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不摆明是栽赃陷害么!”
“看来人家小侯爷心有所属,宁愿让未婚妻遭受骂名,也不忍让心上人受委屈。”
杨衰面沉似水,偏偏又无法离开。
这里人数太多,就算带了几个仆从。
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出去也得费上番功夫。
杨伟听了几句,再也忍不下去了,怒目瞪着围观的路人。
“全都给我滚,否则我要你们的脑袋。”
可夜市人多眼杂。
这里又是京城,围观的人群中,有得是不怕侯府的。
法不责众,放在侯爵家族的掌权者,与普通人的身上是合理的。
但若是在场众人中,也有不少四五品的官官宦子弟,那就真的是法不责众了!
你侯府权势再大,又能如何,何况侯府早已败落。
不消半个时辰。
整条街道的人,都知晓杨伟与副将拉拉扯扯,在小巷便欲行不轨之事。
到头来,还非要反咬一口。
说是上官家的姑娘,在外勾引他,想败坏女子名声。
不知从哪传出阵风声,道出近些年来,上官瑶对侯府的照料。
这偌大的侯府,竟是靠着儿媳的帮衬苟活,更是让人们为其不齿。
一时间,这门亲事的风向转变。
从起初的上官家高攀侯府,转变为了上官家嫡长女品行兼备,又极为孝顺伯母,却被对方无端栽赃,所嫁非良人。
眼看流言散布的差不多了。
上官瑶在服仆从的侍候下,悄无声息的回了府内。
杨家父子回到家时,春华还在主屋等候。
他还没听到外界的风声,看到儿子回来,满面喜色的迎了上去:“我儿啊,明日便是你成婚嫁娶之日,还是莫要再生事端了。
今日上官瑶已然找上家来,说你与外人拉拉扯扯。”
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却被杨衰的厉声打断。
“拉拉扯扯?你的好儿子在外面和其他女人行了苟合之事,还被看到了。”
这让以后,他的老脸还往哪儿搁?
春花也被吓到了,闭嘴不敢多说。
杨伟却是不管两人,将穆婷安置在后屋。
又匆匆赶回的主堂,怒视着阿大阿二阿三。
“你们先前在做什么?我不是说让你们去找穆婷吗?为何没来帮我?”
如若有三人帮忙的话,这件事不至于闹得被外人知晓。
阿大急忙解释道。
“小侯爷,我们被人拦住了,不知从哪冲出来的高手,我们与其缠斗不休,实在脱不开身来。”
对方单打独斗,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呀!
七八个人同时上前,短时间也无法甩开。
杨伟想到先前的画面,就气得浑身发抖。
名声被毁就算了,还被别人看到了穆婷的身子。
他自认对穆庭,更多的是兄弟之情。
但穆婷的欢跳脱的性格,也极为招人喜欢,远不是上官瑶所能相比的。
杨衰神色不悦,却忌惮儿子,不好把话说的太过:“够了,逆子,先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去,然后你给我去登门道歉,求得对方的原谅。”
他年纪大了,
又只有一个儿子。
自身能力不行,以后还指望杨伟扬眉吐气。
杨伟被这话气笑了:“我去登门致歉,我堂堂侯府世子去给他个商户之女道歉?侯府的脸面何在,我的脸面何在?”
杨衰却是不顾他的反对:“我不管你怎么想,你下午的事,上官瑶早已知晓。
这下又出了苟合之事,若是当真退了婚,你以后也娶不到门当户对的姑娘。”
杨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下午没过多隐瞒,可京城何其之大。
短短两个时辰内,怎会被上官瑶知晓。
杨伟就是算准了,哪怕是消息传出去。
短时间内,上官瑶也不会清楚。
待到明日嫁娶,上官瑶就不得不忍下此事。
何况穆婷马上要陪他出征,若是逛个街,便能让穆婷高兴些,两人合作也更为默契。
他都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
杨伟阴寒的目光,盯住了阿大三人。
“你出卖我?”
阿大神色平静,全然无惧的与他对视。
老侯爷不想放弃上官家这棵摇钱树,所以允许他出卖些杨伟的事。
主要是怕杨衰太过风流,希望能让上官瑶管管他,顺便体现下侯府对她的重视。
但具体出卖到何种地步,那就是他自己看着办了。
阿二大概也猜到了一二,唯有阿三全不知情。
但杨伟哪会听他们说这么多。
在阿三茫然的眼神中,抬手一剑捅进了他的心口。
“废物,全都是废物。”
阿三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双目渐渐涣散开来。
发生了什么?
