乐彤。
起码不能在医院杀了她,否则自己去坐牢,岂不是便宜了另外一人?
李清鸢吃过的苦,这个女人要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乐彤倒在地上,身子蜷缩在墙角,死命捂着肚子,惊恐地望着两人。
刚刚,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
如果不是保镖们来得及时,乐彤毫不怀疑,两人在医院就当场杀了她。
当天,深城的商圈就乱了。
钱浩辰与钱浩辰的报复愈发疯狂,扰的整个商圈人人自危。
特别是与乐家有合作的商人,都在担忧自己是否会被其针对。
但也直到此刻,深城的其他二代们。
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钱浩辰和钱景之的差距。
钱家居然有两个,足以扰动深城商圈的人物。
钱景之与钱浩辰分庭抗礼。
但对于针对乐家的事,两人的意见异常统一。
偏偏两人手底下,全握有不少私人资产。
尽皆是自主创立的公司,而且形成了相当庞大的规模。
这次事情闹得太大,甚至闹到了乐家老爷子。
面对两人狂轰乱炸般的金钱攻势,乐鹏没了办法,求助到乐家老爷子。
乐老又把求助电话,给打到了钱老这里。
两人算是故交了,乐老也不磨叽,开门见山的道:“老钱,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当初联姻的事是你同意的,现在又背信弃义,在商场上针对我乐家。”
钱老好言安抚了几句,勉强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承诺会给其个交代。
他是身居钱家久不出世,却是对外界的风向了如指掌。
叔侄俩做的混账事,又哪能瞒不过他。
钱老修身养性多年,也是不禁动了真怒:“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女人。”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闹下去了。
钱老给钱景之拨去了电话。
钱景之接通电话后,根本不给他斥责的机会:“父亲,你老了,有些事我不愿和你计较。你去退居幕后,好好安享晚年吧!这个时代不属于你了。”
钱老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混账东西,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吗?”
钱景之讥讽的笑问道:“我说过,谁都不能动清鸢。看来你们没把我的话当回事,那我就告诉告诉你们,钱家,如今到底谁说了算!”
钱景之没给他质问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钱老没来得及再打回去,就接到了钱浩辰的联络。
钱老心中暗想,只要钱浩辰肯乖乖和他低头。
那他以后就扶持长孙,彻底选择放弃钱景之。
即便小儿子再有经商头脑,如此肆意妄为,还敢明目张胆的和他作对。
钱老不允许,也无法接受有人违抗自己。
但电话那头的钱浩辰,却宛如盆冷水般,一句话让他从头凉到了脚:“爷爷,当初你们给我找联姻对象的事,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
但是我早就说过,你们谁都不能动清鸢,你没能做到答应我的承诺。”
那时他与清鸢情投意合,钱老却是从中阻拦。
清鸢的确很优秀,学习成绩也好,性格也好,处事果断。
又从小是个孤儿,没有被骄纵出来的蛮横之气。
钱老心底是很欣赏李清鸢的。
但有些事,终究是有缘无份!
她没有出众的家世,便是最大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