三个呼吸后。
空间这头的宴会厅中。
马九的身旁多出道暴跳如雷的身影。
“我又死了,我又死了。不是死在阴谋诡计,不是死在为国捐躯,我又因为狗屁的情情爱爱,死了。”
豹子暴怒欲狂,恨不得将空间那头屠戮殆尽。
有没有搞错?
他都把柳如梦弄死了,为什么还是会遇到这种事。
再说,出卖消息的是阿大呀!
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自己被干掉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马九却是笑着拍了拍他,示意他接着看。
“没事,你看看龙椅上的那位,他不比你更惨么!”
豹子打眼一看:“呵,他也在!”
就是嘴上说说。
凡尘炼心嘛!
既然转世投胎,那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死去,都能做到坦然接受。
他都去凡尘炼心了,那被凡人杀掉,也不算啥事。
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真就大动干戈。
第四百四十七章
搬空侯府
画面中,阿大阿二的脸色骤变,下意识抬手摸上了剑柄。
他们是真没料到,杨伟说出手就出手。
否则以阿三的本事,也不会被其一招致命。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杨衰都没能想到。
这个儿子迷恋穆婷,竟疯狂到这般程度:“逆子,你在做什么?”
他们家可没钱顾别的护卫了。
阿大三人便是侯府,所能找到的最好护卫了。
而且杨伟无故杀人,侯府连赔偿都赔不起。
三人又不是白身,背后也有人支撑,更无杀人灭口的可能。
杨伟却是全然不顾,任由几人注视着。
非但面不改色,怒火反而更甚了几分:“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的办事不力,害得穆婷颜面尽失。
她是要和本将保家卫国,外出征战的大将军,万一因此事致使她心情不快,最后落得我朝战败,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阿大心底不屑至极。
那女人武意疏松,又不精通兵法。
除了嘴皮子利索点,有何资格统兵出战,无非是个无关紧要的副将。
但忌惮对方的世子身份,阿大再是不忿,仍不敢对其出手:“小侯爷,是你让阿三去取金步摇的。
结果到头来,你又把罪过怪在我们兄弟身上,阿三的死,二百两白银,此事,我们便不在计较了。”
他们又不是被卖给侯爷的奴仆。
平白无故杀他们的兄弟,那必须得赔钱了事。
侯爷听到两百两脸都黑了。
他哪有钱啊?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这是他以前的人生作风。
后来攀上了上官家后,家里过得风生水起。
但实际上兜里也没钱,全都输给赌场了。
家里值钱的东西,倒是有不少。
可也全是上官家送来的,用来维持侯府的体面。
杨伟挂念着穆婷的情况,一甩衣袖,愤然转身离去。
杨衰与春华的心拔凉拔凉的。
自家儿子在外与人苟合,这事不用等上官家来退婚。
双方的亲家,也必然是做不成了。
阿大阿二没去管杨伟,而是转头看向夫妻二人。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他们武艺不俗,被人杀了他们的兄弟,要两百两,合情合理。
这还是看在对方是侯府中人,要是个寻常官家子弟,价钱必然要翻上几番。
杨衰只能先应付过去,说等他筹备下银两。
反正偌大的侯府摆在这,阿大阿二也不怕他们会跑了!
再说他们不敢真对杨衰出手。
否则,不光是阿三白死了,他们两也落不到好下场。
侯府的事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
就连缩在家中的司马月,也从下人口中得知了:“哼,叫那贱女人看不起我。
到头来,人家宁愿在外面和人苟且,也看不上你个商户之女!”
司徒墨云不愿见,她又哪能会轻易罢休。
她不是来给别人做妾的,而是来成为侯府主母的。
司徒墨云依旧赖在屋中不肯出来。
目光呆滞,痴痴的抱着吴星星,平日夜晚枕着的抱枕。
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与吴星星相处的岁月。
几个奴仆见到司马月,还想劝她离去。
但司马月抢先开口,柔声细语的劝说道:“侯爷,明日便是宫宴了,您可要振作些。”
南方战场大获全胜,故而为率军归来的将士们庆祝。
以侯府的身份,自然是要派人参与的。
司徒墨云听到宫宴,哪怕再是怀念吴星星,也知此事不能耽搁。
屋内沉寂良久后,还是传来低低的应答声:“好,我知晓了。”
司马月面上笑意如春,心里却是鄙夷不已。
什么思妻心切,什么望眼欲穿,还不是装出来的。
那个贱女人走了,又在这儿装什么情真意切?
先惩罚司徒炎,又刻意不来见自己。
那是因为司徒墨云知晓,儿子也好,司马月也罢,全都奈何不了他。
如今涉及到皇帝,还不是马上就清醒了。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权势,那他就总能装出副真情实意的模样。
另一边,上官青也找到了机会。